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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婚事 京城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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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被这句话整的懵了一瞬,身体已跟了上去。
蛐蛐儿:“乌白神医去了何处?”
十八:“这地道中有危险?”
零九跟的最紧,一个大跨步迈到乌禾身旁,道:“可是与她方才不能言明的缘由有关?”
乌禾跑的气喘,却不敢停歇。想张口回答,先灌了口土腥气。
“是、是……”乌禾点着头,说不出第三个字来。
几人或心切或有武功傍身,行进速度极快,没过一会就到了地道出口,一扇同方才一般无二的石门挡在身前。
有了上一扇门经验,不等零九动作,乌禾已先一步按下石砖,熟悉的咔咔声响起,下一刻一阵刺眼的光线直射入几人眼眸。
十八和蛐蛐儿下意识闭上双眼。
“哗!”巨大水流声紧接着传入地道,十八循声看去,竟是一条隐在山中的瀑布!
“零九哥哥,这……”她朝左前方喊,却见那处空无一人,零九与乌禾两人不知所踪。
“零九大人和乌禾姐姐呢?”
十八怔愣着,回应蛐蛐儿的只有一阵又一阵的水流声。
落月城。
远家独子今日娶亲的消息,嚷的三岁幼童都知晓个大半。
娶亲那日,红绸满天,远卓心骑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素来不快的神情也被周遭喜庆衬得高兴起来。
有人围在街道旁,好奇问道:“这是娶的谁家闺女,远家少爷怎么一脸苦相?”
“害,你还不知道呢?茶城知道吧?”
那人点点头,“知道,专产茶叶的嘛,在落月城东边。”
“那胡茶王你听说过不?”
“哎呦,是胡茶王的闺女,那可不得了。我在茶城的兄弟说,这胡茶王家产那叫一个丰厚。”
“远家少爷娶了这么个金饽饽,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不该高兴吗?”
旁侧那人皱着眉头转头道:“你不是我们落月城人吧。”
乔装打扮过的五殿下,卫羌辰一脸讪讪的笑,道:“这位兄台好眼力,在下确实不是落月城中人,听人说落月城民风质朴,宜居宜游才来此见识见识。”
那人一听这话当即笑开,与有荣焉道:“我们落月城确如传闻,城里人个顶个的好,你待几天便知道了。”
卫羌辰笑笑,那人接着道:“小兄弟这长相倒是看不出来外地本地的,是你方才所言太过滑稽。”
卫羌辰从善如流接道:“怎么说?”
“这胡茶王女儿是前头新郎官的亲娘嘞,世上哪有儿子娶娘的道理,你说你那话滑不滑稽?”
卫羌辰猛拍大腿,“哎呦,在下的错,在下的错!竟闹出这般笑话来。大兄弟,那新娘子是……”
“是胡茶王的孙女。”
卫羌辰拧眉,“原来是蓝家的小姐。”
“呦,你这倒是知道的清楚!”
城中某处院子,卫秦媛同蓝吣纱呆在一处,等着迎亲队伍到来。
蓝吣纱坐在铜镜前,贴身婢女为她戴上金钗,替她整理好衣袖领口,便退回纱帘外,守着那扇薄门。
“褚公子紧张吗?”
“蓝小姐呢?”卫秦媛翻过书页,指尖轻敲木案,反问道。
蓝吣纱早料到他不会回答自己问题,因此回道:“我与褚公子感受相同。”
一个嫁人,一个做饵。前者看似是喜,却不尽然,后者看似生死难料,兴许险处逢生。
卫秦媛等在婚房内,本该送嫁的蓝家人还留在烽城,只有个沾亲带故的表姐姗姗来迟。
“小姐,慧小姐来了。”贴身婢女敲门道。
蓝吣纱描眉动作一顿。
“引她去厅堂坐,我稍后就到。”
“是,小姐。”
婢女步子远去,卫秦媛拿起木案上一薄纸片,往书页里夹去。抬头看向蓝吣纱。
铜镜中的女子一改往日温婉假象,红唇似火像奔着燎尽喜气去的。
只听她道:“真是多事。”
“蓝小姐是说谁?慧小姐还是旁的什么人?”
“你。”
突然的喜怒无常。
卫秦媛盯着她,眸中神色深深,半晌回道:“那在下去偏房坐坐,免得在此碍了蓝小姐的眼。”
蓝吣纱直直看着他,缓了缓,压下眼中暴戾。
“不必,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提着裙摆起身,往厅堂去。
门扇开合,卫秦媛与一堆红彤彤的物件落在一处,目光却已望向窗外。
“进来。”
“主人,奴家这便来。”
一声似娇似嗔的女声过后,阴眉道人从窗口利落跳入。
主仆两人许久未见,寒暄未闻,只听卫秦媛直切主题问道:“人来了?”
