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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您要是想喝 ...
所谓的实验开题派对,其实更像是陆氏科研所和联邦大人物们的放纵酒会,兰苏一迈进楼梯,站在岸上往前看甲板之上,有种误入声色犬马的恍惚朦胧感。
陆含章在一旁看见他的神情,品出了一点沉醉的意味。
尽管陆含章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和兰苏,到底是谁更沉醉。
“害怕吗?乡巴佬。”陆含章不无恶意地嘲讽了一句。
“我喜欢这里。”兰苏侧过脸,一边笑着,一边去吻他的嘴。
陆含章顿时觉得脸皮燥热,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羞愧,周围都是客人,当然有人看见他们在接吻,陆含章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兰苏的侧脸,将视线阻隔,又吻得更凶,眼神恶狠狠盯着漆黑的海面,突然觉得今晚带兰苏来可能不是什么好决策。
兰苏仰着脖子热情地迎接他的吻,双手按住他背,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眼睛调皮地看着他笑,肆无忌惮,毫无顾忌。
陆含章登时松开了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把你勾引人那套用在我身上,我不是那种你随便勾勾手指就行的男人。”
兰苏面对陆含章的厉声呵斥全都当调情:“知道了,陆先生。”
兰苏似乎一向不觉得自己玩得大……陆含章想,兰苏活得这么快活,这世界上到底是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的?
兰苏走上台阶,回身向他递出一只手:“来啊。”
少年单手插兜,晚风拂过他的面颊,笑意满面。
陆含章又开始恨他的若无其事,鬼使神差握住他的手,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别嬉皮笑脸的,严肃点。”
兰苏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
晚宴还未开始,客人散落在甲板各处,兰苏拿过一杯酒,环顾四周,发现都是科研圈和联邦审批部门的人,穿着体面,谈吐文雅,但到了这个时间点,领带松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气氛松弛了下来,到处都是衣冠禽兽……不,到处都是危险的午夜猎人?
有意思。
兰苏随便找了个船舷处站着,杯里是威士忌,他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抿一口,足够应付场合,又不至于真的醉。
陆含章坐在他旁边,长腿交叠着,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但目光一直落在兰苏身上。
从派对开始到现在,他带着兰苏在甲板上走了一圈,把该见的人都见了,该握的手都握了,兰苏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面带微笑,偶尔搭一两句话,得体得像他天生就该站在这个位置上。
但陆含章知道,那只是面具。
“你酒量怎么样?”陆含章忽然问。
“还行。”兰苏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不至于在您面前丢人。”
陆含章嘴角动了动:“坐过来。”
兰苏坐下,陆含章拍了拍自己大腿:“坐这。”
兰苏坐下,陆含章拿起酒杯,“张嘴。”
兰苏:“您要喂我?”
陆含章二话不说直接往他嘴里灌,兰苏被他呛一下,随即很快适应,他用嘴唇和牙一起叼住酒杯边缘,探着脑袋去喝酒,酒水迸溅,他眯起眼睛,舌头顺着边缘舔动固定酒杯,但陆含章只能看见他口腔里面通红的血肉,不停吞咽的舌根,还有那双似笑非笑含情目。
这下陆含章真的怀疑,兰苏在勾他。
喝完了一杯,还有一杯。
兰苏这次脑子聪明多了,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肩膀,自己叼着杯子,舌齿并用,仰脖子喝酒。
喝酒的时候,陆含章一直在掐他的腰,他也不嫌疼,坐得稳稳当当,全部身体都贴在他身上,陆含章又直视着兰苏的脖子,喉结一滚一滚十分性感,虽然说他年龄小,但骨骼框架已经有不输成年男性的俊美。
陆含章忍无可忍地夺下他的杯子,直接丢海里:“你属水牛的啊,喝起来没完没了?这酒很贵的,不是矿泉水。”
兰苏无辜地看着他:“这不是您让我喝的吗?喝也不对,不喝也不对,您这人真难伺候。心疼钱就直说,要不,我有个省钱的办法,您要是想喝,来我嘴里喝?”
陆含章气得半死,就去咬他的嘴唇,用舌头顶他的舌头,果真尝到了一嘴酒味。
兰苏揪着他的头发,笑得不行,陆含章不想让他溜号,就按着他,他渐渐地学乖了,像条死鱼一样不再动弹了。
甲板另一头让开了两排路,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推上来一排金属架,上面站着六台仿生机器人,高仿真皮肤,精致的五官,身材比例完美,在灯光下几乎和真人无异,它们被设定为「派对伴侣」模式,负责跳舞、陪酒、陪聊,是陆氏最新一代的娱乐型产品,今晚算是一次非正式的内测展示。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暧昧而缠绵,仿生机器人开始跳舞,动作流畅得不像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精心编程过的诱惑力,宾客们发出赞叹和笑声,有人已经伸手去搂离自己最近的那台机器人,机器人乖巧地跪了下去,解开那人的裤带。
兰苏看着那群仿生机器人,挑了挑眉:“陆先生,这是您的产品展示,还是您的军火展示?”
