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数》云里踏花鲸

5、暗恋 他怎么来了

　　郝茳听到这话，以为周禾川是被考试弄破防了，在说反话。
　　‘‘你······别太计较这场考试，它的范围有点超，多了些竞赛的题。’’

　　‘‘哈？竞赛！靠，老赵真是鸡贼！居然拿这个唬我们。’’周禾川咬牙切齿，表现得很气愤，‘‘难怪我做不出来。’’
　　其实不是竞赛题也算不出来。

　　另一边，办公室里，赵吾没来由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啊······啊······啊嘁，哈······谁这么想我。’’
　　坐在对面的金杰嫌恶的戴上口罩，‘‘呵，或许是偷偷骂你也不一定。’’

　　郝茳跟周禾川几乎聊了一整个课间，周禾川一直在问郝茳有的没的，例如早饭吃的什么，朋友圈里的绿植是自己养的吗，觉得这个班怎么样等等。
　　作为班长，真是太尽责了。

　　郝茳没表现出不耐烦，反倒有和周禾川越聊越‘‘嗨’’的趋势。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人脾气真的这么好，要是在坐这的是我朋友，肯定早就嫌我话多了。’’周禾川笑嘻嘻的说。

　　‘‘嘿，你就这样在郝茳同学面前摸黑我跟老萧的吗。’’
　　方浦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正皱紧眉头靠在一旁的桌子边儿上，

　　表情十分不赞同，但转念一想，觉得对方说的不完全错，于是改口道:‘‘······老萧我们就不说了，他人就那样，但是我呢，我什么时候嫌你话多了。’’

　　周禾川用凄凄艾艾的眼神的望着他，‘‘就上学期啊，你跟隔壁班班花表白被拒的时候，我好心穿过一整个操场去安慰你，可是你呢，你哭着叫我闭嘴······’’

　　方浦利无语且生气的笑了，
　　‘‘哎呦喂~你确定你是来安慰我，而不是来嘲笑我的吗，我至今都还记得你那仰天长笑，半个操场的人都围过来了。’’

　　周禾川耸耸肩，‘‘噢。’’
　　‘‘噢！？’’方浦利震惊的重复。

　　‘‘你还想我怎样？跟你说sorry?’’周禾川表现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难道不该反思一下自己吗，那个时候居然都不安慰我幼小的心灵。’’

　　‘‘哎哟，你偏题了好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什么?是那时候你是不是在嫌我话多。’’周禾川搬出歪理。

　　‘‘我看你就是没良心。’’方浦利指着周禾川叽里咕噜。
　　周禾川把手拍开，‘‘指什么指，再指给你掰了。’’

　　‘‘靠，凶什么凶。’’方浦利看到萧离回来，连忙叫人过来一起‘‘狙击’’周禾川，‘‘老萧，他欺负我。’’

　　萧离淡淡的在方浦利和周禾川之间来回扫了眼，最后撇下一个‘‘噢’’字就回座了。

　　‘‘噢！？’’
　　方浦利迎来今天第二次破防，‘‘······我再也不跟你们说话了，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都太抽象了。’’周禾川回想刚刚的对话，望着方浦利的身影扶额叹气。
　　郝茳摇头，‘‘看得出你们关系很好。’’

　　‘‘是了，毕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太熟了。’’周禾川骄傲的摸摸鼻子。
　　‘‘嗯······’’

　　‘‘······’’
　　‘‘······’’

　　聊天似乎结束了，周禾川在座位上左右晃了下，实在不想回第一排，上课时连个能聊天的伴都没有。
　　正苦恼怎么展开下一个话题。

　　‘‘你一直都是这个班的班长吗?’’
　　想不到找话的是郝茳，周禾川眨眨眼，回神说：‘‘啊，对，从高一开始就是了。’’

　　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骄傲。

　　‘‘真厉害。’’郝茳一直认为能管理一个班级的人都很有‘‘实力’’。

　　‘‘还好吧，哪有你厉害，我每次看到你的名字都是在荣誉榜上欸。’’
　　‘‘嗯。’’郝茳捻着试卷的一角，眼神清亮，嘴角微扬，‘‘那我们都很厉害了。’’

　　周禾川觉得当郝茳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这样不符合人设的话，尤其还面带微笑时，真的很有冲击力。
　　他也不自觉害羞起来。

　　‘‘哈，我也是性子太软，没什么威慑力，就只能当个摆件而已。’’
　　‘‘没有，我记得有很多次，你作为主持人站在学校的讲台上主持活动。’’

