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但胜在貌美》竹拾

17、草莓 “那这还是

　　楚时接过咬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口感沙沙的，咬下一口，酸甜的汁液流了一手。

　　宋文辞将手帕递给楚时，楚时三两口吃完，接过手帕擦了擦。

　　“陛下看完了吗？”宋文辞笑着问，“如果没有的话臣可以为陛下细细介绍一下。”

　　楚时摇摇头又点头，宋文辞明白楚时的意思，转了个身指着不远处的黄瓜开口，“这两行种的是黄瓜，是臣从别人家抢过来的。”

　　谈及此，宋文辞想起了李宣泽当时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人是种菜的一把好手，在家里种了好多的菜，臣当时没忍住就抢了一些过来。”

　　“那他没打你吗？” 楚时真诚发问，若是他被人抢了东西，一定会将那人打的痛哭流涕，绝不手软。

　　“当然没有，他打不过我。”这话宋文辞可没夸大，虽然宋文辞并没有像宋仁那样的身手，但李宣泽比他还弱，之前李宣泽看不过宋文辞连吃带拿的行为，撸起袖子打算跟他打一架，最后被宋文辞一招拿下。再此之后，李宣泽顶多过过嘴瘾，再也没有和宋文辞动过手。

　　“那你还挺霸道。”楚时评价道。

　　“哈哈哈当然了。”宋文辞大方承认，笑完后继续“导游”的工作，“陛下可别小看这两行黄瓜，臣在它们身上耗费了好大的心力，死了好几多苗才种成功了这些。”

　　宋文辞走过去蹲下身子扒拉开黄瓜叶子，从其中选了一条大的后站起来塞到楚时手里，“陛下尝尝。”

　　楚时心虚地咳了一声，躲过宋文辞的目光尝了一口，和之前那根味道一样，“不错。”

　　“多谢陛下夸奖。”

　　宋文辞在楚时不注意时悄悄碰了下旁边黄瓜藤上的缺口，没有点明。

　　“在九月份的时候，松溪县来了几个外地的商人，他们想要丁家村的白瓷，臣本不愿。但他们开出的条件真的很好，西方的蓝宝石、黄金冠饰，还有一包草莓种子。”宋文辞走到那片绿色叶子蔓延的地方指给楚时看，“臣用一件白瓷瓶换取这些东西，蓝宝石和黄金冠饰品送到了江南，当做臣违反约定的赔礼，剩下一包草莓种子，臣种下了一半。”

　　宋文辞之前在奏章中说明了他和楚熙的约定，丁家村的瓷器一半运送到宫里当做贡瓷，另一半由楚熙牵头作为商品白瓷在京城流通。

　　“陛下此次来的及时，在里面有一些草莓已经红透了。”宋文辞在犄角旮旯扒拉出两三颗小红草莓，捧在手里递到楚时面前。

　　刚刚楚时明明找的很仔细，却没看见一颗熟透了的草莓，而宋文辞随便扒拉两下，就找到了许多。

　　楚时感觉很挫败。

　　不过挫败归挫败，草莓还是要吃的。

　　中原地区并无草莓这种水果，只有在五六月份，外地商人来到中原进行交易时，才有可能尝到这种稀罕物。

　　之前也有人尝试种过这东西，可惜缺乏经验，种出来的草莓又小又酸，久而久之，也就没人种了。

　　楚时幼时曾在好友在尝过一些，那时的红果子并不好吃，楚时尝了一个就不再吃了。

　　而宋文辞种的好像不一样，甜味大过酸味，楚时不太喜欢甜，不过这个味道他很喜欢。

　　楚时一口一个很快吃完，意犹未尽地看着宋文辞。宋文辞脑海中突然出现自己喂隔壁大黄时的场景，每次喂完肉的小狗也总是这样看着他。

　　宋文辞被自己想的逗笑了，意识到面前之人不是自己随便能冒犯时又很快收敛了声色。所幸楚时并不是计较之人，并未追究宋文辞的不敬之举。

　　“没有了陛下。”宋文辞面露为难，“等回京述职时臣为陛下带过去。”

　　“好。”

　　宋文辞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地方臣随意种了些青菜，在最里面是王爷给臣送来的花种，兴许是种的晚的缘故，现在还没有开花。”

　　楚时顺着宋文辞的手指去看，最里面也绿油油的一片，丝毫没有花开的迹象。

　　时间过得很快，等转完一圈后也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宋文辞和楚时离开“花房”，来到吃饭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这时的顾一早已经饿扁了，在烧火的宋仁旁蹲着，趁人不注意从蒸笼里偷拿个包子狼吞虎咽塞进嘴里。

　　宋仁：“……”

　　“宋仁，开饭吧。”宋文辞来到小厨房，扶着门框喊了一声。小院里的人很少，除了宋文辞和宋仁外，就只有一个做饭的厨娘。平日里他们三个不分主仆，都是围在一起吃的。但现在却不能这样。