陆含章的眼珠在那些仿生机器人和兰苏身上转了两圈,冷笑着说:“这东西没有审美,还是真人好,至少是有温度变化的。仿生皮肤做得再好,也不会惧怕电流,而真人就不一样了,可以因为两杯酒就脸红,也可以因为电流而违心臣服,你说呢,兰苏?”
兰苏见他要去掏遥控器,一把按住:“我没惹你,你别折腾我!”
陆含章笑着说:“那要看你乖还是机器人乖。”
仿生机器人开始在人群中穿梭,有的被客人拉去跳舞,有的被按在栏杆边调笑。其中一台外形是个高挑的男性,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像般妖异,他巡瞍一圈,毫无预兆地停在了兰苏面前。
它低头看着他,那双仿生眼睛里闪过一道蓝光,然后弯了弯,露出一个程序设定好的微笑。
它的声音低沉悦耳:“您好,系统检测到您的心率波动频率符合恋爱模拟参数,请问——”
它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您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周围几个宾客笑了起来,有人起哄:“兰苏秘书,机器人都看上你了!”
兰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手里的酒瓶往海里一丢,十分潇洒,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把手搭在了那只仿生手掌上:“荣幸之至。”
那瓶酒很贵。
陆含章生气却不是因为那瓶酒。
而是兰苏在向他挑衅。
音乐换了一首更慢也更优雅的曲子,兰苏被那台仿生机器人带着转了一圈,舞步不算标准,他也不会跳舞,但胜在松弛。
他看着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在实验室的标准衡量里,机器人的体温是恒定的三十六度五,不会出汗,不会心跳加速,不会在接吻的时候咬他的嘴唇。
但也不会产生喜怒哀乐,只会在既定的规则里循规蹈矩地活着。
兰苏不想循规蹈矩地活着,他要活的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哪怕会有一些出格的举动,但只要不杀人放火,就都不算错。
仿生机器人低头,凑近他的耳边,用那种刻意压低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说:“亲爱的,您的体温偏高,心率一百一十二,建议稍作休息。”
兰苏笑出了声:“你倒是挺会关心人。那你看看,我还能活多久?”
机器人轻声细语地说:“您在我的心里是永生的,我爱您,您可能觉得我不懂爱,爱是人类为我设定的程序。但对我来说,爱使血肉凝聚,就像我的产生是机械的融合,把我爱你想象成我不能舍弃任何一个零件,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爱您。”
兰苏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真好!陆先生,这型号的机器人开放预订了吗?我想买一台!”
他没注意到,陆含章坐在卡座里,脸都绿了。
也没注意到,甲板入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阴影里,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多日不见的楚惩,今晚的投资方代表之一。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口敞着,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温斯莱特家族的血利与莱诺兄弟也来了,正站在不远处跟人谈笑,但楚惩显然没心思应酬。
他看着兰苏和那台仿生机器人跳舞,看着兰苏笑得眉眼弯弯,那台机器又伸出恶心的手去揽他的腰,立即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莱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歪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坐着轮椅慢悠悠地跟在楚惩身后。
兰苏已经有点微醺了,脸颊泛着一层薄红,眼神迷离地仰头看着它。
机器人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攥住了机器人的脖子。
兰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楚惩一拳砸在机器人的脸上,仿生机器人的面部外壳瞬间龟裂,蓝光从裂缝里迸出来,像血管爆裂一样,整张脸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
机器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告——面部结构受损——艹!打我的人不得好死!我身价千万,你赔得起吗?”
楚惩冷着脸又是一拳,直接砸碎了它的鼻梁区域,仿生皮肤裂开,露出底下白色的金属骨架和缠绕的线路,机器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在彻底不动之前,竖起了中指。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兰苏站在原地,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着那堆冒着电火花的电子情人,又抬头看看楚惩。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还在滴血,眼睛红得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他。
“……呀,这不是楚总吗?脾气别这么大。”兰苏慢吞吞地说,“玩笑而已,它又不会真的跟我谈恋爱。就算真的谈,陆先生也不会允许的,上千万呢!我可赔不起!”
楚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兰苏皱了下眉。
“你跟一台死人机器搂搂抱抱?”楚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兰苏,你真是好样的!你他妈的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这里到处都是人,你就那么忍不住裤子里头那点事?”
“搂搂抱抱又不是睡了,怎么了?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和机器人搞对象?”兰苏纠正他,甩了甩手腕,没甩开,无奈之下也是心平气和地说:“楚总啊,您老人家这出场时机,是不是太巧了点?人家陆先生都没说什么,您在这上什么火?叫上你弟弟,去海里游一圈冷静冷静,乖啊。”
楚惩盯着他,呼吸粗重:“乖个屁!你喝了多少酒?醉成这副死样子!”
