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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差点被淹死 婉夫人: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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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和小丫鬟们被叫到幽兰院问话之前。
明夏收拾利落,将头发全部梳起,像柳青一样板板正正的,她换了一身深棕色衣裙,庄严肃穆,在镜子看了又看,有几分青姨的感觉了。
小丫鬟嬉笑,说道:“明大管事好!”
明夏羞涩,拍了她们一下,将她们撵走,说道:“去去去。”
她在纸上将祥云院内一切事物写的清清楚楚,条理分明,一会准备交给婉夫人。她万事周全,就不信婉夫人会不喜欢她,她心中满怀希望,得到婉夫人重任。
明夏与小丫鬟们一起前往幽兰院。
日头正毒,三个丫鬟就站在幽兰院正屋前等候许久,被日光炙烤。
小丫鬟们已经满头大汗,晃动身体摇摇欲坠。
明夏瞧着她们,上前说道:“今天气炎热,妈妈拿去喝点冰饮。”说罢,将银钱塞进钱妈妈手中。
她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婉夫人可醒了?”
钱妈妈摸着银钱,藏进袖袋里,表情不变,说道:“等着吧。”
光明正大收了钱不办事,明夏无语的瘪了瘪嘴,之前钱寸那个德行,她们公孙府人上行下效也符合这个情况,那婉夫人会是怎么样的呢?明夏有些担心她的处境。
此时甜糯地声音响起:“钱妈妈,母亲,可醒了?”
明夏抬头望去,只见公孙萌身段轻盈朝向她们走来,身后跟着小芽冲她咧嘴笑。
钱妈妈立马迎了上前,换上一副笑脸,温柔说道:“二娘子来了,快请进。”带着公孙萌进屋去了。
不多时,钱妈妈出来喊话,让小丫鬟们进去,而公孙萌正好离去,擦肩而过之时,明夏立刻明白这是表小姐求了情,冲她微笑,表小姐回以微笑,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明夏心情高兴许多,这位表小姐真是人美心善,要是能成为她的丫鬟,生活该有多轻松愉快。
进屋后,上官婉坐在榻上,手上鲜血般红色染甲,她闻着茶香,低头不语。
明夏低着头,心里打鼓,等了好一会,她偷偷抬头望去,这位婉夫人眉宇之间充满傲气,只是经过岁月洗礼平添了几分刻薄。
许久,上官婉放下茶杯,笑道:“我不似我姐姐心善,你们最好守规矩些,不然也知道我的脾气。”
不知为何,明夏瞧着她这笑容,身上汗毛冷立。
她又开口:“行了,都回吧,好好照顾我儿子。”
“你留下。”她指向明夏。
小丫鬟们担忧看向明夏,明夏给了她们眼神,表示无事,先回去。
等她们离开之后。
上官婉摆摆手,让她上前来。
明夏上前,骤然被两个小厮按倒,跪在地上,下巴被上官婉抬起。
“当真是极其漂亮的人。”边说边用锋利的指甲划过她脸庞。
明夏心头颤抖,连带着身体也是,说道:“多谢您夸奖,夫人当年名动京城,想必夏不及夫人一二。”
她立刻说道:“夏将院内一切情况都写在纸上,呈与夫人。”
上官婉冷哼一声,打断了,说道:“嘴还挺甜,更厌恶了,拖出去。”
她喊道:“夫人,请先看夏的文书,明夏并无其他心思。”
她问道:“夫人,夏何错之有?”
俩小厮将明夏拖走,明夏挣扎着,但这俩人实属壮汉,吨位太重,就连明夏力气大,都丝毫无法挣脱,被他们拖至水缸面前,头被按入水中,快要窒息时又抬起。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咕噜噜。”她大脑飞速运转:此时唯有一个办法,装死!!!
她双手逐渐放松垂落,屏住呼吸。
嘿嘿,她真聪明,她在水面下得意眨眼。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寒墨前来拜见姨母,见到此景。
立马说道:“住手!”
见他们不听命令,寒墨起身飞踢其中一个人胸口,那人被踹倒在地。另一人被一月打晕。
盛朝无论文臣、武将都熟练掌握君子六艺,分别是礼、乐、射、御、书、数。
寒墨虽是文臣,但身为伴读,从小与皇子们一起拜大将军习武,故而武学尚好。
寒墨连忙将明夏抱起,脱离水面,明夏整个人躺坐于地上喘息,眼神还是懵的。
他心一蹦一蹦地仿佛跳出喉咙,声音微沙哑问道:“怎么样?”
