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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喝醉 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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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天,吃一顿火锅最是舒心。
三人吃饱后,宋仁带人收拾残局,送上一壶清茶作收尾。
“陛下尝尝松溪县自产的茉莉茶,虽说比不上宫里面供的,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宋文辞执壶,淡黄色的茶水流入玉白色的瓷杯,两相交映,看惯了越窑青瓷,这白瓷倒也不错。
楚时尝了一口,倒也没有尝出与平常喝的有什么不同。
他从小在西北长大,喜欢喝烈酒,京城中的淡茶他喝不惯。
“陛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此次楚时前来是宋文辞没有料到的,或者说,楚时每次过来松溪县宋文辞都没有想到。
按照他的想法,皇帝乃九五之尊,除微服出巡外,基本上不出京城。历史上那个皇帝像楚时这样闲着没事就往外边跑,也不怕岭南的璟王发现,在路上安排人暗袭。
宋文辞的话问住了楚时,前几次过来是怕宋文辞有不轨之心,总不能刚除了一个张申,就又被安插进一个宋文辞。
在地方行政区划上,燕朝沿用前朝犬牙交错的安排,松溪县所属京城,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通过松山之后一马平川,京城触手可得。若是让这要地被有心之人把守,必定会出大乱子。
但这次,却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单纯地想来看看。
楚时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强硬地换了个话题,“宋大人什么时候回去?”
宋文辞:“……”若是他没有记错,地方官员的任期为三年,他好像刚来这边没多久吧。
他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顾一在旁边像个背景板,无语地看着两人将天聊死。
天呐,这世上还有比这两人更不相配的人吗?
“今日雪大,路上不安全,要不陛下咱们明天回去?”顾一是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出声将尴尬打破。
楚时自然答应,宋文辞找了个安排住处的借口离开了此处,也就没有回答楚时的问题。
“陛下,你不能只坑宋大人一人。”顾一无奈道。
楚时沉默,就在顾一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楚时的声音响起,“可朝中现在真的无人可用。”半数为丞相一派,剩下半数多是安稳度日之辈。
他也许还有其他心思,但……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冬天的天黑的早,吃完饭后所有人各自回屋。
宋文辞照例在窗边看书,外面的雪停了,原本躲在乌云后的月亮此刻悄悄出来,满地的雪发着光,衬得院中的那个人更为神秘。
史书上关于楚时的记载很少,多是暴君、暴政的评价,年少的宋文辞偶然接触到燕朝的历史,寥寥几语说尽了一个人的一生。
宋文辞从来没有评价过楚时,即使他研究的主要方向是他。
这次穿越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既来之则安之,宋文辞并没有去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而是选择融入这里。
在和楚时的接触中,他对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深刻怀疑,这个帝王并没有达到暴君的程度,可为何会得到笔锋那么残酷的评价。
宋文辞出门,“外面冷,臣屋子里面有火炉,陛下进来暖暖吧。”
小屋里,宋文辞和楚时坐在火炉边,宋文辞半夜里总是饿得慌,吃完饭后他会溜进小厨房拿几个红薯放在火炉上,今日也不例外。
红薯被烤的滋滋作响,外表流出了棕红色的糖浆。宋文辞将红薯翻了个面,见楚时一直盯着,挑了一个小一点的红薯递给楚时。
楚时也没客气,接过来撕掉外皮吃了起来,软糯香甜的味道和在北境那一夜吃的别无二样。
看着楚时吃,宋文辞也有点饿了,索性拿起另一个红薯也吃了起来。
宋文辞吃的很安静,一点点撕掉外皮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吃着,火光映照着对面人的面庞,楚时悄悄地看着,竟觉得有点儿可爱。
他大抵是疯了。
吃完后,宋文辞突然想起自己屋里面还有厨娘秋天酿的桂花酒,宋文辞这个冬天没少喝。
“陛下,你喝酒吗?”宋文辞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是他馋了。
“好。”
得到楚时的回应,宋文辞站起来,去床那边的柜子里拿出酒倒在杯子里,将一杯递给楚时。
淡黄色的酒液盛在杯子里,轻轻摇动,便如流金一般在杯子里荡漾。满杯的桂花香让楚时有点意外,他喜烈酒,所以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会是烈酒。
楚时尝了一口,还挺好喝。
宋文辞就没那么多心思,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没过多久又倒了一杯。
平日里宋仁在旁边总是提醒他不可过多引用,这次没有人来打搅,他终于可以喝个畅快。
一杯又一杯,宋文辞可能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也低估了桂花酒的度数,大约四五杯后,宋文辞就醉了。
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咕哝什么。
在对面,楚时喝着像水一般的清酒,关注着宋文辞的动静。所以在宋文辞喝醉后,楚时就注意到了。
“宋文辞、宋文辞!”