“没多少,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兰苏用手指比量了一点点,笑得有点醉意朦胧的,“在关心我吗,妈妈?”
见兰苏还在记仇,楚惩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收紧了几分,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楚总,您这一拳下去倒是爽了,大出风头!可是陆氏那台机器人的维修费,您打算自己出还是走项目经费?这可是咱们所有人的项目,包括您的。”
莱诺·温斯莱特慢悠悠地滑着轮椅过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机器人残骸,又看了看被楚惩攥在手里的兰苏,挑了挑眉:“兰苏你可真是灯泡,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啊。”
兰苏冲他笑了笑:“莱诺少爷,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自从你离开温斯莱特古堡,我就只能在新闻里见到你了,美女。”莱诺说。
楚惩把兰苏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用行动宣告了不容置喙的主权。
兰苏被夹在中间,心里想,今晚这游轮,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
他端起桌上那杯还剩一半的威士忌,仰头一口喝完,然后冲两个男人笑了笑:“二位,继续吵?还是——”
他话没说完,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含章站在兰苏身后,“楚总,钱不是问题,但您砸的是一台价值八十万信用点的展示产品,信用点比钱可重要多了,请您给我一个交代。”
楚惩冷笑了一声:“陆含章,你带他来这种场合,不就是想看他被人惦记?现在惦记的人动手了,你倒来装受害者?”
陆含章:“我带他来,是因为他属于这个项目,他也参与其中。至于谁惦记他,我不在乎,惦记得起,也得拿得住。”
兰苏无意看到争吵,他不喜欢争吵,直接转身上了电梯,趴在玻璃前看着夜晚的大海,将所有的喧嚣甩在身后,至于跟上来的是谁,无所谓。
陆含章跟了上去。
楚惩站在原地,拳头还在滴血,盯着兰苏消失在电梯门后的方向,半天没动。
血利先是安抚了莱诺,又走到楚惩身边,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哥,他完了,怎么收拾他?我帮你。”
楚惩没说话,只是把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电梯里,陆含章站在他旁边,按着楼层键,侧头看他:“你跟楚惩也很熟?”
“还行。”兰苏闭着眼说,“睡过的关系。”
陆含章:“……你真不要脸。”
“嗯?”兰苏睁开眼,冲他笑了笑,“陆先生,那您今晚不想和我睡了?”
陆含章堵着一口气没回答,险些把兰苏在电梯里就直接办了,告诉自己有气不发王八蛋,才说:“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碰。”
“所以还是想要的嘛,”兰苏笑了一声,“不过,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陆含章似笑非笑:“至少你随身带着的,有我的东西。”
兰苏不承认也不行。
电梯门开了,兰苏迈步走出去,海风灌进来,吹得他酒意更浓,他面朝大海,感受陆含章从身后靠近,又若即若离地抱住他。
兰苏早就料到陆含章什么德行,这群高智商的压抑实验员,常年待在偏远星区研究所里,成天除了实验就是实验,想出点什么折磨人的招数简直是太正常了,怪就怪他一不小心就被盯上,现在连海神来了就不能阻止陆含章。
兰苏问:“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陆含章正在沉浸:“说。”
兰苏认真说:“我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如果你们实验成功,就走个形式提交表格,那孩子不要留,在它还是个卵的时候就弄掉。”
陆含章怔了怔:“你真那么狠心?”
兰苏只是说:“我不配做父亲或者母亲。”
时钟转了一个小时,陆含章放过他,兰苏又笑着,不想气氛那么复杂,就捧起他的脸,亲了亲:“靠你了,陆先生。”
说着,他不给任何解释,披着衣服,一瘸一拐离开了落地窗前,任由陆含章如何喊他的名字,他都不回头。
兰苏走到花园餐厅外,趴着吸烟,看海景,看灯塔,放空思绪,烟烧手了也没注意。
他不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至少现在不能,他自己都过不好,不能拖累孩子。
他确实不配有一个爱他的人,一个爱他的孩子,一个温暖的家,他就应该像这艘船一样在海上飘着,飘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烟被掐断,楚惩红着眼睛找到了他。
“干什么去了?”他问。
兰苏很快回过神,回答:“找快活去了。你有事?”
楚惩一字一顿:“以后不许再叫我妈妈。”
兰苏一笑,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以后也不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好吗?”
