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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京城日志11 祁南樾吃醋 ...

  •   这时皇上突然感到浓烈的疲惫涌向四肢百骸,脸色也霎时变得苍白。

      祁南樾立即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上前扶住皇上差点软倒的身子,对着旁边的曹公公急切吩咐:“去喊御医。”

      祁南鹤也在第一时间起身扶住了皇帝的另一边胳膊。

      御医很快被曹公公请来,他们仔细地诊御脉,检查一旁的食物。

      而下面无论是观众席还是参赛的选手,都隐隐开始骚动。

      祁南璋第一个冲上去,看向一旁同样神色焦急的皇后:“母后,父皇怎么了?”

      紧接着祁南鸰、祁南瑾和祁南鸢也跑了上来。

      皇后看了一眼四人,只是摇头:“御医还在请脉。”

      稍顷,御医对着皇后、公主王爷行礼:“回禀皇后,食物并无问题,从刚刚的脉象看,陛下应是近日太过劳累导致气血亏空所致。”

      未等皇后说话,祁南鹤声色俱厉地看向御医:“若只是气血亏空所致,之前太医院给陛下开了那么多补气血补身体的方子,为什么今日陛下还会因此突然晕倒?还是说你们根本检查不出来病症,气血亏空只是托词罢了?”

      御医跪在地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回......回长公主,恕微臣无能。“

      “罢了,”祁南鹤打断他,看向台下,“永宁郡主。”

      姜司遥朝前走去,站定在距离高台约三尺处:“臣女在。”

      “之前你推荐的那位妙手回春的大夫,限最迟明日酉正时分请来避暑山庄,替陛下诊断龙脉。”

      “臣女遵命。”

      “长公主,”祁南璋朝前走了两步,走至祁南鹤的身前,“永宁郡主虽是父皇亲封的,但是你口中所说的妙手回春的大夫来路不明,就这么贸然请来为父皇看病,是不顾父皇的龙体安危吗?”

      祁南璋和祁南鹤对视,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那看来太子是有更合适的人选?”

      “当然,我已经安排人去请了,今夜就会到。”

      “不知太子请的是何许人?”

      “民间神医肖定芳,想必长公主是熟悉这个名字的。”

      姜司遥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祁南璋,祁南鹤跟着也是眼神一凛,但旋即恢复如常。

      “太子能请到肖神医自是再好不过,父皇的病劳烦太子多费心了。”

      皇上已经被皇后安排人抬回寝宫,皇后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围猎场。

      祁南璋面对着台下的众人:“因陛下突然病重,复赛暂停,择日再行比赛。”

      说完这句话,祁南璋第一个离开了围猎场,祁南鸰也跟在他后面一起离开。

      姜司遥和祁南鹤的眼神交汇,两人立即明白对方都有话要和自己说。

      姜司遥朝场外走去,刚走至一处僻静之地,她的前方赫然站着一个她此时不想面对的人:祁南樾。

      她转身欲走另一条路,而她的后面却站着另外一个人:裴玄生。

      姜司遥此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祁南樾和裴玄生的眼神隔着她的头顶在空中相撞,两人皆对对方露出了嫌恶的眼神。

      紧接着,两人都朝她走来。

      很快她被两人夹在了中间。

      姜司遥面对着池塘,她的左胳膊旁边站着裴玄生,右胳膊旁边站着祁南樾。

      两人同时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同时朝自己的身前一拽。

      姜司遥看着眼前的池塘,她此刻真想跳下去,然后游到青鸾阁去,去找祁南鹤。

      “阿遥,我带你去青鸾阁。”祁南樾的心思百转千回后,最终找准了姜司遥的需求。

      如果祁南樾此时当着裴玄生的面问她祁南瑾或者裴玄生的事,姜司遥大概率会闭口不答,或者极不耐烦地敷衍他。

      他太了解她了,若逼问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只会适得其反还会增加自己在她心里的嫌恶。

      姜司遥从裴玄生的手里抽出自己的左胳膊,对着祁南樾道:“走吧。”

      裴玄生拼命忍住自己想将她拉回来的冲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与祁南樾离去的背影。

      为什么,又一次选择了祁南樾?

      祁南樾坐在姜司遥的对面,姜司遥却没看他,而是低头看着马车的地板。

      “阿遥,”他望着她再一次开口,“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宫里最近的谣传吗?”

      姜司遥以为他会生气地质问她,但他此时的语气里却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姜司遥终于抬头看向他:“你说是谣传,说明你是不信的对吗?”

