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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谈话 我们还会再 ...
电梯门上的红色指示数字不断跳动,方方正正的密闭空间内缄默无声,衣襟上的雨水气和脚底土壤的味道被更重的消毒水气味所侵染,谁也没有说话。
直至犯人被巡逻民警带上了车——车里还有个刚抓住的酒后飙车的家伙,正好三个人一齐进局子呆着,松田和萩原也不用再跑一趟。
田中先生则是自己叫了私家司机,虽然这个时间不太寻常,整个街道也空空荡荡……但田中老板娴熟地使用了金钱的力量,在报酬的诱惑下,不过一刻钟司机便赶到了。
他向巡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三保证,等到检查结束之后,他一定会去警视厅补上笔录,之后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再次确认没有新的情况发生后,两人也坐上了自己的车,萩原研二进了主驾驶位,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裤子和鞋的状态比松田阵平好上太多,而松田阵平的的裤子和鞋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换了颜色。
两人坐上车,很好,估计车垫也要换个颜色了,萩原研二在心中对自己的老朋友道了个歉——他明天一定会好好清理它的。
他熟练地开车启动,挂挡,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进。
“那家伙不对劲,hagi。”
松田阵平忽然开口,他伸手把墨镜摘下,抱起手臂,用那副能止小儿夜啼的表情地向身边的幼驯染开口说到。
“这一点完全显而易见啦,小阵平。”
萩原研二嘴上轻松,却也收敛了笑容,那双灰紫色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思索的意味,他开始数落对方身上令人在意的地方。
“能在狭小空间中制服两个持刀的成年犯人但毫不受伤,捆绑犯人的手法也非常利落,在凌晨遭遇这种危机情况,甚至面对警察问询也保持了超乎常人的冷静和理性……”
他在现场闻到了强烈的消毒水味,萩原研二第一时间确定了气味来源,不在两个犯人和田中老板身上,而在地面和对方的大门上……也就是说对方在制服犯人后,甚至十分熟练地清理了门口的血迹。
而这种行为之下透露出的“习以为常”令萩原感到十分不自在。
当然,这些只是令人在意,但真正让萩原研二心生疑虑的则是另一件事。
“而且,小阵平,你注意到了吗?”
对方方才的袖子是挽起来的,还带着水渍,可能是消毒液的残留,又或许是为了方便行动,总之,对方并没有戴上手套。
因此,在对方接过名片时,萩原研二一眼便注意到了对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比起外貌,动作和行为能给他们提供更多判断他人的信息。
“他最先递出的手是左手,而且手上有很厚的茧,尤其是虎口,拇指,食指等地方。”
枪茧,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而且他最先递出的是左手,所以说他还很可能是个左撇子?”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他心底有种莫名的直觉,正在朝他不断发出预警——对方绝不是什么守法公民,简直快把“我有问题,快来查我”写在了脸上。
但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又不完全像那些他曾接触过的犯罪分子,那些不计后果的混蛋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丧心病狂的味道。
那些罪犯向他发出的最强烈的信号是无法抑制的疯狂,是鱼死网破和同归于尽的渴望,是拖着他人和全世界下水的扭曲恶意。
而面对黑泽阵,他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难言的寒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像冬日中某场格外凛冽而残酷的暴风雪。那并不残忍,也不疯狂,只是平静而冷漠地存在着,释放着它本身的温度。
更直白地说,黑泽阵并身上没有那种失控感和失序感,而松田阵平的直觉在告诉他——对方并非一个毫无底线的人,只是他暂时无法看到对方所坚持的刻度。
“左撇子的确可能是一个新发现,但那应该是他现在身上最不重要的特质吧?小阵平。”萩原研二单手控制住方向盘,一手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面颊,又想起了那双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暗绿色眼睛。
刚从国外回来,入住高级公寓,格斗能力非常强,大概率还握过很长时间的枪……
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总感觉他们似乎在谈论一位具有神秘身份的特工……他想起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但其实对方似乎更像一个杀手。
在他看来,那位黑泽先生应该不是日本人,但他的日语却说得很好……姓氏似乎也在日本十分常见,萩原研二不确定那是不是假名,但对方一定在日本居住过一段时间,至少从发音和流畅度来听,他完全听不出那种属于外国人的滞涩……但那些问题也要之后才可能会有答案了。
“虽然他身份成谜,但至少在今天的事件中,他的确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受害者……动机,手段,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他都是正当防卫呢,嘛,虽然我真心希望他只是来这里度假的。”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他其实有些不太愿意细想这个问题,但只从犯人身上的伤痕来看,那两个手上握着刀的正值壮年的犯人都没能对那位先生造成半点威胁,甚至可能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连黑泽先生连衣角都没摸到。
对方有这样的身手,倘若真的要从事某些违法犯罪……萩原研二不愿想那可能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这句话听着就不靠谱,松田也并未回应,只是摩挲了两下手指,忽然开口说:“我有种预感,hagi。”
说是预感,但松田阵平的语气却肯定得可怕:“他有很大的问题,我们还会再碰到他的。”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目的地已经到了,外面的雨也下得更大了,或许会下一整个晚上?他不确定。
“那我只能希望,和黑泽先生的下一次见面,不会又发生在犯罪现场,小阵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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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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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三次生活原因,更新不稳定,如果之后入v会固定更新,未入v前按榜单更新,感谢每一个阅读的读者,感谢每一位老师的评论,每一条评论都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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