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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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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对晚棠道:“柳梦蝶是被勒死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倒凌晨两点之间。
晚棠追问:“就死了她一个么?还有孩子呢?柳梦蝶还有个儿子,也不知道是我大伯的还是柳玉章的。”
罗仲林朝石凤涛斜了几眼示意道:“这个你问他。”
石凤涛傲娇地扬起了头。
晚棠埋下头吃饭:“算了,又不一定是我们家的孩子,我没那么好奇。”
罗仲林觉得好笑:“让你换个人问就不好奇了?”
晚棠淡淡道:“其实猜都能猜出来。要是孩子还在,石探长今早抓我二伯时就会顺便送回去。既然没送回庆祥街,也没发现孩子的尸体,那就是被凶手抱走了呗。”
罗仲林听完佩服得五体投地,用胳膊碰碰石凤涛道:“我这师妹有天赋唉!我觉得她和福尔摩斯之间除了性别也不差什么了?”
“福尔摩斯是谁?他是做什么的?很有名么?”晚棠好奇。
“是个著名的侦探,英国作家Arthur Conan Doyle小说里的人物。我书房有英文版,吃完饭你可以去翻一翻。这书很有意思,悬念丝丝入扣、引人入胜。”
晚棠没说要不要看,只是又不高兴地沉默了。
石凤涛不解,这孩子又闹什么别扭?
吃完饭石凤涛约晚棠去书房挑书,晚棠没有拒绝。
看着立了两面墙的书柜,晚棠惊讶地张大嘴。
石凤涛不满道:“你这什么表情?我在你眼里就和胡世杰一样不学无术么?我也是教会男校毕业的好不好?”
晚棠小声嘟哝:“干嘛把人家胡世杰扯进来?”
手指抚上书架上硬挺的书封。全是精装,一定很贵吧?
忽然间她感觉石凤涛站在她身后,两人之间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就要贴在一起。
温热地呼吸吹在耳边,她听到石凤涛问:“你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手指扣着描了金的书名,晚棠闷声道:“你对我太好了。”
石凤涛不解:“我对你好,不好么?”
晚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书:“你对我越好,就越显得我很坏,乖张、骄纵还很不识抬举。”
修长的手臂撑在书架上,石凤涛缓缓垂下头:“你知道你最狡猾的地方在哪里么?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丑话已经说在前面了,你自己要飞蛾扑火那就与人无尤了。”
一个成年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晚棠忍不住缩了一下身体。她轻声道:“做买卖不就是这样么?条件摆出来,接受得了就成交。接受不了就去下一家。”
石凤涛无语:“先不说你把婚姻比作买卖对不对,你倒是说说,你给我成交的机会了么?”
“所以我一直让你去下一家啊!”
这没良心的死孩子!
石凤涛恶向胆边生,撩起她肩上的头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吧唧就亲了一口。
晚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转身挥高了手掌。
石凤涛一点都不心虚,还故意把脸低下来:“我亲了,我就亲了。你打,我让你打。”
他这样厚颜无耻晚棠反而打不下去了。手掌作势要挥下去好几次,却始终没有拍在石凤涛那张可恶的脸上。
又羞又气,最后跺跺脚从书房冲了出去。
石凤涛笑眯眯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嘛!不然那耳光早打下来了。
下楼前还以为晚棠肯定恼得回学校了,没想到她却在客厅和罗仲林聊天。
“宗瑞死了,柳玉章死了、现在连柳梦蝶也死了。什么人这么恨他们?肯定是以前被他们骗过的人啊!”
晚棠杵着下巴道:“这还用分析么?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了么?可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他们三个?李芳成和那个叫云瑶为什么没事?”
“因为李芳成在巡捕房,云瑶现在的男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出个门保镖前呼后拥,想杀她也没那么容易。”石凤涛一边说话一边顺势在晚棠身边坐下。
晚棠连滚带爬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罗仲林奇怪地问石凤涛:“刚刚在楼上你怎么她了?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石凤涛刚要张嘴,晚棠捶着沙发怒吼:“不准说。”
石凤堂双手一摊朝罗仲林耸耸肩:“她不准我说。”
什么能让一个花季少女恼羞成怒,见到石探长跟见到鬼一样,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罗仲林乐不可支,冲石凤涛连连摆手:“不用说了,我明白、我明白。”
晚棠咆哮:“你明白什么了?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刚刚上面什么都没发生。”
罗仲林收了笑,一脸正色的表示:“我信你,我绝对相信你。”
演得太假了!
