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酒回甘》江清水浅

11、遇上恶霸

　　“迟哥，迟哥，段迟。”

　　眼前不断呼唤自己“迟哥”的人与那天躺在他怀里的人重合，段迟回过神来道：“贺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骗都骗了，那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不然，我可是不会原谅你的哦。”许空笑嘻嘻的看向一脸严肃的段迟。

　　许空拍拍他的肩膀道：“迟哥你别难过，我开玩笑的，就算你真的骗了我，我也相信你是有苦衷，不会和你生气的。”

　　段迟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他又坚定道：“我们一起回家吧。”

　　许空看看周围天色已晚，点点头道：“是挺晚了，那我们回去吧。”

　　这一次许空在前，段迟在后，走在人行道上，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由短变长，段迟注意到影子的变化加快了脚步，不断变化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他撇过头嘴里勾起一抹笑，像是做了件谁都没有察觉到的坏事。

　　蓝岸城真的很奇怪，白天还能见到少许人，到了夜晚几乎闭门不出，整条街道上寂静到连随风而起的塑料袋声音都格外响亮。

　　段迟提醒道：“蓝岸城治安管理差，不过我在，你不用害怕。”

　　许空握紧拳头比划道：“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么可能害怕，有人敢来挑战我，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有时候flag不能立的太快，比如现在许空的脸上已经挂了彩，十几个人围着段迟许空，两个人背靠背，做出防御姿势。

　　段迟关心道：“还撑得住吗？”

　　许空满嘴血腥味，他将嘴里的血吐了吐，回应道：“小瞧我了不是，我可是从小被打到大的。”

　　半个小时前，街道上一个小孩的哭声，吸引到了许空和段迟，两人面面相觑，许空想上前查看，段迟想告诉许空不要多管闲事。

　　段迟握住许空的手腕说道：“我这趟可没有什么保镖随行，这里的地头蛇很难缠。”

　　段迟知道这里是的人都是什么德行，对于他这种经历太多的人，面对无关紧要的人早已看惯了生死。许空则是觉得那是活生生的人，就算知道有危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救人。

　　他看向许空无所畏惧的冲向那群恶霸，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虽然赤手空拳依然热血沸腾，而不是像现在有了一身武力值，面对恶行，面对生死早已经变得麻木。

　　许空被恶霸一拳抡到了脸上，连着段迟的心都揪了起来，他眼神变得狠戾，声音里充满威胁道：“敢打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殴打许空的人听到段迟的声音后背一阵发麻，他们转而看向领头的人，那人微微抬手示意“上”，那群人蜂拥而至到段迟身边。

　　段迟作出标准的格斗姿势，将来的人一个一个打倒在地，一招一式稳准狠地不是折断对方胳膊，就是踩断对方小腿。

　　领头人看到段迟的战斗力，对身边的小弟说道：“愣着干嘛。一起上。”

　　一声令下那群人将段迟许空包围起来。

　　段迟：“速战速决，还是不能耽误我们吃饭的。”

　　许空：“那就打。”

　　段迟一边将恶霸打得满地找牙，一边还兼顾护着许空不被打到，就在有人拿着棍子偷袭许空之时，段迟没有玛丽苏般的挡在贺修身前替他挨一闷棍，他反手推开许空，一脚踹飞背后袭击的人。

　　许空说他从小挨打到大是真的，也因此练就了一身能横冲直撞到本领，打起架时招式虽凌乱，但拳拳到肉。

　　很快解决了这群人，许空走到绑在麻袋里的小孩旁边为他解开麻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段迟似乎有意的避开他，径直躲开麻袋。

　　他悠悠地走到领头人面前，那人吓得双腿哆嗦腿软坐倒在地，声音颤抖道：“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段迟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那你尽管让他来找我。”

　　许空抱起已经哭晕的小孩，朝着段迟说道：“我们走吧。”

　　段迟：“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许空抱着小孩先走，段迟在他走后，威胁那人道：“要是不怕死，你尽管派人跟来。”

　　真心街区的灯牌亮起，白天贺修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区原来叫真心街区。

　　回到段迟家，屋子里已经变得温暖舒适，还被人打扫过，贺修惊奇问道：“迟哥，你是不是有魔法，这么短短半天就不一样了？”

　　段迟：“哪有什么魔法，我请了阿姨，交了暖气费而已。”

　　许空将小孩轻轻放到沙发上，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外伤才放下心来，给他盖上被子。

