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不过儿臣愿倾尽全力,助皇姐登基 ...
陈青宵的解禁,来得突兀,却也恰如其时。
消息传到靖王府时,只有一个皇后身边最信赖的老太监,带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内侍:“皇后娘娘懿旨,宣靖王殿下,即刻入宫觐见。”
陈国皇帝,病重了。
这位乾纲独断的帝王,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御医们战战兢兢地诊脉,私下里摇头叹息,说是这次三皇子秽乱宫闱,气急攻心,只是个引子。
陛下这些年,看似龙体康健,实则内里早已被国事操劳,一点一点地掏空了,亏损得厉害。急怒之下,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轰然倒下。
皇后在这个时候,派人来请陈青宵,用意几乎不言自明。
二皇子陈青湛看似占了上风,但根基未稳,且其人心思深沉难测,三皇子陈青云已彻底失势,沦为阶下囚,其他皇子或年幼,或平庸。
放眼望去,有能力,有威望,且还未被皇帝彻底厌弃到骨子里的,竟只剩下这位被变相软禁了许久的靖王,陈青宵。
云岫站在陈青宵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换上了那身许久未穿的,代表亲王身份的绛紫色常服。布料是顶好的,在烛光下流淌着暗沉而尊贵的光泽,衬得他面庞更加深邃。
“陈青宵,”云岫叫他的全名,“现在,你想当皇帝,还是跟我走?”
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掌握生杀予夺,俯瞰众生的权力,此刻,就悬在陈青宵触手可及的前方,只要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云岫想,如果陈青宵此刻说,他想当皇帝。那么,他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将他打晕强行掳走。他才不管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帝王霸业。
他只知道,陈青宵是他现在要带走的人。回归神位已是他担心的变数,再卷入这凡间帝王的纷争,只会更加麻烦。
陈青宵:“说了跟你走,就不会失约。”
他指尖在云岫脸上那处完好的皮肤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不过,我现在不得不去见她一面,皇后她以前,对我有恩。”
这份恩情,不仅仅是年幼的抚养照拂。
在那些父皇猜忌渐深,兄长们虎视眈眈的年月里,皇后或多或少的回护与提醒,或许并不足以改变大局,但那份雪中送炭的暖意,对当时孤立无援的少年皇子而言,是切切实实存在过的。
陈青宵向来恩怨分明。
皇后此刻在风口浪尖上召他,无论是出于何种考量,这份召见,他都无法回避。
云岫还是很识趣的,在陈青宵表明态度后,就微微侧身,让开了路:“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我等你这三个字,跟一根细线似的,缠在了陈青宵的心尖。
陈青宵看着他这副瞬间收敛了锋芒,变得乖巧甚至温顺的模样,伸出手,指尖捏住了云岫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头。
陈青宵低下头,在云岫脸上印下了一个吻:“你脸变得可真快。”
云岫恼羞。他偏过头,猛地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住了陈青宵指尖,带去一点细微的刺痛和湿润的触感。
陈青宵任由他咬着。
云岫:“我就是这样的。”
自私,独断横行。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轻易改变自己的原则和想要的东西。他想带陈青宵走,就一定要带他走。若是陈青宵选了别的路,违背了承诺,他也会用他自己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陈青宵看着他这副毫不掩饰,嚣张的真面目,收回被咬出浅浅牙印的手指,然后抬手,揉了揉云岫乌黑的发顶:“知道了,等我回来。”
这一等,就是足足一日。
从白日到黑夜,再到第二个黎明将至。
然后,就在天色将明未明,最是晦暗混沌的时刻,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闷而急促的号角声,伴随着甲胄碰撞声,撕裂了京城上空的平静。
宫变了。
发动宫变的,是原本已经被废黜,囚禁在宗人府的三皇子,陈青云。
没人知道,这个昨日还是阶下囚,等待严惩的废皇子,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动了几百京中精锐兵马。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际,浓烟滚滚而起。陈青云显然蓄谋已久,竟真的得到了某些意想不到的助力,攻势异常凶猛,竟真的让他就打破了宫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日之约,等来的不是团聚,是宫门处泼溅开的,尚温热的血,是兵刃相撞刺耳的刮擦,是火光撕破夜幕映亮的,一张张扭曲杀意的脸。
可陈青宵还在那重重宫墙之内。
云岫不知道这是不是那渡劫其中的一环,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若是陈青宵死了,他就再也带不走他了。
什么筹谋,什么时机,云岫都顾不上了。
与此同时,死牢深处。
青谣长公主的手指用力叩在冰冷的铁栏上,指节磕得通红,声音嘶哑,一遍遍冲着昏暗甬道那头喊:“救人!快来人啊!驸马不行了!”
