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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2:爱如蜜糖 ...


  •   梅梅和白强带着自己的女儿来到他们在榕城租下的小单间,这个小单间还被梅梅精心布置了一番。她买了暖黄色的窗帘,铺上了柔软的米色地毯,墙上贴满了白棠偶尔涂鸦的“作品”——虽然只是杂乱的线条和色块,但梅梅视若珍宝。那只雪白的小兔子玩偶,被郑重地放在白棠的枕头边,是她不可或缺的“伙伴”。家里的一切都力求简单、有序、可预测,减少让她不安的因素。

      经过艰难的寻找和奔波,白棠终于进入了一所接收特殊儿童的融合学校。梅梅初期全程陪读,成为女儿的“影子”和“翻译”。她认真学习特教老师的方法——用简单的图片卡片沟通,引导白棠表达基本需求;学习如何使用图画表示“上学”、“吃饭”、“游戏”、“睡觉”,帮助她理解一天的活动,减少焦虑;耐心地陪她进行感统训练,在蹦床上跳跃,在平衡木上行走,在海洋球池里感受触觉刺激。

      梅梅作为母亲,她不再焦虑地逼迫女儿说话或互动,而是创造“共同注意”的机会。她会坐在白棠身边,安静地模仿女儿的涂鸦,或者播放轻柔的音乐。当白棠偶尔对着一片飘落的树叶,或者阳光下的灰尘表现出片刻的专注时,梅梅会立刻轻声描述:“棣棠花一样的黄色叶子,飘下来了”或者“阳光里有小精灵在跳舞呢”。

      她抓住一切微小的瞬间,尝试将语言和意义注入女儿的世界。她每天都会拥抱白棠,告诉她:“棠棠,妈妈爱你。”即使她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

      白强作为父亲,则承担了更重的经济压力,工作更努力,但回家后,他会放下疲惫,尝试加入母女的世界。

      他学会了安静地陪伴。他会坐在白棠的地毯旁,用低沉柔和的声音读图画书,即使女儿没有抬头看他。他发现白棠似乎对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那么排斥,有时甚至会侧耳倾听。于是,他做饭时,会故意让动作发出一些有节奏的轻响,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在给女儿演奏一场专属的“厨房音乐会”。

      梅梅会特意准备一些小惊喜。她发现白棠对甜味有反应。于是,当白棠完成了一项小任务,比如自己把鞋子摆好,或者情绪比较平稳时,梅梅会拿出一小块用漂亮糖纸包着的硬糖,轻轻放在她手心,同时微笑着说:“棠棠真棒!这是甜甜的糖,像棠棠的名字一样甜!”

      白棠会慢慢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虽然她脸上没有笑容,但梅梅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感似乎放松了一点点。家里的窗台上,梅梅特意养了一小盆金黄色的棣棠花。她常常抱着白棠,坐在花盆前,指着那明媚的花朵,轻声说:“看,棠棠,这是你的花,像太阳一样暖,像糖一样甜的花。棠棠以后也会像它一样,开得美美的。”

      康复之路漫长而艰辛,但在父母和老师持续不断的努力下,希望的火苗开始微弱地闪烁——白棠在学校能更长时间地安坐,不再频繁尖叫;她开始接受老师递来的、切成小块的水果……

      某天,特教老师用一张画着黄色花朵的卡片,成功吸引了白棠的注意力超过十秒钟!老师立刻将这张卡片加入她的沟通系统。在家里,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梅梅哼着歌在涂色。白棠突然走过来,拿起一支黄色的蜡笔,在梅梅的画纸上,用力地涂了一个不规则的、但无比明亮的黄色色块!然后,她放下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开了。梅梅看着那片耀眼的黄色,激动得捂住嘴,无声地哭了——这是女儿第一次主动参与,第一次表达!那抹黄色,像一小朵顽强绽放的棣棠花,在灰暗的土壤里,终于探出了头!

      最让白强惊喜的是,有一次他下班回来,带着一身疲惫,习惯性地轻声说:“棠棠,爸爸回来了。”

      正在玩手指的白棠,竟然几不可察地、非常快速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虽然视线接触只有短短零点几秒,虽然她立刻又低下了头,但这惊鸿一瞥,却像一道闪电,照亮了白强的心!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2:爱如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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