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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复盘 你们不问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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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万安。”谢知栩见楚时过来后,拱手行礼。
楚时嗯了一声,谢知栩起身走到宋文辞旁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他还在吃饭呢,就被人喊了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宋文辞,“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害怕前面的楚时听到,宋文辞压着声音,正常距离谢知栩听不太清楚,所以贴的有点近。
楚时转过身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醉春楼的事情就交给谢大人了。”楚时动作很快,身后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拉着宋文辞离开了醉春楼。
楚时没注意力道,弄的宋文辞腕子上尽是红痕。
见此,楚时立马松开了扣住宋文辞的手,心底不由地嘀咕。
他由使那么大的气力吗?
楚时看了一眼醉春楼,道:“时辰不早了,先回宫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宋文辞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马车。
回宫后,宋文辞躺在清凉殿偏殿的床上,一时了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下子难以安定下来。
‘温韶’肯定不是温韶,但他是谁呢。
宋文辞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温韶这个人呢,史书提到的不多,但一句“八岁一篇《农林说》,堪比十二少年相。”就让后世无数营销号剪辑传播,在后世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他是宁死也不会那样苟且偷生的。
隔壁的楚时也没睡,虽然快过年了,但奏章依旧没少,岭南那边动乱不断,北部匈奴也开始试探。
边境不稳,内里还有这么一摊子。
“呼——”楚时抬头,见徐奉站在不远处,“宋文辞睡了?”
徐奉笑眯眯回道:“偏殿灯还亮着呢。”
楚时支着头,食指点点太阳穴,沉默一会儿后站起身,“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是。”徐奉跟在楚时身后。
楚时推开门进来,宋文辞正附在桌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徐奉正要出声提醒,却被楚时抬手制止。
等宋文辞抬头看见两人时,早已经过了好些时候。
宋文辞吓了一跳,连忙弯腰行礼,“陛下赎罪……”
楚时抬抬手示意他起来,没在乎这些虚礼,“宋大人这么晚还没睡,是在想醉春楼的事?”
说着,楚时踱步坐到宋文辞做的地方。
宋文辞写的东西还在桌上摆着,他用的是现代的简体字,楚时瞥了一眼,看了个一知半解,也就不看了。
“嗯。”宋文辞点头,站在楚时不远处,“醉春楼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臣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温韶’是其一,他确实不是温韶本人,但他的身份臣猜不到。”
“其二,夏家父子应是本案主谋,但只依靠夏家势力,不一定能在醉春楼地底下建这么大一个娱乐场,其背后之后究竟是谁?”
“其三……”宋文辞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楚时听的真起劲,自然受不了宋文辞说一半留一半,“其三呢?”
“其三,臣想知道……陛下借这个案子想达成什么目的。”
醉春楼的案子并不难查,单靠大理寺就能查清,楚时这一趟更像是多此一举。
“宋卿真是聪明,不愧是朕挑选的人。”楚时嘴角微勾,眼中的兴味更浓,“第一点呢,宋大人很就知道了。第二点,夏家背靠天下第一商沈家,夏文昌的夫人沈云舒是沈家嫡女,醉春楼是她的手笔,但她清不清楚自家丈夫在醉春楼下面做的事,那就不知道了。至于目的,宋大人猜一猜。”
宋文辞:“陛下,臣猜不到。”
“你真笨。”
“……”
大燕在初期曾尝试改革选官制度,但因为楚时的身体原因,最后收效甚微。
夏家,具体来说是夏老先生,喜欢收藏古籍文章,曾有言“夏老家多书,插架三万轴”,楚时不会盯上这三万卷书了吧。
宋文辞悄悄抬眼,对上了楚时含笑的目光,“宋大人……”
吓得宋文辞立马低下头。
楚时:“……”他有那么可怕吗?
“陛下,臣是真的不知道。”
“那好吧。”虽是这样说,楚时一看宋文辞就知道他心底有了猜测。
“时辰不早了,宋大人早点休息,明日还有要事呢。”楚时起身,路过宋文辞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无意提起,“宋大人的字挺有意思的。”
宋文辞惊出一身冷汗,“哈哈,玩闹之举陛下谬赞。”他这是什么意思。
楚时注意到宋文辞的反应,心底有了思量。
*
天边刚擦过一丝光亮,偏殿外面梧桐树上栖息的鸟儿像接收到信息一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宋文辞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
死鸟,迟早要把你们赶走!
