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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我们古大小姐……‘功不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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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个清晨,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耀眼的金边,空气里漂浮着微尘,宁静祥和。
施嘉言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亲密到极致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涌上,让她脸颊瞬间发烫。她稍稍动了一下,腰间横亘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身后传来不满的咕哝,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
古轻柠还沉沉地睡着,脸颊贴着她的脊背,呼吸均匀绵长。昨夜她像是不知餍足,又异常温柔耐心,将施嘉言里里外外都烙上了自己的印记,直到后者累极昏睡过去,她才肯罢休,心满意足地抱着人沉入梦乡。
施嘉言轻轻掰开她环着自己的手臂,动作极缓地坐起身。丝绸被滑落,露出脖颈和锁骨处大片暧昧的红痕,在晨光下无所遁形。她脸更红了,飞快地拉起被子掩了掩,然后轻手轻脚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些许疲惫,也让那些痕迹更加清晰。施嘉言对着镜子,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颈侧一处颜色最深的地方,叹了口气,认命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穿上。柔软的羊毛很好地遮掩了所有痕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纤细的脖颈,配上简约的白色长裤,清新又温柔。
她下楼时,柳纭已经在餐厅布置早餐,见到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嘉言起来了?柠柠呢?”
“还在睡。”施嘉言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高领,走过去帮忙摆餐具,“妈,新年好。”
“新年好。”柳纭打量了她一下,目光在她高领毛衣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容更深了些,“穿这么暖和,今天外面是挺冷的。”
正说着,门铃响了。佣人开门后,传来齐吟诗清亮又带着点调侃的声音:“施伯伯,柳阿姨,新年好!我来拜年啦!嘉言起来没?”
施嘉言动作一顿,下意识又想去拉领口。
齐吟诗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她今天穿了件喜庆的红色短款外套,衬得气色很好,一扫之前的忧虑焦灼,眼神明亮,笑容也恢复了往日的鲜活。
“柳阿姨,新年好!施伯伯不在吗?”她打过招呼,目光就转向了施嘉言,上下打量一番,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道:“哟,言言,新年第一天就穿这么‘保暖’的高领毛衣呀?北城今天室内暖气这么不足吗?”
施嘉言的耳朵“唰”地一下全红了,连带着脖颈也染上一层薄粉。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镇定,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了点虚:“是……是有点冷呢……”
“哦——?”齐吟诗拖长了音调,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我看不是天气冷,是有些人‘热情似火’,怕留下痕迹招摇过市吧?”
“吟诗!”施嘉言又羞又窘,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脸红得快要滴血。
齐吟诗见好就收,不再逗她,只是眼睛里的笑意和打量怎么也藏不住。她接过柳纭递来的茶,顺势在施嘉言旁边坐下,凑得更近,用气声说:“看来,我们古大小姐……‘功不可没’啊?挺激烈?”
“你闭嘴!”施嘉言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心虚地看了一眼楼梯方向,生怕某个“功不可没”的人突然出现。
齐吟诗哈哈大笑起来,惹得柳纭都看了过来:“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柳阿姨,我跟嘉言说新年新气象呢!”齐吟诗笑眯眯地岔开话题,眼神却还在施嘉言那件欲盖弥彰的高领毛衣上打转。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古轻柠下来了。她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极具冲击力。晨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削弱了平日的冷感,只是那双眼睛在扫过客厅,看到挨着施嘉言坐着的齐吟诗时,瞬间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齐小姐,新年好。”她走到餐厅,语气平淡地打了招呼,然后在施嘉言另一边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手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姐姐,先喝点暖的。”
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施嘉言的高领毛衣上,眼神深了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齐吟诗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尤其是古轻柠那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和那声再自然不过的“姐姐”。她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笑容不减:“古小姐新年好。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古轻柠抬起眼,直视齐吟诗,目光平静无波:“嗯,很好。”她顿了顿,补充道,“姐姐也很好。”
她特意强调了“姐姐”两个字,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回应齐吟诗刚才对施嘉言的调侃。
施嘉言夹在中间,只觉得脸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她端起牛奶杯,小口啜饮,假装没听到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柳纭看着这三个年轻人(虽然古轻柠的气场常常让她忘记她的年龄),心里五味杂陈。她能感觉到齐吟诗对古轻柠隐隐的针对和试探,也能看到古轻柠那不动声色却绝对强势的回应。而自己的女儿嘉言,则像只受惊的兔子,努力想把自己缩起来。这场面既让她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好在早餐很快准备好了,话题也被引向了更安全的领域——新年的计划,北城的新政策,一些无关痛痒的趣闻。
齐吟诗虽然时不时还是会用眼神调侃一下施嘉言,但到底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她能感觉到古轻柠虽然依旧疏离,但那种要将她彻底隔绝在外的敌意似乎减轻了一些,至少允许她坐在这里,和嘉言说说话。这或许就是上次她冒险“探视”和那番话带来的、微乎其微的改变。
早餐后,齐吟诗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施嘉言送她到门口。
“行了,别送了,”齐吟诗穿上外套,拍了拍施嘉言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这次声音很轻,带着真实的关心,“看你气色还行……虽然‘操劳’了点。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屋内。
施嘉言心里暖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吟诗。”
“跟我还客气。”齐吟诗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走了!新年快乐!”
送走齐吟诗,施嘉言回到客厅,发现古轻柠已经不在餐厅了。她走上楼,推开卧室虚掩的门。
古轻柠正站在窗边,看着齐吟诗的车驶离。听到动静,她转过身。
晨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侧影,眼神在逆光中有些看不真切。
“她走了?”古轻柠问。
“嗯。”施嘉言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
古轻柠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施嘉言高领毛衣的边缘,动作很轻,带着点若有所思。
“姐姐穿这个,”她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很好看。”
施嘉言的脸又有点发热,别开视线:“早上有点冷……”
“嗯。”古轻柠应着,手指却没有移开,反而顺着毛衣的领口,缓缓下滑,隔着柔软的羊毛,落在了昨夜她留下最深印记的那个位置,轻轻按了按。
施嘉言身体微微一颤。
“下次,”古轻柠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温柔,“我会注意。”
“注意……不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她的唇,几乎贴上了施嘉言发烫的耳垂。
“或者……”
“让姐姐,心甘情愿,不用穿高领来遮掩。”
施嘉言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乱了节拍。
新年的第一天,阳光正好,而某些无声的战役与更深的羁绊,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