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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执灯》5 去医院 ...


  •   「宋茸将衣领扯到肩头,露出了完整的后颈与圆润白皙的肩头,他穿的衣服领口很是宽松,只轻轻一扯,视野可窥见的内容不仅是露在外面的这一小部分。

      “你能看到吗?”宋茸伸手向后颈摸去,他的身体清瘦却不干硬,明明已经成年,骨骼却还带着几分少年气息。修长的手指胡乱地在后背乱摸,衣服也随着他的动作散得更开。

      “好奇怪啊,我摸不到唉。她不是说这诅咒会让我皮肤溃烂痛不欲生吗?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明明是这种话,宋茸的语气却听着有几分遗憾,好像有点失望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完好似的。

      “别乱动。”冥离握住他的手,冷硬地说道。“再动就会痛了。”
      就算作为人间与冥界相通之处的执灯人,冥离也不能在凡间随意使用神力。不过他已经为了宋茸破例太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老实坐着。”冥离将手按在宋茸肩头将兴奋的宋茸压下,指尖在他后颈游走。

      “怎么样?严重吗?”宋茸老实了点,但没有完全老实。
      他心中难掩雀跃,却还是记着冥离的话没有乱动,只用气声小声说着。

      “先别说话。”冥离将手绕到宋茸面前捂住了他的嘴,下一秒,宋茸的嘴巴紧紧闭住,他又被冥离禁言了。

      耳畔重新安静下来,冥离闭目,用神识探查着宋茸的身体。

      明明是阴阳两界游走之人,宋茸的灵魂却极为纯净,不沾凡尘,也不染灵力。他能看到鬼魂,却无根骨无天资,只是空有这种体质,却无法修炼成仙。

      宋茸无欲无求、无贪无念、无情、无爱。

      冥离收回神识,指尖轻点宋茸的后颈。指尖相触之处,一道黑红色的咒落在宋茸白皙的皮肤之上,意图向四周蔓延。

      指尖注入灵力,冥离将咒短暂地禁锢。冰凉的指尖贴着自己的皮肤,宋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在瑟缩一瞬间意识到冥离是在帮自己“治病”,欲盖弥彰地又坐直了身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好了。”冥离话音落下,宋茸身上的禁言咒被解开。

      “怎么样怎么样?祛除了吗?”禁言咒一解开,宋茸立马急不可耐地咋呼道。“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唉。”

      “还没有。”冥离收回视线,又恢复了寻常那般的不动声色。

      “啊?什么意思啊?”宋茸不解挠头,“难道说就连你也解不了吗?你不是说那个鬼只在人间飘了几十年吗?你现在就连几十年的鬼下的咒都祛除不了啊?那你现在也太没用了吧……唔唔唔——”
      话还未说完,宋茸的声音又被封了起来。他憋着气鼓脸,埋怨地看着冥离。

      冥离不是第一次养小孩,准确来讲,苏婴和宋茸都算不得是小孩。
      苏婴是鬼童,体型已经停止在了死亡的那刻,他捡到苏婴时她已经在人间飘荡了两百年。
      两百年,足够让一个不谙人间世事的幼童变为看尽世间沧的鬼。苏婴在死前就经历了太多,死后更是体味过人间百态。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一切,没了情绪波动,淡然的像个瓷捏的小娃娃。

      至于宋茸,虽然按人间的说法他已经成年,但在冥离这个“老妖怪”看来,宋茸也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苏婴的情绪太过于平淡,养她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她也不会为冥离惹什么麻烦,与其说他养苏婴,倒不如说他给自己找了个能干的助手。
      没有一点养孩子的感觉。

      宋茸的到来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了小孩子的麻烦。

      冥离感觉自己像养了一只鸟,每天只会叽叽喳喳,虽然烦人,但却并不讨厌。
      宋茸离开那几天,甚至连一向不对任何人任何事表达喜好倾向的苏婴都罕见地拐弯抹角地向他打探宋茸的下落,想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

      “安静点,我就帮你解开。”
      冥离的手掐着宋茸的后颈,从他身后贴上前,在宋茸耳边低声道。」

      “很好——就保持这个动作不要动,冥离,你再贴宋茸更近一点。
      你是要看他身上的符咒,符咒在脖子上,你站在那里怎么可能看得到啊。
      你和他说话要靠近一点啊,你们两个离得那么远就太生分了啊。
      怎么回事啊,前几天不还很好吗?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生分了?难道宋茸晚上也去找你补课了?这样不行啊,宋茸你这样要给冥离付补习费让他好好补补,不能白让他给你补习啊。”