　　‘‘你居然有印象啊！’’周禾川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年级第一记住，‘‘我以为像你们这种学习顶好的人在搞活动时都是从兜里掏出一个3500来背呢。’’

　　郝茳无奈的笑笑，还未回话，预备铃响了，9班的学生陆陆续续进到教室。
　　周禾川起身准备离开这儿，话里带着幽怨的情绪，‘‘唉，美妙的时光总是短暂，我要去迎接我的暴风雨······了·······’’

　　郝茳翻找着课本，以为周禾川已经离开了，抬头一看，对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身后，
　　那里面有惊奇，疑惑，不解，还有一丝······高兴？

　　郝茳发觉连周围的吵闹声都变小了不少，还有好几道视线朝他身后探去。

　　他像意识到了什么，手不自觉的攥紧书页，听到身后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心脏开始止不住的跳动。

　　‘‘我去，他这学期居然这么早就来了，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他不是快期末了才来上课吗。’’
　　‘‘就是说啊，难道被他爸爸给轰来的吗。’’
　　‘‘啊，我的天，来这个班的第二天就能看到路舟祈耶。’’
　　‘‘姐妹，这个我得拍下来发表白墙，得让其他姐妹都饱饱眼福。’’

　　在议论声中，周禾川已经悄悄挪回第一排了，不是他不想近距离的观察帅哥，是这第一节数学他实在不敢不在座上啊。

　　赵吾踏进来时，还以为自己走错教室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安静，要不是看见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他绝对要出去看看班牌。
　　‘‘呦呵，你们还真是长进了啊，居然能这么安静。’’

　　赵吾边把讲试卷要用的工具摆放好，边开口夸赞他的学生们。
　　那语气活脱脱的像是看到浪子回头了一样。

　　‘‘一个个的，终于意识到要好好努力了吗。’’赵吾很欣慰啊，端起茶杯抿一口，‘‘好事好事······’’
　　在扫视全班是更是看到了某个意想不到的人，激动得他差点被开水烫到。

　　‘‘哎呀呀，真是难得人都到齐了呀。’’
　　赵吾摩拳擦掌，看起来很有干劲。

　　‘‘既然连路舟祈同学——我们班最大的浪子啊，都来听课了，那就证明这次月考啊，很有考究，你们好好听，绝对有用······’’
　　底下的学生相视一笑，他们可不觉得这位路同学会因为考试难度大就来上课。

　　这次试卷是赵吾跟几个关系好的老师一起出的，就是用来让学生道心破碎的，当然，考完他们几个就被金杰劈头盖脸的骂了。
　　赵吾知道题出超过了，所以讲题时非常仔细。

　　郝茳觉着自己的心跳声好像小了点，看着赵吾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他努力想把注意力转移到黑板上，但这只是徒劳。
　　他感觉他身后的人像太阳一样正不断的散发热量，叫人不可忽视。

　　评讲卷子算是赵吾最累的任务之一了，他想让学生既想明白卷子上的题是怎么做的，还想让他们能够举一反三。
　　所以在把单选最后一题讲完后，他就把另一道相似的题摆出来，让学生做，他正好也休息一下。

　　‘‘这题，能做就做，不会的就看看我刚讲的那些题啊。’’

　　赵吾拍拍手里的粉笔灰，慢慢悠悠走下讲台。
　　他很喜欢看有思路的人奋笔疾书，看没思路的人抓耳捞腮，就例如周禾川。

　　他叹口气，他是不指望每个人都能听懂。

　　等转到郝茳旁边时，他好奇的瞄了眼对方的草稿纸，发现都快解完了，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能去参加竞赛的脑子。

　　然后把视线向后一瞥，路舟祈静静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眼睛紧紧盯着前面。
　　赵吾以为是自己黑板上写的字太小，让人看不清呢，他又转到教室后面的后面，看向黑板。

　　这不挺清晰的吗。
　　随后他又挪到路舟祈身后近距离一看，这一看啊，让他两眼一黑，心脏疼痛。

　　他是怎么觉得路舟祈是来好好听课的呢。

　　‘‘路舟祈！你试卷呢。’’赵吾俨然像个被欺骗了感情的人，声音不大，但还是引得全班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路舟祈目不斜视，淡淡开口。

　　‘‘······不见了。’’

　　短短三个字，赵吾觉着自己好像被挑衅了，但也不好说重话打击对方学习的积极性，毕竟好不容易来趟学校。

　　‘‘那你······你就去跟郝茳一起看，正好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下节还是数学课，你没卷子怎么行。’’
　　赵吾尽量用和善的语气说话。