　　宋文辞帮忙端了一筐包子，剩下的则由宋仁和顾一端上来。

　　今日早膳简单，八宝粥配包子，还有一碟宋文辞腌的黄瓜咸菜，看着挺寒碜，宋仁又让厨娘炒了两盘小菜。

　　“寒舍饭菜简陋，望陛下不要介意。”宋文辞起身告罪。

　　这样的饭菜对于楚时这个皇帝来说实在是不体面，可这真是宋文辞能拿出的最好的了。城中虽有芙蓉酒楼，但谁家酒楼这么早营业的呀。

　　楚时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宋文辞坐下。他当皇帝不过一年，哪有那么多规矩。

　　宫中早膳虽然精致，但吃多了总是会腻的。而且这桌上的菜多是宋文辞“花房”里面种的，新鲜的可以掐出水来，这可是在宫里面都吃不到的。

　　宋文辞见楚时吃的津津有味，才放下了心，拿起包子开始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楚时踏上了回京的路程。走时，宋文辞递给顾一一个包裹，让他们在路上吃。顾一接过，道别后驾着车离去。

　　“走吧。”

　　*

　　下午时分，吃完饭后的宋文辞闲来无事溜达到救济堂。这里建成后他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来过。

　　李宣泽和谢景每隔几天会来这边转一圈，碰碰这儿摸摸那儿，见屋子没什么问题后，就会跟百姓坐下聊聊话。

　　“你们昨天听到隔壁的声音没？”一位大娘看看四周压下声音问。

　　宋文辞推开门进来就听见这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

　　宋文辞的声音吓得一圈人手忙脚乱，那位开口的大娘差点儿都被绊倒，还是旁边的姑娘一把拽住摁在凳子上。

　　“大人好。”众人站起来，手交叉在身前，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宋文辞让他们坐下，自己也找了个凳子坐在谢景和李宣泽旁边。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让我也听听呗。”宋文辞又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亮的，看的旁边的大娘根本拒绝不了。

　　“昨夜隔壁的人家吵了一夜，今早上起来，外面还有血迹。”大娘懂得铺垫。

　　“隔壁人家？是那书生一家？”旁边的姑娘接住了话。

　　“就是那家。”大娘仿佛找到了知音，都变得激动起来，“我早上去买包子，跟他们打听。他们说这书生找了个姑娘，一直在外面养着。好像这两天这姑娘怀孕了，跟这书生说了。这书生也不是个东西，将人家姑娘哄骗了好一阵，说是不久就会将人娶过门，可转头就将人撇了。”

　　“人家姑娘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了那书生住的地方，昨天夜里本想要个说法。谁知那书生不敢承认，非说是人家姑娘污蔑他。”

　　“他家夫人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听见他在外面和别人拉拉扯扯的，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听那书生说话，直接问那姑娘发生了什么。那姑娘哭着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两个人一对账，就知道这书生在两头骗。拿着家中夫人的银子去养外面的人，外面的姑娘听信书生的甜言蜜语，每日早上在外面买馄饨，赚来的银子被那个书生哄骗了大半。”

　　“那这还是书生吗，这不就是畜牲。”一位大爷骂道。

　　宋文辞听的入迷，听到大爷的话噗嗤一笑，给大爷竖了个大拇指，“大爷不愧是大爷。”

　　“那人确实就是个畜牲。”众人纷纷应和。

　　大娘喊了两声让众人静下来，继续说：“夫人和姑娘知道自己被骗后，一人拿着一个棍子打的那书生喊爹叫娘的，一夜没回来。”

　　“那姑娘呢？”宋文辞问。

　　“那姑娘被那书生的夫人带回了家，可能过不了多久大人就有的忙了。”

　　寒冬时分，那书生坚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回家。一到家，三人矛盾肯定还会爆发，到时候势必要去对簿公堂。

　　“到时候再说。”

　　这半年大家受了宋大人的不少恩惠，自然清楚宋文辞的为人，他的“到时候再说”并不是敷衍之语。

　　冬日闲来无事，百姓聚在一起也就说说这三两句话。

　　宋文辞又听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跟着起身的还有李宣泽和谢景。

　　“闲来无聊，李宣泽你有什么好玩的？”宋文辞实在是聊的无聊，他知道李宣泽有许多新奇的点子。

　　“听说城中刚开了个清风楼，咱们要不去看看？”李宣泽嘴角噙着笑，一看就不怀好意。

　　“这……清风楼是干什么？”鉴于前几次被坑的经验，宋文辞多了几分警惕。

　　李宣泽刚要说话，就被谢景抢了先，“小辞哥哥你别听他的，那清风楼里面都是小馆，哪有什么好玩的。”

　　宋文辞：“……”

　　“今天晚上你宋仁哥哥在家准备了好吃的，咱们回去不带他。”宋文辞牵着谢景往县衙走。

　　“别呀宋文辞，我就开个玩笑。”

　　“叫大人。”

　　“宋大人。”

　　李宣泽靠着他那厚脸皮成功混上了一顿饭。

　　今天晚上吃的是米粥配馅饼，馅饼里面塞的是早上剩的青菜虾仁馅，再加上一盘醋溜白菜，四人吃的满嘴流油。

　　“近日城中并无大事，我打算明日下乡去看看。”宋文辞说：“看你们两人正好也闲着，明天一起去吧。”

　　谈到正事，宋文辞恢复了正色。

　　松溪县人少事多，县衙的官吏差不多都是身兼数职。李宣泽知道这点，再加上吃人嘴短，自然无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