      昨晚几近一夜未眠,哪怕钢铁如陆简言,心事太多也会影响状态,陆简言今天的精神是肉眼可见得差。
      冥离这个角色人设需要寡淡无味,为了体现自然感,整个剧组的妆造都十分简单,脸上只是为了上镜需要简单扑了一层粉,根本遮挡不住陆简言脸上明显的黑眼圈,尤其在镜头下更为明显。

      刘导那边早就看出了陆简言今天的状态不对,但他不知道陆简言和沈乐珩的那些事,只当这是现在年轻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玩乐心思。
      这还是这部戏开拍以来两人第一次状态不佳,刘导也体谅他们,没把这件事放到心里,甚至为了让他们放松一点,还开起了他们荤段子的玩笑。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导只是随口一说,陆简言和沈乐珩的脸色却又微妙了起来。

      “你昨晚失眠到几点?”沈乐珩挥手示意刘导先暂停拍摄,手刚举起来,陆简言就拉住他的胳膊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一整晚都在想你,想你想到睡不着。”陆简言压低声音回复沈乐珩,抬手向刘导挥手示意他继续。

      “你在怪我?”沈乐珩咧嘴。

      “怪我。”陆简言将沈乐珩的手放在心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都怪我意志力太差了。”

      “好好好,就这样!就保持这种状态!”不知情的刘导见他们找到状态,激动地喊着继续开拍。
      有了插曲的情绪酝酿,这段戏很快就过了。

      下一场戏算是个难得的大场面,在这个单元里也算一个高潮点,两人前几天为了这场戏聊了好几天,甚至激烈到刘导都插不进他们的对话,只能喊来编剧让她在旁边跟着现改剧本。

      剧本修修改改终于到了两人都满意的版本,导演已经懒得再发表意见,只要这两位没意见不再挑刺,他就算是有一百个意见也能自己忍下去。
      不光是沈乐珩觉得这个剧组奇特,就连刘导也觉得这个剧组离奇。
      过去的剧本拍摄基本都是他说了算,最多也就是有后台的演员意见和毛病多一点费一点事,但还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情况。

      剧情已经进入到第二个单元的末尾阶段,他原本想把《执灯》一口气拍完,但现在看来,《执灯》说不定还能成为一部新的连续剧。

      演员间吵架竟然不是为了戏份和高光的多少,而是为了剧情和人设在吵架。他们在意的不是自己的高光,而是这个行为和剧情符不符合人设,会对角色塑造产生什么影响。
      话语权被架空,刘导却并不觉得生气。

      他本来只是还编剧一个人情才接了《执灯》这个小成本剧,一开始也没放多少心思在这上面。
      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想错了。

      《执灯》或许会创造出奇迹也不一定。

      工作人员在搭下场戏需要的景,沈乐珩和陆简言分别被拉去试妆,前提准备都做完,沈乐珩突然起了心思,拉着陆简言在刚搭好的台下准备过一遍戏。

      【宋茸被女鬼诅咒,冥离虽用灵力短暂将这符咒压制住,但他此刻毕竟身在凡界,若是使用灵力太过于明显会被追责,牛头马面一直在盯着他,若是顺着他发现了宋茸,一定会公报私仇将宋茸压到阎王面前告他一状。
      阎王虽罚不了他什么,但宋茸却只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被这么压着去地府走一遭,肯定要吃不少苦头。
      苏婴被他打发去做杂事,一时半会儿又赶不到这里。
      与其等着苏婴过来,倒不如去把恶鬼收服了来的快。
      这也算有个由头。】

      这段戏拍的正是宋茸和冥离杀到女鬼老窝,进而引出女鬼的故事。

      原本的情节是女人是被丈夫抛弃被族人当成祭品虐杀而死,沈乐珩觉得这故事太单薄,他和陆简言和编剧三人吵了许久,最后将故事改成了另一版本。

      【女鬼凡名齐春雨,生于春日第一场雨,故得此名。
      好雨知时节,春雨降生时的雨是她那旱了半年的村子里降临的甘霖,春雨也是那村子里半年来唯一安稳出生的孩子。
      大家认为春雨生来有福,认为她是神童。在春雨还在喝奶的年纪,她已经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女,接受村民们的跪拜供奉。
      春雨被当做神女侍奉长大,她活在这一方小祭坛里,十岁前,春雨的吃喝拉撒都是在这个祭坛上度过的。
      她不会说话,不懂人事,只知道坐在这个小台子上,饿了有人喂她吃东西,内急也会有人帮她解决,困了就缩在这里睡,她就这样坐在这里,接受了村民们赋予她的使命。