　　郝茳听到后手一抖，草稿纸上多了条不和谐的斜线，他没听到路舟祈回话，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知道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看卷子。’’郝茳内心惶恐。

　　这小小的插曲致使郝茳整堂课都心不在焉的。
　　等下课铃响后，9班的学生一窝蜂的跑到讲台上向赵吾请教数学题。

　　郝茳在位置上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躺教室，顺带着的还有他的试卷，
　　正在讲台被学生‘‘围攻’’的赵吾内心很疑惑，他不就在教室吗？

　　路舟祈就静静的看着某个身影离开，然后无视旁边那些好奇又带审视的目光去了洗手间。

　　······

　　今天早上他在被窝里接到了胡舫的‘‘惊喜’’来电，望着刚刚泛白的天际，他真的不知道是先关机还是先接电话骂人了。

　　‘‘说。’’那语气是十分的不愉快，但电话那头的人无视掉路舟祈隔着电话都藏不住的不满。

　　依旧贱兮兮的问：‘‘嘿嘿，路少，你猜我现在在哪？’’

　　刚还闭着眼睛缓神的路舟祈停下下床的动作，胡舫都这样问了，还有其他答案吗。
　　‘‘敢在我家你就死定了。’’

　　‘‘诶嘿，猜对了，那你再猜猜我现在在你家的哪个房间呢？’’

　　路舟祈挂断电话，重新躺回到床上，无语的望着天花板。
　　不多时，胡舫就满脸微笑的进来了，虽然迎接他的是一个充满怨气的睡枕。

　　‘‘嘿嘿，别生气，我先跟你解释解释。’’
　　胡舫慢慢把身体挪到路舟祈床边，顺便把枕头也捡起来放回原处了。

　　路舟祈躺着白了他一眼。

　　‘‘我妈回国了，她说她要来看我。’’
　　路舟祈挑眉，疑惑的看向胡舫，对方难得露出幸福的表情。

　　‘‘哪个妈？’’

　　‘‘亲妈，李静娉女士。’’胡舫失笑，‘‘不然我这么高兴干嘛。’’

　　‘‘所以这就是你不惜打扰我睡觉也要来作死的理由吗？’’
　　路舟祈揉揉眉头，无声的叹息。

　　‘‘大部分是因为这个，当然，还是想在你这蹭个饭。’’胡舫随势躺在沙发上，嘴角挂着微笑。
　　‘‘你还真是厚脸皮啊。’’

　　‘‘过奖过奖，你忙你的，我就坐坐。’’
　　胡舫他知道路舟祈今天不会去学校，所以才会来‘‘骚扰’’对方。

　　他掏出手机想玩会儿游戏，双腿吊儿啦当的搭在沙发扶手上，
　　‘‘我今儿高兴，中午就出去吃吧，我请客。’’

　　‘‘随便你。’’路舟祈已经背对着胡舫睡下了。

　　忽的，胡舫瞥见两张薄薄的纸，轻轻待在地毯上。
　　他瞄了一眼床上的路舟祈，悄悄弯腰把指捡起来，以为是另类情书呢。

　　仔细看他才发现是昨天买的那两个运势签，其中一个已经被他拆掉了。

　　‘‘噢！路少，你看。’’
　　‘‘不看，闭嘴。’’

　　‘‘我知道你已经睡不着了，你看你看。’’胡舫转到路舟祈面前，使劲摇晃对方。

　　路舟祈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犯下了诸多罪孽，这辈子才会摊上胡舫这么个混蛋朋友。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瞄了下。

　　‘‘怎样，你不好奇吗。’’
　　‘‘是你好奇吧。’’

　　‘‘我肯定好奇啊，我的签可是上上签，与自己的另一半是天作之合，灵魂伴侣。’’
　　说着，胡舫还把签拿出来展示。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但你不必准备，属于你的爱情会主动上门的。】

　　‘‘······我没看出来你刚刚说的那两个词跟这个签上的话有什么联系。’’

　　‘‘那是因为你不懂爱情，来来来，看看你的运势如何。’’

　　路舟祈转过身，淡淡道;‘‘你自己看吧。’’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路舟祈就没见他客气过。

　　‘‘额······这个·······嘶······’’胡舫在那半天憋不出个字，‘‘我去了，怎么还真有这种······’’
　　‘‘有屁快放。’’
　　‘‘下下签······’’
　　路舟祈了然，‘‘······扔了吧。’’

　　‘‘对对对，我马上就扔掉。’’胡舫都不敢看纸后面的内容，想直接甩到垃圾桶里，但还是觉得不放心，索性揣进兜里想着出门后再找地儿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