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漫靠p图封神》肴乾术

36、怪鱼邮轮（一） 鲛人在求助

　　金蟾子消失，美术馆诅咒净化，陈彩霞彻底康复……在这件事的风波告一段落以后，参与除恶的大家似乎都得到了金蟾的祝福，变得幸运。

　　首先受益的是姜玉成。在整理金蟾子师徒罪证后，她以匿名举报信辅以“内部资料”截图，向多个监管部门举报了“驯灵食疗坊”及其全国连锁分店利用未经监管的食材危害公众健康，以及残害生灵，污染环境等等罪名。举报材料详实，指向明确，加上金蟾子这个核心人物已死，各地分店失去了“神力”支撑和主心骨，很快在雷霆般的联
　　合执法检查下原形毕露，被悉数查封关闭。

　　官方顺藤摸瓜，还破获了几个相关的非法野生动物捕猎和销售链条。因为这次的举报对社会公共安全贡献突出，姜玉成收到了一笔巨额奖金，数额足以让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无需为生计发愁，更能安心投入到她那些非常规的研究与行动中。

　　一直定期买彩票的吴菊英，本来只是买个念想，可是这期开奖那天，她看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号码，整个人都傻了——竟然中了一等奖！虽然一百万在这个一线城市不算很多，但对她来说也不算少了，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学一门新技术，可以出国旅游，可以做很多她一直想做的事……

　　家境优渥、日常最大开销是追星的罗茵，对金钱奖励没什么感觉。但属于她的奖励也很快降临：她抽到了她的偶像，顶流演员苏黎的粉丝见面会限量vip票！这票全球不过百张，竞争激烈到惨绝人寰。罗茵本是随手一试，根本没指望。可开奖通知发到她手机时，她盯着屏幕上“恭喜您获得‘与黎同行’专属见面会VIP席位（含签名合影）”的字样，足足愣了一分钟，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然后立刻打电话给所有认识的人炫耀。

　　一直担心就业问题的张玲，接到了她梦中情司的电话。那家新媒体公司HR语气热情，说是在网上看到了她的怪谈动画，虽然它时间不长，技术也有进步空间，但视角独特、叙事方式也很有创意，展现了出色的潜质。她们公司正需要这样的人才，问她是否愿意提前来公司参观、实习，了解一下团队氛围和企业文化。如果双方感觉合适，她可以一毕业就获得正式offer。张玲握着电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连连答应，困扰多时的前途阴云一扫而空。

　　月阑则在学院抽奖活动中，获得了特等奖：豪华邮轮三日游，双人套房，食宿全包。

　　月阑拿着那张制作精良、印着蔚蓝海波与白色巨轮的中奖通知券找到姜玉成时，琥珀色的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一起吗，老大？”

　　姜玉成连“再来一瓶”都拒绝不了，又怎么会拒绝免费邮轮游？当然是愉快地答应了！

　　她们对了一下课表，发现两人周一都只有一节课，就想办法请了周一的假，赶在那奖励过期以前，加上周末两天，凑了三天假出来。发船地东陵省距离她们学校所在的燕京市不远，买个周四晚上软卧，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就上了船。

　　“碧海蓝梦”号邮轮的东陵海之游，前两天过得十分惬意。温度正好是不冷不热，最舒适的时候，海水像深蓝色的绸缎，阳光灿烂又不过分刺眼，洒在美丽的小岛和鱼鸟身上，像镀了一层碎金。

　　除了欣赏风景，她和月阑也乐于品尝邮轮大厨做的各地美食，在甲板泳池边晒太阳，在舞厅里欣赏乐手动听的钢琴曲，小提琴曲，倚在顶层栏杆看绚烂到奢侈的海上落日，深夜则在星空剧场看一场怀旧老电影。

　　变故发生在第二天深夜。

　　姜玉成被一阵轻微的摇晃和窸窣声弄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本该在另一张床上的月阑，正坐在自己床边，背脊挺直，侧耳凝神，琥珀色的眼眸，透过舷窗的微弱月光，闪烁着警惕而困惑的光芒。

　　“月阑？怎么了？”姜玉成撑起身，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月阑转过头，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她眉头微蹙，压低声音：“有哭声……很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从……下面传来的。不是人类的声音，很悲伤，也很……尖锐，像某种频率特殊的声波，直接往脑子里钻。”