      十岁后,村子再度遭遇干旱,三个月未曾下雨。
      村民们向春雨祭拜,春雨瞪着乌黑的眼睛,看着台下哭泣的村民,却不知该如何做。
      她只不过十岁,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

      春雨被献祭了。
      土克水,水克火。春雨被埋在干涸的地里像麦苗一样立了三天,奄奄一息之际,村民们用一把火将春雨烧了个干净。

      春雨死了。
      她还未通人事,连恨都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的根被困在了这里,她没办法离开。
      春雨在这里飘啊飘,她听着人们诉说自己的秘密,她听啊听,慢慢明白了很多。

      她恨,她好恨。
      但她明白得太晚了,那些村民早就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但她依旧恨啊。
      该恨谁呢?春雨把恨转向了路过的人,发泄自己无处宣泄的怨念,宋茸就是这个倒霉蛋。】

      沈乐珩提出一个灵感,具体的剧情由编剧改写,剧情昨晚才写出来,沈乐珩对这个版本的故事还不算太熟悉,为了节省明天正式拍摄时的时间,沈乐珩和陆简言叫住几个重要的配角先排练一遍。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化解她的怨念啊?她也挺惨的,我不想对她动粗。你也不要使用武力好不好?”沈乐珩读着台词,右手按住陆简言的胳膊,陆简言捏法诀的动作停下,轻咳一声应了声好。

      “不使用武力的话,那用嘴遁?”沈乐珩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眼睛转了一转,思考道:“我真的要做这个动作?看起来好蠢啊。”
      “宋茸大概会做这种动作。”陆简言握住他的手,不假思索道:“你也会做,只是你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行为。”

      “……”没话讲了。

      “先略过,下个是什么……那个女鬼呢?春雨——春雨——你去哪里啦——”
      沈乐珩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陆简言说这些,他对着陆简言吐了吐舌尖,转头找另一个演员继续对戏。

      “春雨刚刚去厕所啦。”一旁的工作人员听到沈乐珩的声音回道,沈乐珩听那名女演员有事,只能无精打采地回来和陆简言对戏。

      “小心——”

      人刚走到与陆简言几步之遥,陆简言却突然大喊着冲了过来。
      下一秒,他被陆简言抱进怀里向一边跌去,两人头顶的架子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到陆简言的后背。

      先前也讲过,《执灯》是一部小成本网剧,为了尽可能地节省开支,导演几乎把手头上的钱掰碎了花。道具靠租、场地靠蹭、甚至配角都是从其他剧组的群演里薅过来的。
      在这样艰苦的条件基础之上,不知导演最开始是哪根筋搭错出了问题,剧组决策人员竟然莫名其妙地把经费的大头都用在了余原头上,妄图借他的名声来为这个小破剧造势。这也是为什么剧组哪怕拖着时间等余原痊愈也不想重新找其他演员的原因之一。

      明明都已经艰苦成这样了,但老天就是看《执灯》剧组不顺眼。余原在开拍前出了事,剧组没能耐和余原以及他的粉丝叫板,只能吞下这个苦果认命地等着余原痊愈。
      但谁好在老天也没对《执灯》赶尽杀绝,还送了它一个背靠大树的沈乐珩。在沈乐珩与星云的运作下,《执灯》算是勉强又活了过来,甚至还一步登天蹭到了陆简言抛来的橄榄枝。

      幸运是很幸运的,但幸运的同时还有新的麻烦。
      陆简言的片酬太高了。

      哪怕他的工作室已经刻意压低,甚至几乎打了五折,但他的片酬还是要比余原的原片酬要高上不少。

      要么豁出老本把陆简言请来,要么就认命继续等余原。
      两相权衡之下,刘导一咬牙,从经费里又抽了一部分把陆简言“请”了来。

      只他一位演员便占据了经费的一大部分,剩下的留给其他演员们的片酬就少得可怜了。
      只这一点钱根本请不来稍微有些经验的配角,因此剧组除了陆简言外其他基本都是娱乐圈半新人,最多也就只在几部小成本剧里露过几次脸,在娱乐圈基本是查无此人的状态。沈乐珩在这群人面前都能算是前辈,所以他们的演技有多么差自然可见一斑。

      虽然说得难听,但一分钱一分货,刘导开得那点钱,也只能找到符合这个价格的艺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找到镜头控制住自己不去往摄像头那边看,能保证不笑场不忘词就已经很不错了。

