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中国人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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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老师主动请吃饭？谭允没想过还能有这种好事。当然，这不是说他把项泓舟地位放得很高，只不过在他的认知里，对方是个不太喜欢社交的I人，让他请自己吃饭也只是谭允一时的口嗨。
那口嗨成了真，惊喜中又有些怀疑，还有莫名的紧张。
项泓舟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吃哪顿都尴尬，就问他：“吃晚饭？”
谭允马上答应：“好啊。”
项泓舟又问：“你想吃什么？我现在订。”
“火……”一个“锅”字还没出口，谭允紧急刹住，倏然想起自己正在减重期，饮食已经控制近两个月了。
他在这儿犹豫，项泓舟闻弦知意，替他补全后面的话：“火锅？”
谭允一咬牙，笑了笑：“嗯呢。”
但话又说回来，吃了这么久的白人饭，奖励自己一顿美味热辣的火锅也是很有必要的吧？“民以食为天”，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吗？又不是饥荒年代，没必要为了瘦个几斤强行改变自己的食谱对吧？中国人当然要吃华人饭了，那华人饭的真爱是什么？别的不说，火锅肯定榜上有名吧？偶尔吃一顿又不会反弹，还会获得快乐，四舍五入这不就是掉秤的诀窍？！
他真是天才啊！
“谭天才”喜欢和朋友一起吃火锅，觉得很热闹，他把常去的火锅店位置发给项泓舟，说是自己的私藏好店。
到了约定的时间，谭允套了件靛蓝色的复古厚外套，内搭灰色卫衣，戴一顶冷帽，身上挎着只托特包，上面挂了毛茸茸的黄色玩偶，活脱脱一个潮男。他站在车库入口等项泓舟下楼，顺便对着电梯镜面拨弄自己的头发，出门前洗了个头，发绳戴在手腕上，他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扎起来。
明明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楼，却要从两部不同的电梯出来，私密性高的房子还是太有距离感了。谭允这么想着，电梯“叮”地一声缓缓打开，穿着黑色大衣的项泓舟在轿厢里和他打了个照面。
“……”
谭允住手，停止了臭美的举动，装作无事发生，快速把他打量了一遍。
作为一名gay，谭允见多了男人孔雀开屏的模样，时常会下意识注意对方的穿着打扮。坦白说，项泓舟这身大衣加毛呢西装裤的穿搭稳重中有点无聊。
不过他个子高，肩膀也够宽，在宽敞的车库里走起路来衣摆一甩，像电影里人狠话不多的大佬。
谭允竖起拇指，不吝夸赞：“好帅！”
“……你也很帅。”“项大佬”抿了下唇，来自同性的直白夸奖竟让他有些接不上话。
“这家店的汤底不会很咸，而且蘸料一绝，食材也新鲜。”走去车位的路上，两人好像提前商量过一般，谭允自然而然地跟着项泓舟，上了他的白色大G。
项泓舟上车关门，边系安全带边说：“好，我试试。下次也推荐给同事。”
谭允问：“工作室的大宝哥他们吗？”
项泓舟点头，连上导航，打开谭允给的定位。
火锅店有包厢，谭允提前给老板打招呼留了位子，停好车就领着戴好了口罩的项泓舟进去。
小包厢暖气足，两人进门都脱了外套，项泓舟里面穿的是高领毛衣和苔色衬衫，看上去斯文儒雅。
他把点菜的平板递过去，“什么好吃，你先点。”
“那我可不客气了。”谭允笑嘻嘻接过来，很快选好了招牌菜品，“哥，你能吃辣不？”
项泓舟喝了口服务员倒的茶水，眉头一挑说：“现在才想起来问？不能吃我就不会过来了。”
“我怕你吃不了又不好意思拒绝嘛，你看起来就不像能吃辣的样子。不过他们家的酸汤和菌菇锅也都很好吃。”谭允把平板举过去，说自己已经选好了。
项泓舟象征性地勾了个菌菇汤底，同时有些调侃意味地问：“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还会不好意思拒绝？”
谭允笑道：“嘿嘿，内敛男神的形象。”
项泓舟原本低着头看平板，闻言眼一抬，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随即一想，他性格跳脱大胆，兴许只是习惯性嘴甜，便勾着嘴角摇了摇头，没放在心上。
项泓舟说自己吃得了辣，真是一点水分也没掺。谭允见他只是刚开始喝了点菌菇汤，之后就一直用勺子在辣锅里捞菜，吃了半天面不改色，只是嘴唇变得很红。
再看他自己，脸和耳朵都红了，“斯哈斯哈”地喝着椰子水，他爱吃但不算很能吃。
“哥，你一点都不觉得辣吗？还是不显脸啊？”谭允被辣得微微张着嘴，齿列之中露出一点红红的舌尖，眼睛睁得溜圆。
项泓舟放下筷子，往座椅上靠了靠，看他这副模样有点好玩，像表情包里露着舌尖卖萌的小猫，便半真半假地说：“以前在川南拍戏，练出来的。”
谭允想了想：“是《陈年新雨》吗？”
这下轮到项泓舟惊讶：“你看过？”
谭允下巴一扬，小小得意：“当然，我可是你的剧粉。”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给他剪过角色混剪视频的大触！圈里都要尊称一声“老师”，对他演过的那些角色不说如数家珍，那也是能说道一二的。
《陈年新雨》是项泓舟很早期的一个角色，那时候他才二十岁，饰演了警队里一个小跟班，有很多撸串吃宵夜的戏份。
对于谭允多次表示爱看他的戏，项泓舟一直没怎么当真，到这会儿才有了些实感。
“厉害，这么早的剧都被你翻出来了，现在平台上都看不到了吧。”
谭允手一摆，“嗐，‘新葡京’什么都能找到。”
