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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都给老娘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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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用过点心茶水之后,腹痛难忍,更了几次衣,净了几次手。
逐唤了大夫来,她疑心自己中毒了。
寒墨与上官娴正谈着话,二人听闻一起前来幽兰院。
寒墨坐于厅中,上官娴则进入卧内。
进去后,上官娴急忙开口询问:“医师,这是怎么了?”
大夫回答:“别急,夫人。”
大夫问道:“上官夫人这是腹泻,您怀疑中毒,那可曾用过什么?”
上官婉虚弱回答:“我就用过那些点心与茶水。”
大夫说道:“拿来给我瞧瞧。”
钱妈妈立刻前往客厅端着剩余点心茶水,对寒墨点头行礼,随后去往卧内。
大夫仔细检查剩余点心,碾碎、又闻一闻、尝了尝说道:“这些东西无毒,也不含有致泻的东西。”
大夫回答道:“许是天气忽冷忽热,夫人身体寒症,故而如此,我开几个方子,给夫人调理身体。”
一盏茶功夫,大夫开好方子,便随上官娴身旁林妈妈离开,路过客厅,大夫她与寒墨双方互相一礼。
等林妈妈回来时,寒墨叫住她,问道:“姨母可还好?”
林妈妈回答:“婉夫人安好,只是有些腹泻。”
他问道:“姨母此处点心和母亲所食一致,母亲可有事?”
林妈妈回答:“家主无事,大夫说婉夫人脾弱,需要好好养着。”
寒墨问道:“这糕点是买的?”
林妈妈回答:“是一个小丫鬟做的,叫明夏,她经常给老夫人做点心,并未出过什么事。”
寒墨了然于心,说道:“既然没有大碍,姨母需要静养,和母亲说一声,我先走了。”
林妈妈点头说道:“少主,慢走。”
寒墨离开,不远处看见明夏,寒墨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紧盯着她。
明夏笑道:“少主好。”
寒墨拍了一下明夏额头,说道:“惩罚。”
明夏揉了揉额头,瘪了瘪嘴,为什么惩罚她?
寒墨手臂交叉在胸前,说道:“说吧,那点心怎么回事?”
明夏眼神一亮,笑道:“那少主,惩罚过我了,就不能再计较哦。”
明夏看他点了头,说道:“只有其中一块点心加了一丢丢番泻叶,其余都没有。”明夏用手比划着一丢丢。
明夏之前对他发了脾气,毕竟是亲戚,若是上官婉出了什么意外,首要怀疑人就是她,风险太高,她只能忍着,明夏傲娇道:“婉夫人都要我的命了,夏小小的恶作剧应该可以的吧!我心胸很宽广的!”
寒墨瞧她古灵精怪的表请,没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蛋,他真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说道:“是是是,你倒是聪明,下不为例。”随后他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微微瞪大眼睛,神气一滞,随即恢复正常。
寒墨从怀中拿出,几本书籍,交给明夏,说道:“这是陛下所写。”
见明夏有些发懵,寒墨说道:“多读读,对你人生有帮助。”
明夏又惊又喜,抱在怀中,“嗯”了一声。
寒墨瞧着她,心头一动,这阳光竟不如她耀眼。
明夏嘴甜道:“谢谢少主,少主真好。”
寒墨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等她睁眼时,只见寒墨背影,他离开了。
明夏疑惑:“嗯?”
她回到祥云院。
傍晚,烟儿来茶室找明夏,将托盘丢给明夏,语气尖酸刻薄说道:“郎子,让你去一旁伺候,告诉你可别有什么歪心思,否则我就……。”
明夏头大,她一点也不想去,这会心情不好,不想理会烟儿情绪,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慢悠悠地走向凉亭。
这时公孙飒与友人张姓郎子坐在凉亭喝酒畅谈。
明夏端着木案,案上放着酒和精美点心,将东西摆上桌子,就准备离开。
被公孙飒叫住,叫她站在一旁等候。
张郎子在一旁仔细上下打量,眼睛色眯眯的,恨不得扑她身上。
她瞪了回去,对方好像更兴奋了,她闭上眼睛,他们难听的声音响起。
张郎子歪嘴笑道:“公孙兄,你果然不一般呀,没想到你有这样美人,真是厉害了。”
公孙飒大笑道:“哪里哪里。”
公孙飒眼角充满得意,嘴巴大得像癞蛤蟆,与张郎子一杯一杯喝着。
明夏睁开眼看到这一切,心想好好的翩翩公子竟突然烂掉,也许本来就是烂的呢?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得她低头,正好看到酒桌上那盘点心,她意识到此刻就被当成了那色香味俱全的菜。
公孙飒声音响起,他们谈论淫词艳曲,讨论书院中女子相貌、身材,还时不时打量她,他们没有一丝惭愧,只有对自己的欣赏夸耀。
明夏觉得胃部翻滚,揪在一起,想要吐出来。
她忍受胡言秽语,没有很久,但是她度日如年呀,很快他们喝得铭铭大醉,走路都晃晃悠悠,公孙飒留张郎子住下,他的小厮将张郎子搀扶离开。
明夏不愿靠近,就让公孙飒一个人晃晃悠悠在前面走着。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今天不把话说出来,她的五脏快要炸开,她说道:“飒郎子,她们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没有资格评价女子外貌,你读圣贤之书,应当知道尊重两个字的意思,你这是小人行径。”
公孙飒听这话,转身目视她。
她握紧拳头,她的脸上迸发出惊人的色彩,眼中光芒坚定,如天上的繁星璀璨,她身姿挺拔,如一只荷花立于水面之上,不畏风雨,铁骨铮铮。
此时月光下的她,反衬了公孙飒的卑怯。公孙飒眼睛眯起只留一条细缝,公孙飒此时酒上了脸,像猪肝一般,公孙飒长相还本算俊俏,但神态暴露了本来面目,竟如此丑恶。
公孙飒想一个小丫鬟,教育起他来了,别人与他都是千哄万哄,所有人都是供他取乐的玩意,他真是给了贱人脸了。
公孙飒越想越生气,抬手一巴掌扇过去了。
明夏被扇歪了脸,用手捂住脸,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殴打比精神折磨好多了,她虽生气但没还手,因为仆从不能打主家,会吃牢饭,她准备公孙飒转身离去时,推一把,让公孙飒撞破头。
等公孙飒转身离去,却被一双大手拉回,寒墨出手将要一拳揍在他鼻子上。
明夏趁机一起出拳,嘿嘿,此仇不报非君子。
二人两拳直接导致公孙飒四仰八叉地倒下,鼻子流出两行鲜血。
明夏转头看向站于她身侧的寒墨,他一张愤怒带有几分狠厉的帅脸放大倒映在眼眸中,她心中感叹:好看!