      《执灯》前期不光要顾着沈乐珩和陆简言两位的事,还要在让主演们充分发挥的同时将一些有重要镜头的配角调教好。
      这又是一项大工程。

      沈乐珩的演技进步是肉眼可见的,但其他人的原地踏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只有两个主演是没办法撑起一部剧的,现在剧本已经拍了快一半,越往后拍、沈乐珩对演戏的把控越熟练,就越能感觉出这个剧组到底有多烂来。

      大概是他过去客串的都是名导掌手,能压得住剧组的其他人员,演员和工作人员也懂得如何配合,明白该如何最高效率地完成工作。虽说人与人的交往私下里免不得会有些龃龉,但这些事从来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讲,大家面子上都还过得去。
      粉丝们互相间吵得再厉害、私底下有再多矛盾,只要一开拍,所有的个人情绪都会一扫而空,留在这里的只有角色本人。

      在沈乐珩的认知里,这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的本分。

      但《执灯》的剧组不太一样。
      或者说这种小成本网剧的剧组大概都是这样的。

      轧戏什么的先放一边,《执灯》毕竟是个单元剧,大多数演员都是一次性使用,只有那几个镜头需要拍,却要等着其他人的时间耗那么几个星期。艺人也是人,也要以赚钱为目的,这种事在这个剧组里已经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沈乐珩也能理解这种行为,如果不是他的老父亲对他的性格心里有数,想留点余地让他自己磨练一下,没把剧组的资金权也放给他来做主,沈乐珩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把资金上调,杜绝这种行为的发生。

      当然,如果完全放给他做主,剧组的演员肯定不会是这些人了。

      这些事暂且放在一边,为生计所迫对手头上不急工作敷衍些沈乐珩能理解,但沈乐珩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在上个戏里抢了自己一个镜头,把之前的怨恨带到了这个戏里来,为了把这口气抢回来闹成这样的。

      两人在角落互相争抢,原本只是小幅度的动作,却因谁都不服输动手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打架的两人谁都没事,一旁认真对戏的陆简言和沈乐珩却被波及。

      沈乐珩有陆简言护着没受到影响,陆简言的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别害怕,我没事。”
      怀中人脸色苍白,陆简言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抚,在其他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
      《执灯》穷得要死,一个连正经演员都用不起的剧组,又哪里有资金来聘请医护人员。陆简言这一受伤,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叫谁来处理此事。
      两人只是在走戏,只叫了几个道具组的人来配合他们过一遍剧情,陆简言的助理和导演都不在,整个片场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

      “快准备车去医院。”沈乐珩回过神来,立马对周围人大声喊道。周围人被沈乐珩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准备发消息给导演的手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而出摔在地上。

      “我没事,贴个膏药就可以了。”陆简言试图平复沈乐珩的情绪,在片场受点伤是很正常的事,他这也算不得什么重伤,若是要去医院免不了又要波折一番,引出其他舆论来。
      《执灯》的前期命运已经够多舛了,他要是再折腾,《执灯》不一定还有血条让他扣。

      “不行!一定去医院!”沈乐珩的态度十分强硬,“你腰上还有伤,怎么可以这么敷衍处理!”

      “陆哥,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沈乐珩如此态度,一旁惹事的工作人员也不免心虚了起来,附和着沈乐珩的话催着陆简言去医院,但脚下却丝毫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若是真的查出个什么好歹,他要担的责任就不止这些了。

      “还在这里说什么废话?快去开车啊!”听闻此声,沈乐珩转身对着他怒喝了一句,“要是陆简言出什么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大家都见惯了沈乐珩平日笑嘻嘻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其他人怕惹出什么事来,忙不迭地拉着那个还想为自己争辩两句的罪魁祸首跑开,一时间,这个还未搭建好的小片场就只剩了沈乐珩和陆简言,还有几个不敢靠近的工作人员。

      “乐乐!你没事吧!”听到这边出了事,陈翰昀立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却见到沈乐珩站在陆简言面前眼眶挂着泪,一副被谁欺负了的样子。
      见沈乐珩这般神情,陈翰昀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自动忽略了一旁捂着肩膀脸色苍白的陆简言,硬是把沈乐珩从陆简言手里扯了过来。

      “哥——快点送陆简言去医院。”
      认识的人凑到眼前,沈乐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惶恐,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他扯着陈翰昀的手,嗓音颤抖道。
      陈翰昀见此,也大概明白了受伤的不是沈乐珩,而是一旁强装无事的陆简言。

      “我真的没事,别怕。”陆简言的双唇已没了血色,额头渗出的薄汗也说明他此刻的状态并没有他面前展现出来的那么好。

      陈翰昀的唇张了又合,最后还是没说出些什么。

      “车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执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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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抱歉三次压力太大只能以解V收场,后续有机会会写完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