见晚棠脸红得都能烧开水了,怕她真的恼了,石凤涛故意扯回刚才的话题:“你为什么要纠结死的是谁?”
晚棠不想理他,可不理他更奇怪。
她竭力装作若无其事道:“你们不奇怪凶手杀人的顺序和方法么?宗瑞和柳玉章都是被人重击后脑后扔水里淹死的。那为什么单单柳梦蝶是被勒死的?宗瑞我没见过,柳玉章虽然看着斯斯文文可他是戏班出身,花架子也总能比划几下的吧!为什么先挑他不挑看着最好欺负的李芳成呢?他看上去连我都打不过。这杀人手法看似有联系但又有很明显的区别;死者看似关系紧密,但又好像一盘散沙。”
石凤涛若有所思:“我一开始也奇怪杀人的手法怎么前后不一,是不是宗瑞和柳玉章是男的不好对付,所以凶手从后面偷袭制服他们再下杀手。柳梦蝶是个女人,凶手制服她不费吹灰之力,索性勒死了事。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凶手不止一个人。”
晚棠忽然道:“你说的那个云瑶,到底是跟了谁?”
石凤涛挑眉:“想让我审她?”
“也不能说是审,那个团伙里就两个女人,女人闲聊最爱带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说完又有些乐道:“也许再审审李芳成也行,他应该也算柳梦蝶的好姐妹。”
忽然间她想到今早阿老的电话问石凤涛:“我爸去巡捕房找过你么?”
石凤涛笑眯眯看着她:“就问你爸?不问问我对没对你二伯用刑?”
晚棠白了他一眼:“我二伯犯什么法了你就对他用刑?他算苦主好不好?我爸找你说什么了?你没答应吧?”
“让你失望了,叔叔今天是去巡捕房了,但不是来找我的。他找的胡世杰要求看你二伯一眼。”
看样子爸爸还是挺机灵的么?没完全听阿老的话火急火燎找石家求情放人。
晚上回家做完作业,想起白天的讨论,晚棠拿了一张纸列人物关系图表。
把五个拆白党分别列出来,看看交叉关系。但这几人也不知道谁拉谁入的伙又是怎么入的伙。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柳玉章和柳梦蝶有明显且紧密的交集。
用钢笔在这两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圈,她的脑子一直在思索谁还和这两人有共同的交集。
忽然间,她灵光一闪,在纸上重重写上常恨秋三个字。
笔一扔,她匆匆下楼,见到父母都不在。轻手轻脚走到电话前拨通石凤涛家的号码。
接电话的正是石凤涛:“Bonjour。”
晚棠下意识也说了法语:“Je t'applle pour te parler……(我跟你打电话是为了和你说……)”说了一半她反应过来:“你跟我说什么法语呀?”
石凤涛无语:“我也不知道是杜二小姐你给我打的电话呀!怎么了,今晚兴致这么好找我聊天?”
他这么一说晚棠觉得自己真是不占理,决定岔过这事直接入主题。
“石探长我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谁?”
“常恨秋。”
“她怎么了?”
“我觉得她来越南不是巧合,她就是来找柳梦蝶和柳玉章的,她亲口说过,她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的。”
石凤涛觉得,他倆仿佛回到了她哭哭啼啼来巡捕房找他的时候。她当时也是这么一板一眼,抽丝剥茧给他分析试卷笔迹的蹊跷。
他回应道:“她是这么说过,可柳玉章只不过戏班的逃奴而已。杀了他为什么?证师道啊?那她为什么又要杀柳梦蝶?柳梦蝶可是正儿八经交了赎身钱的。”
“可就目前我们已知的人物关系里面,就这三个人交集最紧密且有矛盾。”
“可这矛盾也够不上杀人呀!”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这种感觉。你先告诉我,李芳成把悦薇的信交给谁保管?是不是云瑶?”
石凤涛惊讶:“你怎么猜到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李芳成听到柳玉章死了就想跑,他为什么想跑?肯定他知道或者参与了某件事。柳玉章一死,宗瑞失踪他便觉得大事不妙。柳玉章为了柳梦蝶变成了骗子,那他倆肯定是梦不离焦的。李成芳怎么敢把信交给柳梦蝶?他也怕柳梦蝶跑路。他这信就只能托付给没有利益关系,且身后有靠山的云瑶。”
“虽然你话里的逻辑漏洞百出,但恭喜你,你很有做神棍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