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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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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撒进房间,空气中飘着尘埃,窗外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
顾篱是被渴醒的,意识朦胧间,感觉自己怀里抱着个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周身也都被同样的温度包裹着,而自己的半张脸正紧贴着某样即坚硬又柔软的物体,不仅舒服,而且触感相当不错。
她砸砸嘴,伸手在这个舒服的“枕头”上摸了摸,非常有弹性,没忍住又多摸了两把,就在她心满意足之际,头顶一道声音传来。
“刚睡醒就不老实?”
是韩光耀?!
顾篱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的半个胸脯,她的脸,正枕在另外半个上。
一秒钟后,顾篱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韩光耀怀里,自己一半的身子几乎都压在他身上,像个人形挂件,手脚并用地搂着他,身体之间紧密相连,那叫一个亲密无间。
什么情况?
昨天明明在客厅喝酒的,怎么喝着喝着就睡到床上来了?而且还是在韩光耀的房间。难道酒后乱性了?可自己身上的衣服明明好端端穿着。
难道自己喝醉了对着韩光耀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顾篱想死的心都有了,闭上眼睛继续睡。
但她那点小把戏,早被韩光耀看穿。
“醒了就起来,别装睡。”
不装还能怎么办?
顾篱觉得,他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讨厌的。
但装还是要继续装的。
顾篱收回手,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一抬头正对上韩光耀目光灼灼的眼神,她先是佯装惊讶,随后蹦起来,顺势脱离他的怀抱,整个人缩到床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语无伦次,语气里还带着羞愤,把酒后断片,醒来后看见床上躺着个半裸男人的惊慌失措演绎地淋漓尽致。
韩光耀也坐了起来,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好好看看,这里明明是我的房间。”
顾篱心里当然知道,刚一睁眼功夫就看出来了,可她还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故作镇定地说:“抱歉,我昨天喝多了,走错房间了。”
韩光耀往故意她跟前凑了凑,问:“只是走错房间那么简单?”
顾篱条件反射般拉紧身上地被子,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可她的全部记忆都只停留在缠着韩光耀剥瓜子给她吃这件事。
“我不管,我就要吃,你给我剥!”
她当时好像是这样说的,如果现在有个地洞,顾篱一定毫不犹豫钻进去。
“还,还有什么?”顾篱磕磕巴巴地说,心脏咚咚跳得厉害,生怕韩光耀又说出什么令他更丢脸的事来。
但偏偏他就不说,只是看着她,眼神玩味。
顾篱愈加心虚。孙子兵法里有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现在还是赶紧撤比较明智。
“爱说不说,不说拉到。”她跳下床,也顾不上穿鞋,径直走出客房,刚出房门,就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
听着她发出的急促脚步声,韩光耀嘴角地笑压都压不下去,他掀起被子,想去洗漱,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他十分了解自己的身体,每天睡醒有生理反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今天,似乎又不太一样。身体的某处比以往更燥热更蠢蠢欲动,而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地反常是因为顾篱。
人一旦起心动念,欲望就变得难以克制。
韩光耀起身,去隔壁卫生间冲个冷水澡。
刺骨的冷水浇在身上,才稍稍缓解燥热,水珠顺着下巴滴下,韩光耀脑海里浮现的是顾篱昨晚的模样。
她哭着问他,“为什么要对我好?”
韩光耀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对你好。”
她又问:“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么好?”
韩光耀说:“不是的。”
顾篱先是高兴,但很快哭得更伤心,她说:“韩光耀,你别对我好,因为注定不会有结果。”
韩光耀沉默,又不甘心,“谁说的?”
顾篱抹了把眼泪,又灌下一口酒,说:“我们都心知肚明。”
韩光耀知道她喝醉了,和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可他偏偏就是想计较。
“顾篱,有没有结果,不是你说了算。”他很少这么认真,喝了酒,眼眶连带着颧骨那一片都泛着红,“有没有结果,我说了算。”
顾篱怔怔地看着他,似懂非懂,下一秒又破涕为笑,像捏小孩一样捏着他的脸颊,说:“真是个笨蛋。”
看吧,跟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然后,她就真的醉了,靠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可睡得并不踏实。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嘴里不断呢喃着梦话。
她说:“韩光耀,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睡。”
“韩光耀,我讨厌这里,讨厌港岛。”
“也讨厌现在的自己。”
“可是,我并不讨厌你。”
顾篱最后一句话,犹在耳边。
他心疼她,也怜悯她,可偏偏又对她产生情欲。
韩光耀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水珠,自言自语道:“这回算是栽了。”
顾篱洗漱完出房门的时候,韩光耀早就在客厅候着。
他像昨天一样送她去上班,一路上无言,也没人再提及今天早上的事。
下班,来接她的是阿丹。
他说,耀哥今天有事脱不开身,就叫他来了。
阿丹把顾篱送到楼下后,就走了。
顾篱其实不怎么想回家,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一个人待着,站在公寓楼下,正盘算着要不要再去哪里逛一会的时候,韩光耀的电话进来了。
“到楼下了怎么还不上来?”