阴眉柔柔一拜。
“回主人,五殿下、十二殿下同隐卫七人都已至落月城。宫里传出的消息,说是有人将苗嫔之事禀报给了圣上,才会有此动静。”
“可曾查到何人所为?”
“主人恕罪,属下等人探查许久,没能查到。”
“父皇有何反应?”卫秦媛转而问道。
阴眉拢了拢水粉色长袖,艳丽非常的眼妆下一双冷眸说不出的怪异。
阴眉倒是十分满意今日衣着,见卫秦媛扫量,主动转了个圈。
“主人,可是被奴家美到了?”
“……”
卫秦媛移开眼,对自己这位下属的衣着打扮颇有些无力。
阴眉听不着夸赞也不恼,不紧不慢回道:“圣上没什么反应。不过守在皇宫外围的姐妹们看到有人从宫里出来,往主人这个方向来。”
“武功嘛……姐妹们皆不能敌。”
皇宫中出来、武功高强。
能与这两条对上的不是隐卫就是大内高手,皇宫外围蹲守之人不多,却各个武功不俗。能叫她们直言不能敌的……
“可是位女子?”
“没能看清,不过说是那人背着柄长剑。”
卫秦媛眉尾一跳。
父皇竟派了师父出山?
一位苗嫔之女有何能量,牵动如此多的皇室中人。叫人费解。
两人时间不多,卫秦媛将之后要做之事交代清楚,阴眉一一应下,扭身离开前又问她道:
“主人,我今日当真不美吗?”
卫秦媛耳朵微动,门外两道脚步声渐近,她朝阴眉摆手道:“快些离开,莫要耽搁。”
阴眉看她一眼,从窗口跳了出去。
“咯吱——”
木窗关合声与门扇开启声混在一处,蓝吣纱望向窗户旁。
“褚公子怎在那处?”
卫秦媛转过身,已挂上方才一般无二的笑。
“屋里有些闷,在下与窗外花鸟玩耍一二。”
“褚公子能听懂鸟雀说话?”
蓝吣纱扫视这屋子,因买的匆忙,屋中家具摆件只有寥寥,整个屋子除了梳妆台前,可以说是空空如也。
在如此房屋中说闷,倒也不奇怪。
卫秦媛走过来,在木案旁坐下,道:“蓝小姐可听见了?”
“什么?”
“喜乐的声响,迎亲队伍怕是要到了。”
蓝吣纱坐回梳妆台前,婢女为她补了些口脂,又取来金如意一支、玉宝瓶两对以及些金饰。
“小姐,这是家中几位小姐们着人送来给您的添妆,您看可要带着?”
婢女之所以有此一问,看蓝吣纱表情便可。只见她一脸嫌恶的看了眼那盘东西,道:“将这些晦气东西拿去丢掉。”
那些个兄弟姐妹们巴不得她吃不尽的苦头,能送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蓝吣纱倒是想起来,问道:“母亲可派了人来?”
“这……”婢女一脸为难,“家主派来之人兴许在路上耽搁了,奴婢稍后请人去催促一二,小姐莫要着急。”
蓝吣纱冷笑一声。
“也就你还愿意哄着我。罢了,不来便不来罢,是我咎由自取。”
正说着,外头突然嘈杂起来,婢女拉开门看了眼。
“小姐,迎亲队伍到了。”
蓝吣纱起身,“褚公子,我们走吧。”
说罢,她抓起梳妆镜前鲜红盖头,毋自往头上一扬,卫秦媛则是系上面纱,上前扶住蓝吣纱的手往门外走。
今日她未着男装,换了身喜庆的女装,竖起的高马尾却没变,一双眼仍旧还是之前模样,叫人一眼看去便知是男扮女。
贴身婢女跟在身侧,与卫秦媛并排。
与冷清清三人相比,院外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听闻远家独子娶亲,全城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此刻与迎亲队伍一同等在门外,嘈杂低语几乎盖过前头的喜乐。
远卓心看着素雅无妆的院门,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沉了一分。
待看到门内走出孤零零三个人那刹那,脸黑的像烧了整个年节的锅底。
他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攥紧。
“公子,该下马了……”随行小厮低声提醒道。
蓝吣纱三人已迈过门槛,往巷口处来。喜轿太宽进不去巷子,如今只有远卓心下马将蓝吣纱牵到喜轿旁,场面才不至于太过难看。
远卓心不想动,但碍于情面,他从马上慢吞吞下来,迎了上去。
“吣表姐,你们蓝家真是好样的。”远卓心从卫秦媛手中接过蓝吣纱的手,近乎咬牙切齿说道。
一个婚事被弄得如此难堪,他远卓心日后在城中行走,不被人嗤笑才有鬼了。
蓝吣纱面容掩在盖头下,听不出情绪的嗓音回他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去蓝家问,我定不阻拦。”
“不过心表弟,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