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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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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几人在喜堂上演戏,那厢卫羌辰摸到远府后院。
“公子,您要找什么?”隐卫跟在他身后,看卫羌辰各院子看过去,问道。
“信件上不是说苗嫔后代现在远府,我找找看。”
“……”
隐卫没想到堂堂五皇子找人方式竟然如此原始,竟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公子,可我们还不知那人是男是女,又是何种身份,这般找下去只怕……”
正说着,就见卫羌辰猛地窜到一间院子口,探头往里看了看,冲他招手道:
“我方才见到一人从院中走过,看衣服样式应当是这远府的小厮。这样,你去将人绑来,我审问一番,不就清楚了?”
隐卫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道:“是,公子。小的去去就来。”
他扫过院落情形,一个闪身进入院中。依照卫羌辰所指方向,隐卫没费多少功夫就看到了那名“小厮”。
“小厮”走的不快,手中不知为何提着一盏纸灯笼。
隐卫看了眼天色,青天白日的,实在不知道这灯笼是要作何用处。
不过这与他无关,隐卫悄无声息的靠近过去,正要下手就听树上传来一点鸟鸣。
鸟鸣与平素常听的有些许区别,隐卫离京前同其他隐卫听了三日有余的鸟鸣声。
他下手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果然。
“老三,你在这干啥?”
树干之间一身绿色的年轻女子与他四目相对,闻言指着前面“小厮”。
“十一公主。”
“啊?”卫羌辰露出惊讶的神色,看向隐卫。
“我那十一皇妹怎得比我还快,这就混进远府当上小厮了?”
两人自京城一路往东,距落月城几里便各自带着隐卫分开进城。
卫羌辰附近城池找了队商队,隐在队伍里进了城。本以为十一皇妹脚程慢,说不得现在还没进城也说不准。谁成想皇妹竟然已经入府两日有余。
“那隐卫还说了什么?”
十一皇妹幼时生了场大病,自此不能言语。此次随行之人中只她贴身隐卫,熟知皇妹手势,代为传话。
隐卫将两人所言一一复述,道:“公主的意思是,此间院中乃是远府大夫人胞妹居所,算算年岁倒是对的上。但大夫人与其胞妹长相有几分相像,这又让她无法确认。
因此她才来此亲自验证。此院由她来看,让殿下您寻旁的院子去。”
“啧。”卫羌辰好不容易找到间有人的院子,没想到撞上皇妹。
他摆摆手。
“罢了罢了,远府独子今日娶亲,我们一路走来没见到半个人影,兴许都在前厅瞧拜堂。
反正一时半会找不出人,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说罢,卫羌辰领路朝前厅而去。
而他口中热闹的喜堂如今确实热闹非凡。
自远卓心一把丢开红绸,喊出那句不成亲之后,喜堂之上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目光看向卫秦媛,又扫过蓝吣纱、远卓心二人,目光流转间各种猜想仿佛在空气中流过一轮,又转回远府人身上。
“夫君,明明是你让……”蓝吣纱捂着心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远卓心和大夫人两人。
“姑姑,您说句话呀。这人不是您让我带在身边,好、好……”
大夫人面有薄怒,起身道:“吣儿,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怎会容许一个男子跟在你身侧?此言莫不是要将我之名声尽数毁去!”
众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堂上这是唱的哪一出。卫秦媛站在一旁,眉梢微挑。
她一个当事人竟也不知这是唱的哪出了。
蓝吣纱哭的伤心,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一直跟随左右的她的贴身婢女上前一步。
“我家小姐乃是烽城蓝家嫡出大小姐,你们远府如此污蔑人的做派,是想与蓝家为敌不成?”
“且不说我家小姐既要嫁远家少爷为妻,若非远家示意怎会让一男子跟着喜轿进府。就说远家为我家小姐安排城中住所时,可曾考虑巷子狭窄,喜轿无法进出?
远家求娶小姐时百般示好,在巷口接人时却迟迟不下马,如今又在拜堂当场撂挑子。远家真是好大的架子。”
婢女一番疾言厉色,堂下有一路跟随而来的百姓窸窸窣窣讲起小话。
“是啊,方才我就瞧见了。”
“这远家少爷自马上就没一张笑脸。”
“这不是欺人家烽城路远,没人嘛?”
“既然蓝家人赶不及,为何要将婚事提的如此早?”