      “我想听你亲口否认。”祁南樾眼神执拗地看着她。

      “我没有和文宣王私定终生。”姜司遥也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认真。

      祁南樾松了口气,眼角此时竟挂着一滴泪。

      姜司遥瞥向他还打着石膏的左胳膊:“还疼吗?”

      祁南樾轻轻摇头:“太医说再过五日就可以拆掉了。”

      姜司遥没有接他的话,车厢内好一阵沉默后,她才开口:“设陷阱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他们也只是为了捕猎,没有料想会伤到人。父皇已经对他们略施惩戒了。”

      姜司遥抬眸看向他的眼睛:“祁南樾,你真的是无意摔伤的吗?”

      祁南樾愣住,一时间仿佛没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等明白过来后发出一声很低的冷笑:“阿遥,你怀疑我别有用心?”

      姜司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王爷,郡主,到了。”竹青的声音自车外响起。

      祁南樾没再看姜司遥,自顾先下了马车然后上了船。

      竹青见自家王爷第一次没有接永宁郡主下马车,虽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等在一边。

      姜司遥的头刚从马车内探出来,竹青就伸过手准备去接她。

      祁南樾已经背对着他们站在船舱门口:“永宁郡主武功高强,让她自己下车。”

      说罢撩起门帘进了舱内。

      竹青犹自还在震惊自家王爷怎么突然对永宁郡主如此阴阳怪气,姜司遥已经自己跳下车朝船上走去。

      姜司遥走进舱内时,祁南樾闭目和衣躺在舱内的小床上。

      姜司遥没有叫他,坐在对面的榻上翻出一本书来看。

      船舱不算太大,坐塌和小床中间不过相距两尺。

      祁南樾闭着眼一伸手将她手里的书夺走了。

      姜司遥也不恼,又从旁拿出另一本书翻看,很快手上的这本书又被对面床上的男子夺走。

      船舱内静默了片刻,姜司遥起身朝舱外走去。

      耷在身侧的手被拉住,手腕间抓住她的手一紧,她整个人都朝一旁的床上倒去,趴在了祁南樾的身上。

      祁南樾的左手虽伤着,但他仅凭着右手的巧劲一个翻身又将姜司遥压在了身下。

      他垂着眼看她,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愠怒,又裹着一层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阿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有权有势的好人。”姜司遥回避他的眼神,垂眸看向他的胸膛。

      “好人?”祁南樾似乎是被气笑了,“既是好人,你为何还怀疑好人?”

      ......沉默。

      “姜司遥,对于你来说,我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沉默。

      “姜司遥,回答我。”

      祁南樾已不同刚刚在马车里的卑微乞怜,此时是完完全全地在逼问她。

      “你觉得我俩是什么关系,我俩就是什么关系。”姜司遥抬眸看向他淬了冰般的双眸。

      祁南樾发出一声冷笑:“阿遥,你就这么爱敷衍我?我觉得我俩是夫妻关系,那你是不是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你疯了。”

      “我是疯了,”祁南樾此时的眼神越发阴暗,“所以我才会放任你将我辛苦求来的赐婚圣旨退回,放任你将那个搔首弄姿的祝言留在玄影阁,放任你与我二哥扯上流言蜚语,放任你与裴玄生背着我亲吻。”

      “姜司遥,”祁南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喊她的名字,“有我一个还不够吗?是我的钱、权,还是我那方面满足不了你?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你要背着我在外面找那么多男人?”

      姜司遥看着祁南樾近乎绝望的眼神,轻轻摇头:“不是你的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坏。”祁南樾脱力趴在姜司遥的身上,但他担心自己太重压到姜司遥,便用右手悄悄将自己的身体支起,不至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姜司遥没有回答他,她没有办法回答他。

      她该怎么说:实话告诉他她就是那种天生花心的女人吗?

      她没有办法开口,这话太伤祁南樾的心,她不愿意让他伤心。

      船已经停下。

      祁南樾单手撑着自己坐起来,姜司遥也坐起,张开双手从身后环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祁南樾很想丢下姜司遥自行离开,但她抱住了他。

      她的整个身体都紧紧贴住他的后背,她身上的清香和体温自后背传来。

      他贪恋她的温度,她的气味,她那三分真心七分假意的温柔。

      他帮她将太子杀了后,能不能顺带把祁南瑾、裴玄生和祝言都杀了,她会恨他吗?会讨厌他吗?