　　段迟皱眉盯着脸上还带着伤的许空，他起身去抽屉里翻找东西，拿出药箱，回到他的身边。

　　他掰过许空盯着他的脑袋，这让许空一脸懵，直到段迟手中的棉签触碰到他嘴角的伤口，他不自觉发出一声“嘶”才意识到段迟在干什么。

　　段迟手中一顿：“抱歉，弄疼你了吧，我再轻点。”

　　许空轻轻点头。

　　段迟眼神专注盯着他嘴角的伤口，手上的动作小心又谨慎，像是怕再弄疼他。

　　许空看着他的眼神心跳加速，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对段迟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他下意识的后撤躲闪。

　　段迟却将他拉的更进，说道：“别乱动，忍着点。”

　　这语气像是在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许空直挺着后背，感受着段迟鼻尖呼出的热气，脸上微微泛红。

　　突然段迟像是感受到什么，手中动作一滞，随后将棉棒塞到许空手中，说道：“要不你自己来吧，我去给你做饭吧。”

　　段迟就这样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留许空手握一根棉棒。

　　“靠。”许空不服道，“这算什么，他是在给我上药还是在撩我？”

　　他真的是直男癌吗？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像啊，算了，大佬的心思别乱猜，看他打起架来比男人还男人，许空就知道他完全惹不起段迟。

　　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谁都没开口说第一句，就在许空要开口时，昏睡的小孩醒了。

　　小孩乖巧的走到饭桌前，说道：“我饿了。”

　　许空心中窃喜，小孩啊小孩你还真是气氛缓和剂，他把自己面前那碗饭推到小孩面前，抚摸着他的脑袋，说道：“你吃这个吧。”

　　话音未落，小孩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许空拿起水杯送到他面前道：“慢点慢点，喝点水，别噎着。”

　　小孩接过水点点头，他说道：“谢谢哥哥们救了我。”

　　许空问道：“蓝岸城治安不好，天黑了不在家待着，出来干嘛？今天要不是遇到我们两个，你小命难保啊。”

　　段迟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小孩的一举一动。

　　小孩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没来过这”

　　许空继续问道：“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我没有爸爸妈妈。”

　　段迟许空对视一眼，许空继续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鱼。”

　　许空：“你是怎么跑到这来的？”

　　小鱼抿起嘴，似乎不愿提起自己做了什么。

　　段迟没有抬眼，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丢在桌面上，威胁道：“不说实话的小朋友，我可是会割掉他舌头的。”

　　许空低声劝慰段迟：“他还是个小孩，能做什么坏事，你稍微温柔点。”

　　“你当他是小孩，别等他把你卖了，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冷眸瞥向小鱼，继续道，“我可没有这位哥哥这么好的耐心。”

　　小鱼害怕的慌慌张张道：“我……我只是偷了别人东西被发现了，一路被追着跑，这里我是真的没有来过，我只顾着埋头跑，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抓我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许空听到小鱼偷了别人东西，惊讶问道：“你偷了别人东西？也难怪那么多人追着你不放，所以是什么贵重物品？”

　　小鱼低下头接着道：“我没搞懂那是什么东西，但看起来像是很值钱的玩意。”

　　许空：“所以你就一路被人追，然后你就被抓了？”

　　小鱼点头承认。

　　许空问道：“那东西去哪了？”

　　小鱼：“他们已经拿走啦，而且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许空摸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没关系，哥哥和你一样，出了门也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啊。”

　　段迟：“他是个小偷，你确定要和他结伴而行？”

　　许空反驳道：“他要是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还用得着偷吗？”

　　他俯身看向小鱼说道：“你要答应哥哥从今以后不要再偷东西了可以吗？”

　　“你没有经历过这个世界的险恶，不要把他想的太过理想。”段迟警告着许空。

　　许空直起身来，说道：“是吗？我只是觉得和他亲切，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竟然会害怕一个孩子，但我不想放弃他。”

　　段迟最终还是妥协，独自在站在阳台上消化情绪。

　　许空走向他主动挑起话题道：“我看你打架挺厉害的，你之前是参加过特种兵训练吗？”

　　段迟抬眼瞥向许空，良久没说话。

　　最后无奈妥协道：“你猜对了一半，我是参加了一些训练。”

　　“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会警惕一个孩子吧？”

　　“……”

　　许空不过问，反而让段迟感到意外，他反问道：“你怎么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