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跑掉了，顾舟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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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两位老师也是考虑到两个竞赛的性质不一样，人性化地“友好商讨”了一番，得出来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顾舟眠跟凌杏薇一起参加两个月后的数学竞赛，物理竞赛则是下个学期再参加。
几壶酒下肚，喝到微醺的李源和杨鑫吵着要送他们回家，凌杏薇和顾舟眠推脱不掉，只能任由两位老师胡闹。
路灯拉长并肩同行的两道身影，往前是走得摇摇晃晃，醉到不分彼此的两位老师——
是的，这送他们回家的话，兑现起来莫名其妙变成了他们两位学生送他们两位老师回家了。
“顾舟眠，你说咱们这样跟在他们后面能行吗？”凌杏薇一脸无措走在后面。
“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两位老师家在哪里，他们又醉了，走错房门怎么办？”
顾舟眠丝毫不慌掏出手机，调出一个聊天界面，将其递到凌杏薇面前。
夜黑天高，顾舟眠刚好站在路灯背光处，遮掩了部分光亮。
凌杏薇想让顾舟眠往旁边挪一下，但手却下意识接过了手机。
[吴老师，我跟凌杏薇同学在外面跟李源老师和杨鑫吃东西，两位老师现在喝醉了，想问问他们的家庭住址，我们送他们回去。]
对话框上面露出部分之前聊天的对话，都是简单一来一回的一段话，一个页面内出现了三个日期，都是一本正经的聊天记录， 备注也是一本正经的[班主任吴老师]。
“唉，原来你问了春花啊。”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实时弹出一条消息，是吴春花的回复。
[图片]
紧接着弹出来几条消息，看得凌杏薇不知所措。
[定位]
[图上第一个是李老师家的门牌号，第二个是杨老师的。]
[语音]"8"
毕竟不是自己的手机，凌杏薇立刻将手机递还给顾舟眠。
顾舟眠接过手机的瞬间，两人手指轻蹭，摩擦而过，手机屏幕顺势滑动，退出了跟吴春花的聊天页面。
微信聊天框外是很干净没有任何红点的消息接收界面，凌杏薇只来得及在手机彻底回到顾舟眠手心前看见顶上几条置顶联系人的备注和零零碎碎的消息接收时间。
大概有三四个置顶，备注为[妈妈]的联系人下面混着几个群聊。
但接收了最新消息的置顶联系人凌杏薇看不见——被顾舟眠的手指遮挡住了。
那部手机很快回到了顾舟眠的手心。
他手指摩挲着手机壳的边框，指尖灵活在屏幕上不动声色轻触了几下，在凌杏薇的视角盲区短暂下掉了最顶上那条置顶联系人。
那个聊天框内最后的消息接收时间大概是凌杏薇今天晚上出门之前的时间。
联系人备注是[杏花薇雨]。
凌杏薇的薇。
随后，他将手机大大方方拿到凌杏薇面前，当着凌杏薇的面再次点开了跟吴春花的聊天记录。
将手机开到外放，顾舟眠点开了那条八秒的语音。
吴春花:“你们两个先往这个地址所在的方向走，我现在赶过来看看。”
凌杏薇跟顾舟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迷茫。
顾舟眠点开了语音转文字:“吴老师，这边我跟凌杏薇两个人够了，现在时间太晚了，不用劳烦您过来一趟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音。
凌杏薇忽然惊呼道:“顾舟眠，李老师和杨老师跑了！”
顾舟眠收起手机，往眼前空旷无人的十字路口分岔大道看去，不禁眉头紧锁。
“我们分头找找。”
“好！”
晚风轻拂，树影摇曳下，两道身影分头行动。
此时此刻，李源和杨鑫却走的两人完美错过的十字路口直行的那条路线……
小道的路灯越往里走越显得昏暗起来，连周边的房屋都鲜少有住户开着明亮的白帜灯。
凌杏薇停下脚步，顿觉不对劲。
她猛地转身，迎面对上两个动作诡异，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满脸猥琐的男人。
“小妹妹，我们跟了你一路了，没想到你自己往我家门口送啊。”
先说话的男人说着摸了摸鼻子，生硬的笑容牵扯着脸部肌肉勾勒出诡异的形状。
边说还边往凌杏薇所在的方向走。
手机页面停留在跟顾舟眠的聊天对话框，上面是微信实时定位共享。
凌杏薇一步一步缓慢后退，假装打电话的姿势将手机举到耳边，发出一条语音。
“顾舟眠，顾舟眠！你不是说马上就回来吗？怎么还不来啊？”
“快来，就在我们平时经常走的那条路。”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继续往她这边走的步伐因为犹豫而慢了下来。