      她一定会的。

      “王爷,郡主,到了。”竹青见自家王爷和永宁郡主这么久都没从船舱内出来,以为两人不知道靠岸了。

      姜司遥闻言想要松开双手,祁南樾却从前面握住她的两只手掌:“再抱一会儿。”

      “阿遥。”

      “嗯?”

      “你答应过我的,若我将太子杀了,你会成全我一个愿望。”

      “嗯。”

      姜司遥来到青鸾阁时,祁南鹤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儿。”

      姜司遥见婢女将书房的门关上后才开口。

      “我已飞鸽传书去请我朋友尽快赶来避暑山庄了。”姜司遥直入主题。

      “做得好。”祁南鹤叫姜司遥来就是想聊刚刚在围猎场发生的事,“太子你怎么看?”

      “他有问题。”

      “说来听听。”

      “太子说请到了肖神医,可肖神医一直在云游四方,连我朋友作为她唯一的徒儿都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方。且太子说肖神医今夜就能赶到,先不论这来的肖神医是真是假,太子的那番话像是提前预知了陛下今日会犯病,从而提前备好了大夫等在不远的地方,以便陛下真的犯病后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祁南鹤点头:“你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太子到底用心为何,今夜等那肖神医来了自能见分晓。”

      祁南鹤说完这句话眼神略茫然地望向地板,倏尔又抬眼看向姜司遥:“司遥,你那朋友能治好陛下吗?”

      “若她能治好,她一定会尽力治好。”

      “希望父皇的病还有转圜的余地。”

      姜司遥第一次,在祁南鹤的眼睛里看见了脆弱的情绪。

      祁南鹤没有看她,怔怔地望着地板:“我那一年想参军,被父皇驳回了很多次,后来顶不住我软磨硬泡终于答应。再后来我听说,我刚入军营不久,一道又一道批驳我父皇的奏疏呈了上去,说他罔顾祖宗规矩,竟让公主参军,可是祖宗哪有规定不让公主参军,只是没有这样的先例罢了。好在我争气,现在朝中再没人说我任性,也没人指摘我父皇了。”

      祁南鹤说到这里时眼神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司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陛下是在我参军的第二年身体逐渐变差吗?”

      姜司遥点头。

      “你知道太子是什么时候被册封储君的吗?”

      姜司遥已经猜到了祁南鹤心中所想:“据我所知,太子正是在陛下身体变差的同一年被册封为储君。”

      祁南鹤接着说道:“按照常理来说,通常是圣上龙体欠佳后便会考虑册立储君一事。可是事情奇怪的点就在,陛下的龙体是在册封祁南璋为太子后才逐渐变差。”

      两人的目光相撞,皆心领神会。

      “我去查太子。”姜司遥道。

      事不宜迟,姜司遥决定趁晚上祁南璋带着他请来的“肖神医”给皇上看病时,潜入他的院落。

      姜司遥与祁南鹤决定好各自的行动方案后,她便离开了书房。

      而祁南樾站在青鸾阁的院子里等她。

      “聊完了?”祁南樾看向她。

      姜司遥点头,她回望他的目光,稍顷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我今晚会去太子的院落。”

      祁南樾看了眼自己还打着石膏的左胳膊,把那句已经到嘴边的“我和你一起去”咽回了肚子里。

      “让竹青陪你一起。”

      姜司遥看了眼站在祁南樾身旁的竹青,想起船舱内祁南樾对她说的那句“放任你与裴玄生背着我亲吻”。

      “好。”姜司遥应下了,她正好需要帮手。

      紧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竹青:“帮我把它交给裴世子。”

      竹青却没接而是望向了祁南樾,姜司遥也看向他:“竹青一人不够,眼下山庄内武功高强且和我关系密切的只有裴世子了。”

      祁南樾知道姜司遥说的是实话。

      玄影阁本就设在青云赌坊楼上,姜司遥虽没有主动告知他她让裴玄生进玄影阁的事,但他安置在赌坊的探子已经将一切都和他说了。

      所以裴玄生和她的关系,远比他想象中更加亲密。

      祁南樾不敢往深处想,越想越让他心痛。

      “我让幕山也和你一起去。”

      姜司遥摇头:“幕山得保护你。晚上太子让他请来的“肖神医”为陛下诊御脉,你和长公主作为皇子必须得陪在身边,这不仅仅是为了体现你们的孝心,更是为了保护皇上。”