有人问到关键地方,宾客顿时就这个问题七嘴八舌谈论起来。
堂上三人还在争论,卫秦媛站了许久有些累了,自顾搬了张椅子来坐。
卫羌辰偷偷摸摸躲在门后,往堂上看,心中暗暗咋舌。
“乖乖,这喜事办的是真热闹。我那皇妹也是真厉害,这都能面色不改坐看风起云涌。”
隐卫低着头,不敢接话。
就在其余众人都以为这场婚事要彻底变作笑话之际,远卓心突然牵起蓝吣纱的手。
“吣表姐,你实话与我说,为何要将他带来喜堂?”
“只要你说,我便原谅你。”
远卓心指着卫秦媛,众人被他这句话惊掉大半个下巴。
随即蓝吣纱像是得到某种信号,朝人群某处投去一眼。就见几位身着短打的壮汉跳了出来。
“来者何人?”
远府管家厉声问道。
“胡家的。”壮汉之首看向远卓心,态度轻慢。
“胡家?”远大夫人眼眸微微眯起,“哪个胡家?”
“自然是茶城胡家,怎么,大夫人嫁远家二十几年不认识娘家人了?”
远大夫人扭身看身旁嬷嬷,问道:“你可曾收到胡家的信件或消息?”
嬷嬷被喜堂上一波三折的变故弄得正懵,闻言弯腰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并没收到胡老爷派人前来的消息。”
“奴婢瞧着眼前这些人……”
不久前,嬷嬷回茶城看望自己的一双儿女与孙辈,大夫人曾托她给胡家带些礼物,她是见过如今的胡家人的。
大夫人看着她,“如何?”
“不似胡家人。”嬷嬷摇摇头,说道。
大夫人吃了定心丸,转过脸时顿时藏了怒,斥道:“尔等竟敢冒充我胡家人,来我儿婚宴上捣鬼,是何人指派!”
那壮汉不吃这套,笑道:“大夫人不承认我等身份无碍,你儿子确是承认的。不信,你且问问他?”
“远少爷,我等是你外祖父家中人吗?”
大夫人锐利眼神看向远卓心,却见他满头满脸的虚汗,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在打摆子。
“心儿……”
大夫人语气渐沉,远卓心吓得一激灵。
“娘、娘……他们是、是外祖父派来的,儿子收的信,忘了和您说。”
远卓心眨巴着眼,一段瞎话编的磕磕巴巴,任是再不熟悉的人也能看出他在说谎。
大夫人压着怒气,朝嬷嬷使了个眼色。
“去,把人给我叫来。”
嬷嬷走上前,叫远卓心去大夫人脸前。
“儿啊,”大夫人拉着他的手,“你跟娘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放缓语速,乍一听还有几分和缓,远卓心却不会被这种假象欺骗,嗫懦着不敢说话。
大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更低。
“一场好好的婚事闹成如今这副模样,你高兴了?”
远卓心头摇的像拨浪鼓,忙道:“不高兴,不高兴娘。”
“不高兴还不速将实情一一道来?!你就让这些叔伯婶娘等着!”
远卓心一听这话身体立马一僵,求饶道:“娘……你、你饶了我吧,有些事儿子真不能说。”
“他们就是外祖父派的人,你信儿子一次,好不好?”
大夫人见他软硬不吃,冷笑道:“好,既然如此,那这婚依你看,还成吗?”
远卓心看了看蓝吣纱,视线不知为何看向卫秦媛。
嗯?
卫秦媛心下疑惑,不作声。
就见那头远卓心好似下定某种决心,点头。
“成,让喜娘继续吧。”
大夫人盯着他看了会,挥手让喜娘过来。
“直接送新娘入洞房,随后开宴。”
喜娘左右看看,心知这远家如今是谁当家做主,利落应道:“回大夫人的话,老婆子这就照办。”
蓝吣纱被贴身婢女扶去婚房。
路过卫羌辰藏身之地时,婢女突然指节一动。
“怎么了?”蓝吣纱隔着红盖头问。
方才婚仪继续,她又自己将盖头盖了回去,如今贴身婢女充做她的眼,其余感官分外敏锐。
贴身婢女指骨自上而下轻点蓝吣纱掌心,嘴上回道:“回小姐,只是踩着颗石子,不碍事。奴婢扶您去婚房。”
蓝吣纱收到她的暗示,从善如流道了声好。
待两人走远,卫羌辰露出半边身子,看向那处。
“你说,她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身后隐卫上前,为他遮掩露出的身形,回道:“小的看那婢女步子稳健,应当是个练家子。方才距离如此之近,有所察觉也属正常。”
卫羌辰杵着下巴。
“你说得对。”
隐卫猜他的意思,试探道:“公子,可要小的……”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哎!冲动!”
卫羌辰拦住他。
“我们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