寒墨此时说道:“一月,将他送回。”
一月将人扶起,说道:“一月明白,飒郎子醉酒不小心摔了一跤。”随后他们离开了。
寒墨听说公孙飒与狐朋狗友一起饮酒,母亲让他来劝说,刚好看到这一幕。
这不像他,有些冲动了,看向明夏,问道:“没事吧?”
明夏摇了摇头,她撑不住了,捂住腹部,微微弯下身。
寒墨连忙扶住她,问道:“这怎么了?他踢你了?”
她回答:“好像是太生气了,胃有些难受。”
“少主能带我去厨房吗?我想喝点温水。”
“好。”随后他蹲下身,示意明夏上来。
见她许久未动,寒墨太着急了并没有想到这样不妥,他改为让她扶着自己手臂。
到了厨房后,寒墨递给她温水,明夏喝了几口,胃舒服多了。
片刻她有些饿了,问道:“少主用饭了吗?”
寒墨回答:“还未。”
明夏说道:“小面可以吗?”
寒墨点头道:“好。”
随后明夏用绯红布条穿插将袖子挽起固定好,在肩膀处系个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寒墨温柔注视着她,意识到自己失礼,便转过头移开视线。
他傻站着这里,手指摩挲着衣角,不多时,他问道:“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少主又没做过饭?”
“我会使刀,菜刀也算刀的一种吧。”
“好有道理,那少主帮我切个葱花吧。”
“好。”
明夏见状,得寸进尺问道:“可以洗个小青菜吗?”
寒墨眼中带着笑意,抚摸一下她的头顶道:“好。”
明夏靠近他,寒墨虽偏头,但未动,说道:“做什么?”
明夏拿着宝蓝色布条,比划一下:“襻膊。”
她在面前,手指轻触从左边手臂到右边手臂,寒墨低头看着她,像是拥她入怀,等布条各绕一圈,最后系好,她离开了,寒墨轻声呼一口气。
明夏洗过手后,专注于在面粉加水,和面、揉面、切面,起锅热油打入两个鸡蛋,倒入清水,水开之后放入其他东西,最后倒入碗中。
她问道:“少主,您吃葱花吗?”
他回答:“我没忌口。”
“好。”
俩人坐在桌子前,准备吃面。
寒墨瞧她眉眼不似之前,问道:“你心情好多了。”
她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专注做事情的时候就会忘记一切,心情自然会舒畅很多。”
寒墨听闻,温柔点了点头。
在温暖的灯光下,俩人相对而坐,气氛中似乎有暖意升起。
明夏胃部被热腾腾食物填满,心中也充满力量。
寒墨看她吃面的样子,他竟然希望此刻越长越好,心中有些担忧。
俩人吃完,离开厨房。寒墨与明夏并排走着,月光下,两个人影子逐渐拉长,手臂摆动,衣袖偶有摩擦。寒墨感觉自己耳垂有些发烫。
明夏说道:“能否麻烦少主一个事?”
“讲。”
“可以帮我带一盒新出的胭脂水粉,什么都行。”
寒墨想着她今日不高兴,也许这些东西会让她开心吧,所以他点头答应了。
明夏递给他钱袋。
寒墨表情不悦,说道:“如此,我就不帮你了。”
明夏弱弱收回手。
将她送到祥云院后,寒墨离开。
明夏刚进院门,烟儿瞧见她,跑了过来。
烟儿瞅着明夏左脸上泛红,有些幸灾乐祸说道:“挨打了吧,因为我听话,飒郎可从来没有打过我。”
明夏有些同情,又有些生气。
烟儿接着说道:“都怪你太漂亮,所以老天惩罚你。”
经历上官婉之事,明夏想明白了。
明夏反驳道:“美丽本无错,我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怪罪自己。”
烟儿沉默半天,犹豫说道:“什么怪话,快去厨房弄点醒酒汤来。”
明夏离开,半个时辰后,回来端给烟儿。
烟儿接过不满说道:“怎么回事,怎么慢?”
明夏微微一笑,她看向主屋,新仇旧恨一起算,上官婉不是最爱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