梁松清躺在她怀里,身体冷得厉害,一阵阵无法抑制地轻颤。他脸色是失血的灰白,唯独颧骨处浮着两抹不祥的潮红。
他在积攒力气,手指动了动,摸索着,从贴身的,染着深褐血迹的囚衣里,扯出一件东西,一件更小的,几乎几乎被血浸透的里衣碎片,上面有血字遗书。他手指抖得厉害,将那血衣颤巍巍地递到青谣面前,嘴唇翕动,气息微弱:“娘子,我终有此劫……但我们的孩子……有一天,一定要……洗脱这罪臣之子的名号……”
青谣的眼泪滚下来,她接过来。
就在前不久,梁松清确有那么一点回光返照的虚像,他们说起从前,说起他们最初见面的光景。
那时梁松清还是将军之子,与皇子陈青宵一同学习骑术。陈青宵是天潢贵胄,学什么都快,马背上姿态从容,轻易就将他甩开老远。
少年人心高气傲,梁松清心里憋着股不服输的劲,偷偷溜到马场练习,他就在那儿,遇到了同样溜出来,想独自骑会儿马的青谣。
青谣当时穿着简便的骑装,被他撞见,先是一惊,随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骄纵的警告:“你当没看见我,知不知道?”
梁松清愣愣地点头,看着她,一时忘了言语。
青谣见他这副呆样,忽然“噗嗤”笑了,她歪着头,吐出两个字:“傻子。”
说起年少,记忆都是柔的。
那时的梁松清,比起上京城中那些弯绕心思里的世家子弟,确实显得过分耿直清爽了。像没经过太多磋磨的石头,在懂的人眼里是难得的清透,落在厌弃的人口中,便成了不识抬举,不通人情的愚钝。
欣赏他的人赞他清直,贬低他的人嫌他碍眼。
梁松清的手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却还是努力地,一点点收紧,虚虚拢着青谣的手,他目光有些涣散,仿佛穿过牢狱厚重的石壁,望见了另外一种结局:“我应该早些求娶你的……陛下对梁家,早存了心思……若我当初……不顾那些,早日将你娶过门……我们兴许……还能多做几日……名正言顺的夫妻……”
青谣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不明白,为何一颗赤胆忠心,换不来寿终正寝,为何两情相悦,终究敌不过命运翻覆。
她动了动嘴唇,一句“我会随你去”几乎要冲口而出。
梁松清像看穿了她,他气若游丝,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别,我们的孩儿……已经够可怜了……你若也走了……留他孤零零一个在世上……谁爱他……谁护他……”
宫城的氛围,从踏入那一刻起,就让陈青宵觉得诡异。
太静了,静得反常,巡逻的侍卫也稀稀落落,像一张原本绷紧的网,忽然被人抽走了大半的线。这种刻意的,有种诱敌深入的松散。
他一路无阻地进入皇后寝殿。
殿内熏着极重的安息香,甜腻的气味几乎凝成实体,沉甸甸压在人胸口。
皇后斜倚在凤座上,单手撑着额角,见他进来,她甚至没抬眼,只淡淡说了句:“你来了。”
陈青宵垂首:“娘娘。”
皇后这才缓缓抬起眼:“如今你看清了?你不争,自然有人争。你不想要别人的命,别人却未必不想置你于死地,你皇姐也是个轴的,把情爱看得比命重,她既选不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只好替她争一争。”
陈青宵心头一凛:“您今日召儿臣进宫,是为何事?”
皇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秘而不宣的蛊惑:“你父皇病重,前朝人心浮动,太子陈青宵这个名头,你觉得,如何?”
这话听起来,像裹着蜜糖的钩子,悬在眼前,引诱人去咬。
权利,天下,唾手可及。
陈青宵已经应了云岫,绝不去碰那烫手的龙椅。应下的话,他不会食言,更不愿食言。
他是真的不喜欢那个位置。那把椅子太高,太冷,坐上去的人,要割舍的太多。滔天权柄换不回早逝的母妃,也留不住云岫那样不愿被宫墙困住的人。
陈青宵撩开衣摆,笔直地跪了下去,他抬起头,视线不偏不倚,迎着皇后审视的目光:“儿臣对皇位,并无此心。”
皇后眉头蹙了一下。
陈青宵:“不过儿臣愿倾尽全力,助皇姐登基!”
“什么?”皇后身体猛地前倾,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句话惊得坐不稳,凤冠上的珠翠轻轻晃动。
陈青宵:“皇姐青谣,是父皇嫡出的长公主。她自小习骑射,通武艺,治国经论也读得不比任何人少,甚至比儿臣更好。她有雷霆手段,亦有慈悲心肠,若她坐上那个位置……定会给天下所有蒙冤受屈之人,一个迟来的清白。”
皇后的脸色变了。
惊诧,疑虑,权衡,还有一丝被猝然点破隐秘心思的震动,在她眼底飞快轮转。
她保养得宜的面容上出现一抹僵硬:“陈国祖制,从未有……”
“有。” 陈青宵打断了她,“皇姐登基之后,就有了。”
皇姐最适合了。[狗头]
下一章一定顶大号了[摊手][摊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不过儿臣愿倾尽全力,助皇姐登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等我修改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