楚时将酒杯放在一边,支着下巴静静看着宋文辞的醉态。
在平时,宋文辞总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明明才刚及冠,却与朝堂上几十岁的老头子有得一拼。
而现在,酒意上头的人多了点憨气,眼神朦胧地盯着炉子里的火,楚时都怕他伸手去拿炭火。
“宋文辞,还要喝点吗?”楚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拿起一个新的杯子往里面倒满茶水当做酒递到宋文辞面前。
在现代宋文辞很少喝酒,即使喝也都有度,没有让自己处于醉的境地,这次算是意外。
听到声音,宋文辞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见杯子还在自己面前杵着,他直接推开了。
“困~”
醉后的宋文辞比平时慢半拍,身体上的困倦让他站起来往床边走去,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楚时看不下去,站起来拉着人走到了床边。
宋文辞坐在床边慢吞吞脱掉鞋,合衣躺下,感觉有点凉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上。
楚时在一旁看着这人的行动,眉眼禁不住柔和了起来。
“宋文辞,你想回京城吗?”楚时蹲在床边,没忍住再问一遍。
可惜宋文辞已经睡了,不能回答楚时的问题。
楚时也没觉得宋文辞会回答,给人掖了掖被子,灭掉炭火就离开了。
*
第二天,宋文辞是被宋仁叫醒的。宿醉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宋文辞揉着眉心,一脸烦躁。
“大人,你喝酒了?”宋仁推门进来酒气扑面而来,又见宋文辞揉着头,就知道他昨日喝了不少。
“大人,你的药还没吃完呢。”宋仁无奈道,替宋文辞找出一套新的衣衫,“大夫让你少喝酒,要不之后又该难受了。”
宋文辞听不了宋仁的念叨,连忙求饶,保证自己不会有下次。
可惜宋文辞在宋仁这里早已经没有了信用,他听完后点点头,心底却在盘算将小厨房那两坛酒藏起来。
“陛下呢?”宋文辞穿戴好后问宋仁。
“陛下正在后花园看大人种的黄瓜。”宋仁答。
楚时醒来的比宋文辞早,按照往日的习惯他在早饭前练了会儿剑。吃饭时宋文辞还没起来,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楚时就吩咐人等宋文辞醒来后再上早饭。
闲来无事,楚时溜达到宋文辞的后花园,在正中间,有一个类似花房的“小帐篷”,里面种着宋文辞折腾的一些东西。
楚时有些好奇,掀开帘子进去,看见了满屋的绿色。
楚时凑近去看,绿色的藤蔓上挂着细细的绿果,一看就还没长大。楚时没忍住,见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后偷偷摘了一个。
“咔嚓~”清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好久没吃到新鲜蔬果的皇帝陛下发出了一声喟叹。
这个屋子里面烧了好多的炭火,待的稍微久一点就感觉燥热难耐,楚时脱掉身上的大氅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后开始细细去看宋文辞的“宝藏”。
这个屋子不大,也就没种多少东西。
在门口是两排黄瓜,在往里面种了一片绿叶菜。
最里面有一大片绿色叶蔓,大片的叶子下稀疏缀着几颗绿色的小果。
好像还没熟。楚时心想。
野果子边边,种了两棵“小树苗”,楚时没见过,自然不知道它叫什么。
可能是违反了它的生长规律,叶子黄黄的,结的几颗果子也小的可怜。
楚时盯着唯一一颗红透了的果实,悄悄用手碰了碰。
突然一声惊呵吓得他手抖将果子碰掉,转头看见进来的是宋文辞,面上罕见地多了几分尴尬,“咳咳,朕不是故意的。”
“陛下,臣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一颗红果子。”宋文辞见楚时这样,心底的火突然灭了,“陛下应该和臣说的,臣不是小气的人,陛下想要,臣会给的。”
宋文辞轻轻扯着楚时的袖子,拿过楚时手中的红果子,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后重新递给楚时,“陛下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