      祁南樾已然明白姜司遥的意思,今日在围猎场发生的事情,他也看出来祁南璋不对劲。

      姜司遥又将纸条递给竹青:“竹青,劳烦你帮我。”

      竹青依旧没接纸条,而是看向祁南樾。

      祁南樾觉得心脏揪在了一起,但大局为重:“竹青,务必准时帮郡主将纸条送至裴世子手中。”

      竹青接过纸条:“是,王爷。”

      姜司遥回到小院等竹青的消息,很快传来敲门声。

      姜司遥对玉兰使了个眼色,她急忙跑去开门。

      “文宣王。”玉兰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吃了一惊,随即露出不太欢迎的神色。

      “阿遥在吗?”文宣王朝院子里张望。

      “不在......”玉兰说罢便要关上院门。

      “玉兰,让文宣王进来。”姜司遥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玉兰只好侧开身子,祁南瑾走至姜司遥跟前。

      姜司遥自顾坐在了小院的石凳上,招呼祁南瑾:“文宣王请坐。”

      祁南瑾垂眸看向姜司遥:又是这般陌生的称呼。

      姜司遥看向坐在对面的祁南瑾,对着玉兰道:“玉兰,斟茶。”

      玉兰倒好茶后便站在远处候着。

      “阿遥,是我没处理好流言蜚语,给你添麻烦了。”

      祁南瑾没喝茶,他看着姜司遥一脸的诚恳和内疚。

      姜司遥轻笑,没戳穿他的谎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文宣王觉得太子如何?”

      祁南瑾没想到姜司遥会问他这个问题,脸上流露出少有的惊讶。

      姜司遥见他不答,又问:“太子和公子家认识,文宣王知道这事吗?”

      文宣王蹙眉,这个消息也超乎他的意料,他诚实地摇头:“我的确不知。”

      “那文宣王和公子家是如何认识的?”

      祁南瑾看着她,没有回答。

      “文宣王之前托公子家帮你偷取《周易》,你拿了《周易》是想做什么?打压长公主一派吗?”

      “阿遥......”

      “文宣王!”姜司遥站了起来,俯视着他,“最近宫中谣言一事,不是你没处理好,而是你故意让那两名御医到处散播,不然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这样做。”

      “阿遥,你就这样想我?”祁南瑾脸上露出痛苦委屈的表情。

      姜司遥冷哼:“你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她又坐了下来,“我不追究这件事。”

      “阿遥,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他望着她,望进她的双眸,看清自己的倒影,神色那么的卑微可怜。

      “不堪?”姜司遥见他死不承认,心中也微有怒火,“祁南瑾,你知道我平生最厌恶哪种人吗?就是你这种敢做不敢当,怀有龌龊心思还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你以为在宫中散播我和你之间的流言蜚语,我就会屈服,我就会嫁给你吗?”

      “我告诉你,”姜司遥说到生气之处,抬起右手狠狠扇了对面男子一巴掌,祁南瑾的脑袋被扇得歪在一边,左脸颊迅速红肿。

      姜司遥扇完后依旧不觉得解气,她又站起身俯视他,双眸里夹杂着怒火和不屑:“你越是想通过这种举动来博取我的关注,我只会越恶心厌恶你。你知道为什么我选阿樾而不是你吗?因为即使他知道我身边有其他的男人,他也不会通过破坏我的声誉来让我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俯身,右手钳住他的下巴,低头阴恻恻地看着他:“祁南瑾,你想要我的爱和关注?我当然可以分给你一部分,但是你想要我全部的爱?”

      她将嘴附在他的耳边,犹如恶魔低语:“不可能。”

      姜司遥说完后重又坐回石凳上,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祁南瑾,你是想独自消化一下我刚刚的话,还是和我好好谈谈公子家的事情?”

      “阿遥,”祁南瑾不顾脸颊的疼痛,眼神执拗地看向她,“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会多分给我一些关注吗?可以在我和祁南樾都生病的时候,选择来看我而不是他吗?”

      “那得看你回答的内容了。”姜司遥莞尔一笑,“你和公子家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在哪里认识的?”