　　姜玉成立刻凝神去听。除了邮轮引擎低沉的轰鸣、海浪拍打船体的规律声响，以及空调系统微弱的气流声，她什么都没听到。但月阑原本就不是人类，感知远超常人，在月光下尤其敏锐，她说有，那就一定有。

　　“吵得你睡不着？”姜玉成轻声问，心里却提高了警惕。在这远离陆地的深海豪华邮轮上，出现“非人之声”，绝不是寻常事件。

　　月阑点点头：“声音里……有很浓的水汽和……一种压抑的痛苦。方向大概在……下层甲板，靠近船体中心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姜玉成将月神宝珠贴身藏好，绘图系统也处于半激活的警戒状态。她们悄无声息地离开套房，避开夜巡的工作人员，凭着月阑的感应，一层层向下。

　　哭声（或者说，那种特殊的声波震动）越来越清晰，但依旧只有月阑能明确捕捉。它是间歇性的，不固定的，夹杂着类似水泡破裂和某种硬物刮擦的杂音，听久了简直是精神折磨，听得月阑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她们停在了邮轮下层一个标着“员工专用，闲人免进”的厚重金属门前。门内隐约传来大型设备运行的低鸣和食材冷藏库特有的寒气。这里是邮轮的中央厨房区域，此刻早已结束晚餐服务，按理说只有自动化设备在运转。

　　“在里面。”月阑肯定地说，手已经按在了冰凉的门把上。门并未锁死，可能是为了方便夜间检查或补充物资。

　　姜玉成点点头，示意月阑小心。两人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门内是一片巨大的、由不锈钢设备和储物架构成的冰冷空间。应急照明灯发出幽绿的光芒，映照出排列整齐的炉灶、巨型烤箱、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冷藏库门。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海产腥气和低温特有的味道。

　　那奇异的“哭声”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甚至姜玉成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一种令人皮肤发紧的低频震颤。声音的来源，似乎在最深处、一个标着“特殊水产暂养区”的独立冷库方向。

　　她们蹑手蹑脚地靠近。冷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更亮的冷光，以及……明显的水声。

　　月阑率先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向内望去。

　　下一秒，她身体明显一僵，随即迅速将姜玉成拉近，让出视野。

　　冷库内部并非全是冰架，中央竟有一个不小的、嵌入地面的水池，池水幽蓝，循环系统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就在那冰冷的水池中，一条“鱼尾”无力地搭在池边。那并非任何已知观赏鱼的尾巴，祂覆盖着细密如最上等丝绸般的银蓝色鳞片，在冷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尾鳍宽大而飘逸，却带着几道刺目的、似乎是被粗糙网具刮破的伤痕。

　　顺着鱼尾向上，是纤细柔韧的腰肢，覆盖着同样色泽的细小鳞片，逐渐过渡到人类般的肌肤。湿漉漉的长发海藻般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苍白的肩膀。祂的手臂环抱着自己，肩膀正微微颤动，那令月阑无法安眠的、充满水汽与痛苦的奇异“哭声”，正是从祂低垂的头颅方向传来。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那身影猛地一颤，抬起了头。

　　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庞，美丽得近乎妖异。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珍珠白，嘴唇缺乏血色，一双眼睛大得惊人，瞳孔是深海般的墨蓝色，此刻盈满了惊惧、痛苦，以及一丝绝境中陡然亮起的警惕与敌意。它的耳朵后方，隐约可见几片半透明的、腮一样的薄膜正在急促开合。

　　鲛人！

　　姜玉成脑中瞬间闪过《山海经》中关于“人鱼”、“陵鱼”的记载，以及后世无数关于鲛人的传说。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艘现代化的豪华邮轮深处，见到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

　　显然，祂并非自愿在此。水池对它而言太过狭小，身上的伤痕和眼中深刻的痛苦都说明了一切。这所谓的“特殊水产暂养区”，根本就是一个囚禁珍贵“展品”或“货物”的牢笼！

　　月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属于异兽的淡淡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同为非人异类，她对这种囚禁与伤害自然更加感同身受。

　　那鲛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月阑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祂停止哭泣，鱼尾轻拍水面，用充满希望的目光看着月阑。

　　祂张开嘴，发出了一连串急促、尖利、仿佛海风穿过礁石孔洞的音节——那是祂们的语言，充满求助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