明夏吐了一大口水,咳嗽了半天,才看清眼前之人,语气带了鼻音:“少主。”
寒墨瞧她许久,等她缓过来,他才起身,眼神泛着寒光,向一月说道:“将这两个人,打了板子,撵出府去。”
一月与小厮将人拖走离开了。
钱妈妈想阻止,被寒墨一个眼神吓退。
寒墨严厉问道:“钱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钱妈妈立刻慌乱了一下:“这……她顶撞了夫人,所以才小惩大诫。”
寒墨低头看了一眼明夏,明夏全脸被水呛得染了红,她摇了摇头。
寒墨扶起明夏,看她站稳。
他语气放柔说道:“能坚持住吗?需要等我一下。”
明夏点了点头,说道:“好。”
寒墨对钱妈妈说道:“和姨母说一声,侄儿来拜见。”
钱妈妈连连点头:“墨少主请。”
俩人进屋后,寒墨面色冰冷,向上官婉行手礼,说道:“姨母可好?”
上官婉看着他脸色,说道:“你还是这张死人脸,真是难为你了,还记得我这个姨母。”
寒墨不想多与她客套,说道:“公事繁忙,姨母见谅。”
“不过姨母还是如此刻薄。”
上官婉听闻,语气愤怒,说道:“寒墨,你敢这么和我说话,规矩呢!”
寒墨严肃开口:“侄儿多言,姨母眼中还有礼法吗?京城没有如此惩治人的规矩。”后一句他抬高了音量。
上官婉不悦,满不在乎说道:“呦,你又来做我的主了。”
寒墨说道:“姨母的随从已经撵出寒府了。”
上官婉气冲冲站起来,指着他,说道:“那是我公孙府的人,你……”
寒墨语气冰冷,说道:“这是天子脚下,姨母最好仁恕克己些。”
他说这话,姨母也不会听,只得补上一句,希望她听得进去,说道:“科考在即,望姨母也要为表弟名声考虑。”
公孙飒已中举人,一行人此番来京城参加礼部主持的会试,由陛下钦派大臣主考。
陛下不但看学子才能,更看重人品,若是被御史台参上一本,前程也堪忧。
孰轻孰重,上官婉还是能分清的,她淡淡地说道:“知道你忙,回吧。”
“侄儿告退,希望姨母好自为之。”寒墨离开。
寒墨出屋门,与明夏一起离开幽静院。
走到石子小路上,寒墨见她脸上和脖颈处都有水滴。
随后将她扶到旁边的石凳上,递上一方帕子,说道:“擦擦吧。”
明夏接过,瞧着这方绀宇青色帕子上还绣着雅致竹叶,当真是漂亮,她轻轻擦拭完,攥着手帕,刚刚经历生死,人还是懵的,希望低落水潭,恐惧袭满全身,这样的落差,真叫人失望,眼睛瞬间湿润了。
寒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俩人久久没有言语。
痛过去之后,愤怒又上头,明夏眼神中恨意翻滚,站起身,说道:“多谢少主救命之恩。”说罢转身离去,她要去……
寒墨握紧明夏的手臂,将她带回身来,说道:“你要去做什么?”
明夏手动了一下,发现无法挣脱,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她闭上眼眸,又睁开,流露出笑容道:“自然是回去换衣裳。”
寒墨步步离近,眼神盯着她,道:“真的吗?说实话。”
明夏清楚寒墨的想法,不耐烦回答:“少主,难道又要说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那般的大道理吗?”
寒墨眼神认真,说道:“怒火会占据了你心中的一切,你会怨天尤人,最终会仇恨毁掉所有的一切,难道你愿意因为别人而毁掉自己的生活吗?”
明夏听着这些,心中不明白,难道报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又不是她先去招惹对方,难道就不计较了?!
寒墨接着劝道:“我已经劝说姨母,她定然不会再如此。我会将此事告诉母亲,你们就在自己院中,幽兰院不会再去,你不会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明夏问道:“少主这么肯定?若夏遇危险,少主会时时刻刻出现保护我吗?”
寒墨道:“当然。”他脱口而出,随后表情微不自然。
明夏更加疑惑。
寒墨眼神温和一些,说道:“你在我心中是极好的人,女子应当心胸宽广,没必要因为他人脏了自己的衣袖。”
明夏听着,嘲笑一声,京中小姐心中当然仁慈,她们难道还会有生死之忧?明夏瞪着他,道:“少主,当我是室内美丽的花朵,您错了,我是地边肆意生长的野草,没有迎合世俗的义务,也从不是您心中所想那样。”她生气一甩袖子,跑开了。
寒墨眼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反思,他不是那个意思。
明夏回祥云院中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前往厨房。
到厨房时,她将去芯的莲子蒸熟,碾压成泥,混入糯米粉,制成浆水,上锅蒸熟,时辰到了,糕体软糯,放凉之后,她特意做成小块,一口一个,叠放整齐,最上面只有一块点心,她点了一下,淋上清新香甜的桂花碎蜂蜜。
桂花莲子糕摆入食盒,她将一盒送往幽静院的家主处,而一盒送往幽兰院的婉夫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