      “京城,九幽阁。”

      姜司遥闻言蹙眉,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外:“继续说。”

      “几年前,我要调查某官员的底细,便委托九幽阁帮我办这件事,对接这件事的人正是公子家。一来二去,也就有了几分熟识。不过我俩每次见面聊的都是正事,她从未和我说过她的私事,所以她和太子认识,我的确不知。不过她离开京城时,和我说过要去紫阳县开一家和九幽阁一样的情报中心,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她帮忙。”

      姜司遥在心中按照时间捋顺她目前所知的线索:公子家先在石阳县开了一家地下钱庄借贷,因池玉京的爹娘撞破她与太子的事情,她便将池玉京满门屠杀。然后来到京城的九幽阁做事,而九幽阁归太子和三公主。接着她才去了紫阳县开情报中心,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京城呢?”

      姜司遥突然灵光闪现般地抬头看向祁南瑾:“公子家离开京城那年,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吗?”

      祁南瑾回忆当时的情景后摇头:“未有什么特殊的事,如果非要说一件事情,那就是太子纳妃,也就是和如今的太子妃成婚。”

      姜司遥想起之前祁南璋去紫阳县找“公子家”时,说的那句“自我迎娶太子妃时,便背叛了她对我的一片痴情,如今她不愿见我,也是应当的。”

      所以公子家虽然明知道石阳县县令魏西年是祁南璋的人,明知道她帮祁南瑾偷取《周易》会坏祁南璋的事,但她还是答应了。

      可公子家也没有全然答应,祁南瑾让她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做,可她只是将这个任务登出来,让那些野生暗探来接,能不能成全看造化。

      而她给公子家的是假的《周易》,公子家顺手就将假的《周易》给了祁南瑾。

      姜司遥原本以为公子家知道《周易》是假的后,没来得及找她麻烦就被她杀了。

      但她现在想明白了,公子家在收到《周易》后,就已经知道那是假的了,所以她迅速地颁布了另一个任务:偷取姚德财家的糕点秘方。然后又将偷来的秘方夹在书里伪装。

      至于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明明可以随便找一张纸夹在书里。

      姜司遥猜测是因为想留下她的踪迹。因为她提供了假的《周易》,此时她再接一个任务,任务完成后就会再回情报中心,这样公子家就掌握了她的行踪。

      而公子家那里留着所有的任务记录,根据过往的任务记录可以看出代号“乾为天”这名暗探接任务的习惯是:在每一次完成一个大任务后,都会接一个轻松的小任务,然后再休息一小段时间。

      姜司遥当时翻看任务记录册时,偷取姚德财的糕点秘方确实是里面最简单的一项任务。所以她选择这个任务,是在公子家的预料之中。

      公子家的确是恨太子的,恨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所以她会答应祁南瑾的要求,破坏祁南璋的计划。但她又实在太爱他,所以当发现她得到假的《周易》后,便将假的给了祁南瑾,这样就不会完全破坏祁南璋的计划。

      而当魏西年找上她,要她帮忙寻找《周易》时,她本就心黑加上对祁南璋的恨,便狠狠敲诈了他一笔。

      这也可见公子家对祁南璋是恨多于爱的,因为魏西年委托任务时,她已然知道真的《周易》被偷了,可她并未去找这个叫“乾为天”的野生暗探,也并未真的去帮魏西年找《周易》。

      她只是放任,放任《周易》去到真正该去的地方。

      “九幽阁背后真正的主人是三公主和太子。”

      姜司遥一直秉承消息换消息,真诚换真诚的原则。祁南瑾告诉她的事情让她想通了很多事情,那她便会投以回报。

      这个消息也确实超乎祁南瑾的预料,姜司遥总是能说出让他震惊的话。

      姜司遥一脸俏皮的笑容:“不过九幽阁已经被我派人烧了,以后文宣王还有什么想打探的事情,可以去青云赌坊找玄影阁,你委托的任务都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玄影阁?”祁南瑾听说过这家情报中心,虽然才创办不久,但因依托着青云赌坊,在京城业内已经小有名气。

      “你创办的?”祁南瑾惊呼出声。

      姜司遥点头,她看出他眼中的惊讶,于是脸上隐隐有些得意之色,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阿遥,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祁南瑾想,他的确无法拿捏眼前的女子,这辈子都不能,他也不要妄想着去拿捏她,那样只会更加激起她的叛逆之心。

      她不是那种被恐吓被威胁后会害怕的人,反而会冷笑着看向对方,双眸里充满不屈和蔑视,再将手中的刀猛地刺进对方的心脏。

      然后附在对方的耳边说:“怎么样,我的刀锋利吗?”

      姜司遥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着她与祁南瑾未来关系的走向。

      她收敛笑容,神情严肃且认真地看向祁南瑾:“阿瑾,你想争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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