顾篱下意识抬头,看见5楼窗边模糊的人影。
“你在家?”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在了?”
“那阿丹说你有事脱不开身。”
“是有事。”韩光耀说:“赶紧上来,上来就知道了。”
顾篱心里纳闷,不知他又在暗戳戳搞什么花样。
上楼后,从电梯一出来,就闻到楼道里飘着的食物的香气。
家里大门已经提前打开,整个公寓的5层一共就两户人家,对面大门紧闭,那着香味无疑就是从自己家飘出来的。
韩光耀说的脱不开身,就是在家做饭?
顾篱进门后换了鞋,没走几步就看见韩光耀站在灶台前的背影,一手拿着锅铲熟练地在锅里翻炒着,身上还围着条淡蓝色的围裙,十分滑稽。
听见身后脚步声,他微微侧身,说:“先去换衣服,很快就能开饭了。”
尽管好奇,但顾篱身上还穿着职业装,确实不适合进厨房,她去房间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
再出来时,韩光耀已经在做最后一道菜。灶台旁的桌子上已经放着几个盛满的盘子。
顾篱走过去,探头探脑地看。
都是很家常的菜式,牛肉滑蛋、白灼芥兰、清炒虾仁,一旁炉灶上还在炖着锅汤,咕咚咕咚冒着热气,而另一边,韩光耀正在起油锅,准备做今天的最后一道菜。
他朝锅里扔了几块冰糖开始炒糖色。
满屋子都弥漫着菜香,寻常烟火气最抚人心,家的印象在一阵阵香气里,在热闹的切菜炒菜声中,变得具象化。
顾篱透过窗户看向窗外,仿佛这里也是万家灯火里,平凡的一户。
等她回过头来,韩光耀正往锅里倒排骨。
顾篱靠在厨房的柜子上,问他:“你打算做什么菜?”
“糖醋排骨。”韩光耀说。
顾篱恍惚,好像几天前,吃大排档的时候,她曾随口提过,想吃母亲做的糖醋排骨。
是巧合么?顾篱不知。
她试探性地问:“你的拿手菜。”
韩光耀说:“不是,第一次做,不确定好不好吃。”
顾篱嘴唇张了张,有些话还是没能问出口。
韩光耀的注意力一半在锅里,一半在顾篱身上,她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说:“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做这道菜?”
“嗯,为什么?”顾篱顺着问下去。
“因为前几天有人囔囔着要吃糖醋排骨。”韩光耀熟练地翻动着手中锅铲,鼻尖上沁出一层薄汗,“虽然我肯定做不出你记忆里的味道,但是一会你能不能给个面子?多吃两块。”
明明是调侃的话,顾篱却觉得眼眶酸胀,她笑不出来,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韩光耀。
这样的反应在韩光耀意料之中,可他实在不擅长煽情,就连看电影,都不爱看那种煽情桥段。
“怎么?感动了?”
以他对顾篱的了解,他这样问,她肯定会矢口否认,说不定还会顺便反过来呛他几句。
可顾篱没有。她依旧静静地盯着他,眼神复杂,既有感激、又有感动,也许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可置信。
“有一点儿。”她说。
出乎意料的回答。
韩光耀又问:“那是不是有点想哭?”
没想到顾篱还是回答说:“有一点儿。”
韩光耀玩心大气,臭屁地问:“那你有没有觉得,做饭时候的男人特别帅?”
顾篱点头表示认可,依旧是那句话,“有一点儿。”
三个问题,都是一样的回答。
韩光耀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忽然又变得认真起来。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他问。
顾篱愣怔片刻,眼中犹豫转瞬即逝,在那仅有的0.1思考时间里,心早就先于思想给出答案。
“有一点儿。”她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韩光耀某根紧绷的弦,轰然崩塌,可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表现的太亢奋。
他有些害怕会吓到她。
“只是有一点儿?”
“韩光耀,你别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