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轮转》沐火金枝

7、烂橘子vs老古董

　　教室里桌椅都被他们几个误伤“身亡”，五条悟豪气地说：“去二年级的教室吧，反正二年级也没有人。”

　　重新坐在完好无损的教室里，四人并排坐在一起，听五条讲咒术课。

　　“缘一同学？你的校服为什么这么特殊？”星绮罗罗隔着黑死牟向缘一发出聊天申请。

　　防火墙·黑死牟拦截该条信息：“认真听讲。”然后对缘一说：“缘一，要尊重五条老师的讲课。”

　　缘一乖乖点头，星绮罗罗另一旁的秤金次瞥了他们一眼。五条悟发出不满的叫嚷：“要尊重我就不要讲话啊。”几人立马老实坐好，安安静静地听他讲课。

　　上午时间过得极快，下课铃声一响，五条悟说了一声下课后，一刻也没有拖延，用上术式瞬移走了。

　　“一起去食堂吧，秤和两位继国同学。”

　　“好。”缘一点头。

　　“不一起去食堂要分开吗？我们几个都要去吧，除了咒灵。”秤金次已经走出教室，回头对他们说，“跟上啊，难不成还有别的路要走？”

　　星绮罗罗笑眯眯走到秤金次身旁，“感觉秤是个热心的好人呢。”

　　“你们几个，只是我的同学而已。”秤金次语气平和。

　　来到食堂，几人打好饭坐在一起。

　　“咒灵也要吃饭吗？”星绮罗罗发现黑死牟也打了一份饭。

　　“兄长是给我打的，我吃得有些多。”缘一不好意思地开口。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都是正常饭量，看着缘一吃这么多都觉得撑得慌。

　　“唔，先前问缘一同学的校服，你还没有说呢，为什么你的校服样式不一样啊。”星绮罗罗一边吃一边问。

　　几人除了黑死牟比较重视礼仪，其他人都不讲究吃饭时的样子。不过黑死牟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只是皱了一下眉，没有说什么。

　　缘一咽下嘴里的饭说：“校服可以自己设计，你不知道吗？我的校服是兄长设计的呢。”他语气里透露出一丝炫耀。

　　秤金次挑眉，“不知道现在还可不可以换。”那什么校规他都没有看，自然不知道可以定制校服这件事。

　　“可以吧。”缘一也不清楚，这件事还是五条悟开学前偶然说的。

　　“那我也要换。”星绮罗罗觉得普通校服太死板了，不符合他的气质。

　　当时五条告诉缘一咒高校服的样式可以自己定制，缘一表示无所谓。

　　在缘一身旁的黑死牟听到五悟条的话，想到大正时期那些鬼杀队的队服，拿纸笔画了一个给他看：
　　上身是立领，领子很宽，能够灵活转动头部；肩膀处也很松，直到手腕处束紧，便于行动。下身是喇叭状的束腰长裤，需要用皮带束紧。除此之外，还有一件羽织的图纸。

　　“呐，为什么还有羽织这种时代旧物，让人一看就想到腐朽的烂橘子呢。”
　　“老爷爷太固执可不好，你说是吗？缘一。”五条悟向缘一告状。

　　“我认为兄长设计的校服很好看。”缘一屏蔽了五条悟的信号，并肯定了黑死牟的审美。

　　“这只是参考。而且缘一是用刀的，这个时代应该还有禁刀令吧，用羽织方便遮掩。”黑死牟没有在意五条悟的挑衅，他确实落后于这个时代，正在努力跟着缘一学习。

　　说到用刀，开学一个月，缘一还是只跟着五条老师进行普通的体术训练，没有额外去学习剑技。

　　没有学习剑技，自然无法申请用刀。黑死牟本以为还要等很久，缘一才能拥有一把自己的刀。没想到，白嫖好刀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高专学生虽然以学习为主，但是偶尔也会去出任务。

　　评级为三级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都单独出过一次任务，高层派他们出任务主要为了观察他们。结果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生得术式还很复杂、机制难以被克制，于是那些老头子们给自己观察出不安来了。

　　下一个任务是要派缘一单独去的。在此之前，高层们商量了一下，打算亲自见见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判定一下要不要趁这次任务把缘一搞死。

　　此次见上层，黑死牟被勒令不准进入会议室。黑死牟只好根据他当继国家主时的经验，提前把能够应付上层的说辞，一股脑全部塞进缘一的脑子里。

　　缘一走近会议室，站在正中央。昏暗压抑的房间仅靠蜡烛照明，苍老的声音从一扇扇门后面传来，空气中漂浮着似有若无的腐朽味。

　　“各位大人安。”缘一乖乖按照黑死牟之前给出的提示做。

　　和缘一见这面，高层们喜出望外：
　　缘一和桀骜的秤金次以及潇洒的星绮罗罗完全不同，他看起来十分乖顺。而且缘一往那一站，什么斗气也没有，看起来毫无威胁性可言。

　　他们又回忆之前高专探子和辅助监督观测结果：黑死牟根本不像一个特级咒灵，表现得也很乖，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