“什么‘新葡京’？”项泓舟虚心求教。
“咳咳，一个神秘的组织。”
谭允脸上两团红晕，吃出了一身汗，他索性脱掉头上的帽子，又扯了扯卫衣领口，色彩渐变的发尾贴在脖颈，看起来更热了。
项泓舟看着他乱糟糟的发型，没忍住说：“要不扎起来吧。”
“嗯？”谭允没听清。
“我说，”他指了指他的手腕，“头发扎起来吧，像早上那样。”
谭允会意，随手抓了两把，拉过手腕鹅黄色的发圈绑了个短短的马尾揪。马尾绑得高，脖子就凉快许多，谭允低头时它就立起来，翻到他的头顶，摇头时它也跟着左右摆动。
项泓舟看得有趣，眼前这一幕很鲜活。
而谭允专心吃着涮好的肉，一抬头撞上对面带笑的目光，顿时脸上更热，擦了擦嘴，怀疑自己的吃相不够美。
吃完火锅，因为车子停得近，项泓舟就没有戴口罩，结账时被人认了出来。对方出了门才小心跑过来询问，想要签名和合照，谭允在旁边都做好了可能要代拍的准备，项泓舟却拒绝了合影。
上车后，谭允系好安全带才问：“刚才没拍照，粉丝不会不高兴吗？”
项泓舟摇头：“不爱拍照，私人行程他们会理解的。”
谭允转头看了他好几眼。
项泓舟捕捉到他的眼神，问：“怎么？觉得我不近人情？”
“才不是。”谭允琢磨着说，“就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任性的一面。”
项泓舟挑了挑眉，任性吗？或许吧，他这个人确实是挺自我的。
他自嘲道：“粉丝和偶像不能离得太近，以后你恐怕会更觉得幻灭。”
谭允看问题自有新角度：“那我还是第一个有偶像微信的粉丝呢，多厉害啊！”
项泓舟一愣，他话音一转，又说：“虽然费了不少劲……”
“你知道吗，”谭允顺势翻起了旧账，“我当时联系不到你，还打了你家的室内分机，就是门口那个控制面板。然后你也不接，我都想要不去找物业算了，就跟人家说我是来找你报恩的。”
迟来的控诉充满了怨念，他皱着鼻子，语气嗔怪，听在耳朵里却没什么杀伤力。
项泓舟只能说：“我没怎么注意过……”
谭允点点头，很是善解人意道：“我猜也是，你那阵子不是每天都出门工作了嘛。”
“嗯，是啊。”项泓舟只想翻过这话茬。
下一秒，他又哀哀地叹气：“但我其实难过了好久。”
“……”不对劲，项泓舟眉头微皱。
“要不这样吧，你让我拍张照片作为补偿。”
“……”好好好，搁这儿等着他呢。
谭允拿出手机，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问：“如何？拥有微信的粉丝再拥有合影也是可以的吧。”
项泓舟无话可说，心想这哪是什么可爱小猫咪，这分明是只小狐狸啊。
奔驰停下等待红灯，车厢前排连续响起了轻微的快门声。谭允向左侧倾斜，手肘撑在中间的储物盒上，稍稍越了过去。
镜头里一半是他的笑脸，一半是驾驶位上单手搭着方向盘的项泓舟，他将视线从挡风玻璃转向谭允的手，最后才落在手机镜头上。
谭允设置了连拍，整个过程都被完整记录下来，连起来是个一秒钟的眨眼，他看了好几遍。
绿灯亮，他们重新汇入车流，项泓舟打了把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忽然说了句：“这下满意了吧，搭档？”
“满——”谭允猛然回头，“啊……哥你知道啊。”
笑话，他是主演，这还不知道，得是出了多紧急的情况。
谭允在内心自我吐槽，表面却是眼也不眨地锁住他，想知道他的态度，是高兴还是生气，是担忧还是无所谓。
项泓舟专注于前方的车况，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其实他拍戏并不会特意去挑对手戏演员，但刚得知要和他对戏的人是谭允时，项泓舟确实有过一丝怀疑——并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只是回想两人认识的经历，谭允三番两次出现在他意料之外的地方，先是福星娱乐公司总部，再是水樾云亭，然后又是《上班不打卡》的路演现场，到现在还和他进了同一个剧组。
项泓舟很难不感到奇怪，他老早就觉得谭允似乎认识很多圈内人，不过相识之后一直也没过问，就把他当一个普通的邻居小友。
没想到，原来这小友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孟贤提起他的语气很熟稔，项泓舟没暴露两人认识，状似随意地问：“是新人吗？”
“是啊，以前没拍过戏的，我看他外形合适，而且……”
而且什么，孟贤没再说了，只是笑了笑，让他之后好好带带谭允。
想到此处，他气定神闲道：“孟制片跟我说，‘何苗’是我的小粉丝，他极力推荐我来演‘梁鑫’，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下一届影帝就是我。”
前半句是真话，后面就纯粹是无中生有了。
“我应该不是这么说的吧……”谭允嗫嚅着，脸颊都发烫，不明白他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
开车的那位没动静，几秒钟后忽然“噗嗤”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主动来告诉我。”
项泓舟肩头耸动，眉目温柔地舒展着，那种独属于他的平和气息在暖调灯光下溶溶地晕开。
谭允呆了呆，然后才轻声慢慢地解释：“嗯，我想当做一个惊喜，但又怕对你来说是惊吓。”
项泓舟朝他侧目，有些讶然。
谭允问：“怎么办，想到要跟你对戏，我现在就有点紧张了。”
项泓舟便说：“那你还挺有天赋的，我都看不出来哪里紧张。”
倒更像是撒娇。
这句说出来不太合适，他只在心里过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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