凌杏薇扬声喝道:“我男朋友马上就来了！你们敢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另外一个一开始没说话的男人吹了个流氓哨，眼神色眯眯的:“哟，看不出来啊，看起来乖乖的妞还早恋啊哈哈哈哈！”
凌杏薇面露韫色，边往后面的空旷地带走边在地上物色有没有什么可以就地使用的称手工具可以为自己所用并拖延时间。
“有男朋友就有男朋友呗，男朋友这么黑的天不陪你，那哥俩陪陪你呗！”
这道声音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带着股身上汗风干后的腥味，随着扑向她时带过来的冷风拂面直往她鼻子里灌，难受极了。
凌杏薇赶紧闪身，让对方扑了空，又眼疾手快从地上拿起一个红板砖，直往另外一个紧跟着过来的男人头上砸。
娟红的鲜血顺着男人的发丝往下流，凌杏薇拿着板砖的手猛然一抖，但随着被砸的男人忽然抬头的动作，凌杏薇忍不住将那块沾血的板砖再次握紧了。
她想，如果那个男人再往前一步，她不介意对准刚刚砸过的地方再一次砸下去。
刚刚扑空摔在地上的男人站了起来，跟被砸了脑袋流了半边脸血的男人对视一眼，目光不免由方才的贪婪好色变为恶劣的阴冷。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往凌杏薇的方向走，凌杏薇看了眼手里的板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自投罗网”。
两个男人眼看着她一副要跟他们拼命的模样，下意识往两侧躲闪。
却不料迎来的是一道板砖落在地上的哐当声和少女撒腿就往来时方向疾跑离开的背影。
其中一个男人望着那个离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艹！被这小丫头片子算计了！”
“追！看我怎么收拾她！”
彼时的凌杏薇已经落荒而逃跑到了他们视线之外的安全区域。
她乌发青丝飞扬落在脑后，在灯光愈发明亮的区域奔跑着，晚风轻抚她的面颊，吹干她因为惊恐而溢出眼眶的生理性眼泪，似乎是大自然在静静安慰她。
手心的手机一路上都在嗡嗡作响，可见对方已经有多紧张了。
但她没顾上看，她一路跑一路跑，忽然发觉自己刚刚小跑着找人时的路竟然有这么长，长到她找不到刚刚要找的人，也找不到她这条路的尽头。
微信终于恢复了没有消息进来的平静。
也正是在这时，位置共享的两个点在这个刚刚最初分开时的十字路口再次汇合。
凌杏薇停下了脚步，抬手抹了抹一路跑来落的泪，抬眼对上一双难掩心疼的漆黑眼眸。
她的眼是刚刚哭过的红肿，弯了弯眼，对着顾舟眠想笑却笑不出来。
“我跑掉了，顾舟眠。”
她的声音也哑了。
顾舟眠欲言又止，似乎是触动，有些难过但又按耐下自己的所有情绪，一字一顿认真说:“你很厉害，很勇敢。”
凌杏薇话音带着无法遮掩的哭腔:“可我不想这么勇敢。”
“当然可以，你可以害怕，可以脆弱，也可以肆意哭泣。”
凌杏薇皱了皱眉，似乎是难受。
可下一秒，她瘪了瘪嘴，上前一步抱住了顾舟眠。
这是一个在这个年纪的异性朋友之间很微妙很暧昧的举动。
但这时的凌杏薇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未彻底走出来。
而顾舟眠，他看着埋在自己身前哭腔的少女，只觉自己被少女的脑袋瓜蹭到的那块胸口正在经历一场心脏疯狂颤栗的浩劫。
他在心悸，在疯狂为眼前的少女心动。
“凌杏薇。”
他觉得自己的嗓音在颤抖，却还是竭力掩藏，将剩下的话说完。
“别哭呀。”
但分明是他说可以哭的。
或许他只是，不忍心看她哭。
远处。
吴春花领着身后两个因为被训斥了一番而酒醒不少的男人往十字路口的方向走。
周边的商超都已经闭店，明亮的路灯下，抬眼只能看见两道拥抱的身影。
那是在场三位老师都十分熟悉的身影，在两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前，吴春花一把捂住了李源的嘴。
但捂住了一只嘴还有另外一只，杨鑫醉酒也不忘抓学生早恋。
“那边两个，大庭广众之下，不知道收敛的是吗？你们徐主任看见了我可没法保你们啊……唔唔唔？”
吴春花捂嘴捂得有些晚了，现在让人闭嘴也是无济于事。
那边两道身影迅速分开，顾舟眠率先开口，“老师。”
凌杏薇没想躲，看着身前用半个身体替自己挡住三人目光的顾舟眠，凌杏薇默默往外挪了半步，不想让对方替自己背锅。
“老师，是我情绪太激动了，这件事的事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小丫头片子！让我逮到你了吧！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男朋友在也没用！”
凌杏薇:“……”
报应说到就到，一点给人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三道齐刷刷落在她和顾舟眠身上的目光，凌杏薇干笑两声，最后是彻底也笑不出来了。
她这回，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