　　综上思考一下，高层们把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另一半就要去看看，缘一是否和外表一样无害。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小，不知道哪个门后的大人开口说第一句话：“继国缘一，我们一直在关注你。”

　　这句话是真的，他们警惕能够指使特级咒灵的继国缘一，曾也想给他死刑。但是有五条悟阻拦，况且黑死牟没有伤人，在高专以外的地方也不会无故现身，让他们无处下手。

　　缘一低下头，“感谢大人们厚爱。”

　　“我们很看好你的才能。”
　　“我一直觉得你比秤金次他们更值得我们培养。”
　　“你是我们咒术界未来的新星。”
　　“我相信，你有超越五条悟的潜能。”
　　······

　　夸赞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好像他们一贯就对缘一十分认可、满怀期待。

　　“咒术界现在正缺人手，我们需要你，继国缘一。”

　　缘一感受不到他们的真诚，他心里想：上有五条老师，下有同学们，我并不特殊，也不能做到什么。

　　当然他想的这话不能说，根据兄长的教导，此刻他要顺着这些人来，所以他回：“是，大人。我需要怎么做？”

　　高层看到表现得格外乖顺的继国缘一，心里是大大的满意。

　　“我记得，你落榜了对吧？”这是他们中说话最多的人，缘一已经记住他的声音和腔调，“以你的成绩，以后怕是没什么出路吧。”

　　缘一只是很少把时间花费在学业上，这并不代表他傻，不代表他的前途一片灰暗。而且只凭他被鹫匠锻治抢着要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要是坚持走排球这条路，一定为成为排球巨星。

　　“你的家人对你期待值很高吧？”门后的老爷子并不知道这点，还自以为找到了缘一的弱点。

　　“是的大人，我的父亲一直希望我出人头地。”缘一语气平得像机器人，他们还以为缘一是在紧张。

　　“我们很欣赏你，继国缘一，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你就直属于总监部如何？”他们图穷匕见。

　　紧接着又有一人说：“当然，你有什么诉求，尽管提，我们会帮你。”

　　还真让黑死牟给猜中了：打压并拉拢青年咒术师的高层，肯定会表示给好处，这时候只要大胆提就好。

　　“大人们，我的咒术只有搭配武士刀才能使用，然而我现在并没有一把趁手的刀。”缘一低着头，语气很诚恳，“希望大人们能够帮我。”

　　既然高层们说出提要求的事，那么无论是钱还是权，只要缘一敢提，他们就能给，至于给多少那就别问了。没想到，缘一只是想要一把刀。总监部的高层们笑了，表示这有何难。

　　“我们和产屋敷家有合作，产屋敷你肯定听说过吧。他们名下有个锻刀产业，和我们有合作。继国缘一，只要你好好表现，我们就给你向他们那要一把刀。”他们提产屋敷也是为了炫耀，证明他们的地位，这点好处他们还是能痛快地给出。

　　产屋敷，熟悉的名字。缘一想也许这就是缘分，他本以为高层会随便给他一把，于是感激的话更带了几分真诚：“感谢大人们抬爱。”

　　出来会议室，下山后，看到站在车外等待自己的兄长，缘一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久等了，兄黑死牟。”

　　“嗯。”黑死牟点头，“情况怎样？”

　　缘一仔细把进会议室后的所有细节都说给黑死牟，黑死牟听完之后颔首，“不错。”

　　这场试探，让总监部和黑死牟双方都感到满意。

　　说完话，缘一拉开车门和黑死牟一起坐进车后座。

　　“先生，我们先不回高专。”缘一对开车的辅助监督说，“我的头发有些长了，我想先去剪一下头发。”

　　“继国同学，你们好。我是主要负责高专事宜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他说话时透过后视镜观察缘一的表情，“那个，很抱歉。你现在有一个任务，必须立刻···出发。”

　　他说话很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哪怕缘一没有表现出不耐，伊地知额头都不自觉冒汗。【特级咒灵的威压实在太强了。】

　　“这样吗？麻烦伊地知先生讲一下了。”缘一很平静地接受任务，他和后视镜里的伊地知对上视线。

　　“我现在带你们去。那里是长崎的一个小村庄——”伊地知启动车子，在路上给缘一讲关于此次任务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