还没安静一会儿,偏殿的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
宋文辞捂住眼假装听不到,还想继续睡。
“大人,该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文辞瞬间睁开眼,“宋仁,你怎么进来了?”
之前宋文辞受伤直接被楚时接到宫里来救治,宋仁本想跟着一起进来,却被侍卫拦在外面。
昨天晚上,有个小公公去宋府将他喊过来,他以为宋大人出了什么事,连衣服都没穿好着急忙慌跑出去,要不是小公公拦着他将宋文辞的近况说了一遍,他就这样进宫了。
“是陛下让我进宫来服侍你的大人。”宋仁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来衣服,宋文辞接过自己穿。
每天的衣服都是小公公给他找的,今天因为要去诏狱,小公公选了一身深蓝色的常服,领间袖间用金线绣了几片祥云纹。
宋仁由衷夸赞,“大人这身衣服还挺好看。”
在松溪县,宋文辞多穿简朴的青色衣衫,很少穿这种鲜亮的衣服。
腰间为褐色革带,上缀白色缠枝纹玉环。
宋仁拿着一枚玉佩本想上前给宋文辞挂上,却被他制止,“也不是去什么正式场合,玉佩就不带了。”
衣服很快穿好,头发他不会束,简单将墨发拢到后面,然后在凳子上规规矩矩坐好,剩下的就是宋仁的事情了。
楚时进门时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放置铜镜的桌子临窗而立,外面的亮光衬得人愈发白净,像他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一样。
果然是文人,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晒,脸这样白怕是晒一下就红了。
宋文辞余光瞥见楚时进来,就要起身,却被楚时一把摁住,“宋大人不必多礼。”
因为有楚时在一旁看着,宋仁手下的动作快了许多,三两下就为宋文辞束好发。
“好了大人。”
一结束,宋文辞就站了起来。
楚时一直在旁边,弄得他怎么都不得劲。
“陛下,咱们走吧。”
“好。”
诏狱设在皇城西侧,与刑狱相邻,有一半在建在地下。
宋文辞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跟在楚时后面,顺着楼梯往下走。
下面没有阳光,除却烛火点燃的那一片光亮,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诏狱还是头一次聚集这么多的人,官员、奴仆,前面那一伙吵吵嚷嚷直到半夜才消停。
楚时一进来,就有官员趴在木栏杆上哭诉,“陛下,我冤枉啊。”
“……”
宋文辞抿唇不语,楚时看都没看那人,直接过去了。
他当时就在现场,糊弄鬼呢。
还是在京城吃白米吃多了,等审问结束,所有人都给他去北疆干活。
‘温韶’关押在诏狱尽头,两人走过长廊,到牢房门口,守卫上前打开门。
楚时抬步,宋文辞也跟着进来。
‘温韶’被绑在刑架上,听见声音偏头去看,看见后面的宋文辞他笑了,“是宋大人啊。”
至于楚时,‘温韶’看都没看。
宋文辞下意识抬头看了楚时一眼,见人没有什么情绪后将目光落到‘温韶’身上。
“温公子好。”
‘温韶’微微挺身,“宋大人真是客气,我算不得什么公子,大人叫我名字就好。”
“那你叫什么呢?”宋文辞顺着他的话问。
“在告诉宋大人我的名字之前,宋大人能否先拿出一些诚意……”‘温韶’弯唇,因为身体弱脸色有点苍白,就在宋文辞以为他会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时,‘温韶’目光一转,眼神落到楚时身上,“我要他一个人来审我,不知陛下可否先离开一会儿。”
“!!!”
就在宋文辞以为楚时不会答应之际,他冷不丁开口,“可以。”
嗯?你们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接下来就靠宋大人了。”说完,楚时不给宋文辞反应的事件推门出去,只留他一人面对‘温韶’。
算了,一个人就一个人吧。
站着有点累,宋文辞走到‘温韶’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