“别碰我。”楚惩一把拍掉他的手,将他抱入怀中,然而他感觉到怀中人正在细细密密的颤栗着,再一看他,他又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仿佛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手臂里的腰格外软,体温也格外高,兰苏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楚惩被塞了满怀,下意识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兰苏有气无力地说:“妈妈,我病了,相思病,好久没有看到你,我想你了。”
“……”楚惩当然不相信他的花言巧语,但又格外受用:“妈妈现在要用大药杵给老婆治病,老婆叫声老公,妈妈就饶了老婆。”
兰苏脑子转了半天,想明白之后,猛的看了楚惩一眼。
楚惩一脸坏笑。
兰苏不能一天晚上被两个男人那样,更何况陆含章那个畜生还没把东西取出来,楚惩一定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转身要跑,楚惩还以为他在逗他,坐在那等了会,发现兰苏真没回来,逐渐暴躁。
兰苏没跑多远,他在步道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后面躲着。
没多久,楚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月光临海面,很明亮,也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西装外套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大敞锁骨上还沾着刚才那杯香槟的水渍,那张平时冷硬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兰苏后背贴着自动贩卖机的玻璃门,退无可退。
楚惩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垂眸看着他:“跑什么?”
“没跑。”兰苏眼神有点飘,明显是酒上头了,“我散步。”
“散步散到贩卖机后面?”楚惩冷笑了一声,伸手撑在贩卖机上,把他困在方寸之间,“兰苏,你别撒谎了行吗?你真不适合。”
兰苏被戳穿了,也不慌,反而笑了,那笑容醉醺醺的,他往前凑了凑,额头几乎贴到楚惩的胸口,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软绵绵往楚惩怀里倒。
楚惩下意识伸手接住他,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把他箍在怀里,眉头皱得死紧:“又耍什么花招?”
兰苏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黏糊和撒娇的尾音:“妈妈……我想妈妈了……妈妈你别生气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凶什么……”
楚惩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收紧:“兰苏,你——”
“妈妈抱。”兰苏还在得寸进尺,醉意朦胧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嘴角翘着,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妈妈,你身上好暖和……”
楚惩盯着他看:“……你怎么这么娇?嗯?跟台机器跳舞,跟陆含章眉来眼去,转头叫我妈妈?兰苏,你还有没有底线?”
“因为是妈妈的乖孩子,乖孩子不想在富有的妈妈面前假装自己很有底线。”兰苏在他胸口闷声说:“妈妈还要给钱花,乖孩子不想得罪妈妈,妈妈对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实现。”
语气甜得发腻,楚惩气笑了。
就算是为了傅时夜的政治生意,兰苏未免也付出太多。
他是有多忠于傅时夜?给联邦政府任劳任怨地干活,还没有奖金,时薪低得可笑,换他们公司里的任何一个员工都不可能像兰苏一样敬业,说兰苏的最终目的不是升职,楚惩扣掉半边眼珠子都不信。
但是兰苏这种人,能升到什么级别去呢?
总不可能是内阁总理吧?哈!
楚惩松开扣着兰苏后脑勺的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在那两片沾了酒液的嘴唇上狠狠碾了一下:“不,你一点都不乖。”
“我乖。”兰苏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楚惩的指尖,“我一直很乖,是妈妈不信我。”
楚惩冷笑。
清醒的兰苏是带刺的玫瑰,他每一句话都是算计,每一抹笑都是伪装,跟他过招,至少还能保持理智。但喝醉的兰苏会往人怀里钻,会叫妈妈,会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人,让人明知道他在耍你,还是舍不得推开。
“你叫我妈妈,那你想让妈妈干什么?嗯?”
兰苏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凑近了一点,鼻尖碰到楚惩的下巴,醉醺醺地说:“妈妈……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心跳得好快。”
楚惩的呼吸粗重了一瞬:“小混蛋!你再叫一声试试!”
“老公。”兰苏从善如流。
楚惩闭了闭眼,实在气急败坏,吻了下去。
他扣着兰苏的后脑勺,把这个软绵绵的酒鬼小混蛋按在贩卖机上,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兰苏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着楚惩的衬衫前襟,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他没挣扎,反而仰着头承受,甚至主动张开了嘴,让楚惩的舌头长驱直入。
贩卖机在他们身后嗡嗡作响,投币口亮着幽蓝的光,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被按在玻璃上,像一幅旖旎的画。
良久,楚惩才松开他:“再叫一声听听。”
兰苏靠在贩卖机上,呼吸还没平复,眼尾红了一片,嘴唇水光潋滟。他看着楚惩那双翻涌着暗潮的眼睛,笑着说:“不叫了,再叫下去,老公该忍不住了。”
楚惩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小混蛋……没醉那么深。
楚惩咬了咬牙,一把将他扛上肩头,大步朝餐厅里面走去。
“楚惩!你干嘛——”
“请你吃饭!”楚惩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再叫我就把你扔海里。”
兰苏趴在他肩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老公你好凶哦。”
楚惩:“……”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自己选的,自己选的麻烦精,跪着也要宠完。
以后的兰苏:你们打得头破血流我也不管,就是别闹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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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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