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渣男才知我真心》墨沝千

15、真相之下，无路可退

　　我背着顾沉在浓雾弥漫的山林中艰难穿行。他的体温烫得吓人，伤口还在不断渗出墨绿色液体，把我的衣襟都浸透了。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机械合成音交替响起："清除目标...清除目标..."

　　手电筒滚落在地，光束正好照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树干刻着"GHSY-07"。我的手指微微发抖，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第七号实验体"。背后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顾沉在我背上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咬牙背起他继续往深处走。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记忆闪回：第一次遇见顾沉时他温柔的笑容，两人在实验室外争吵的画面，林婉儿在咖啡厅优雅端起茶杯的身影，母亲墓碑前的暗格闪烁着微光...

　　终于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我把顾沉轻轻放下。检查他伤口时，手机从口袋滑落。解锁屏幕看到"GHSY计划主控名单"文件夹，手指颤抖着打开，发现顾沉父亲赫然在列。

　　"带我去第七号样本..."顾沉突然睁眼，声音虚弱。我猛地后退："你知不知道这个计划害死了多少人？"

　　他痛苦地抱住头："记忆像碎片...但我必须找到..."话音未落，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墨绿色液体从鼻腔渗出。我惊恐地撞翻手电筒，光影晃动中看到他扭曲的表情。

　　外面传来犬吠声，追兵越来越近。我犹豫着看向洞口，又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顾沉。终于咬牙背起他："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信你。"

　　我们跌跌撞撞穿行林间，顾沉突然清醒："他们来了，在三点钟方向。"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身体...好像能感知他们的存在。"他苦涩地笑了笑，枪声突响的瞬间把我推开，转身迎向追兵："去找第七号样本！"他回头喊道，眼中闪过奇异光芒。

　　"顾沉！"我看着他冲向火光，喉咙发紧。机械音突然增强："目标锁定...执行清除程序。"我拼命奔跑，直到再也听不见声响。

　　躲在山腰处看着火光吞噬整片树林，泪水模糊视线。手中项链盒被攥得发烫，想起母亲日记中的句子："必须逃...带着晚晚离开这个噩梦。"抹去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这次，换我来清算一切。"

　　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我消失在黑暗中。

　　晨光初现，我在一处废弃的伐木场停下。顾沉的手机在颠簸中掉进溪水，捞起来时已经黑屏。背包里的铁盒还在，里面藏着母亲的日记本和那把刻着编号的钥匙。

　　胃部突然传来剧痛，我蜷缩在角落。这不是普通的饥饿感，而是某种生理性的失控。指甲抠进掌心，冷汗浸透衣背。这种感觉...和顾沉中毒时一模一样。

　　手机死机前最后一幕，是那份主控名单里密密麻麻的名字。顾沉的父亲、林婉儿的父亲、还有...沈的名字。原来我们都只是棋子。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我抓起背包躲进灌木丛。两辆黑色SUV驶过，车顶架着夜视仪。他们真的把我当成了危险目标。

　　摸了摸后颈，那里有块皮肤异常发烫。小时候打疫苗的痕迹，现在却像是一枚烙印。或许从出生那天起，我就注定要面对这些。

　　在小镇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矿泉水，柜台后的老太太盯着我看："姑娘脸色不太好啊。"我勉强笑笑，结账时注意到收银台旁的寻人启事——是我失踪后贴出的那张。

　　走出店门，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往西二十公里，旧火车站。"抬头看见对面橱窗倒影，有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在街角抽烟。

　　咬开矿泉水瓶盖，慢慢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胃部的绞痛稍有缓解。这具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定期注射的药物，真的是为了抑制什么吗？

　　火车站早已荒废，月台上长满杂草。按照指示走进候车室，墙上还留着"安全生产3000天"的标语。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行李箱，其中一只露出半截染血的白大褂。

　　突然听到脚步声，我迅速躲到立柱后。穿棒球帽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握着枪。他环视四周，突然抬手对着某个方向开枪。

　　"砰！"

　　玻璃碎裂声中，我趁机冲向出口。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但比预想中慢了许多。难道他也...

　　冲出车站时天色已暗，远处亮着零星灯火。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语音消息："继续往北，三公里。"我愣住，这条语音的声纹特征，分明是顾沉的。

　　可他明明...在那片火光中消失。除非...

　　沿着土路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前方有座孤零零的平房。破旧的院门虚掩着，推门时发出吱呀声。屋里陈设简单，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主机还亮着。

　　走近时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穿着白大褂的母亲，她正在说话："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

　　"找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然转身，看见顾沉站在门口。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清澈。

　　"你没死？"我的声音发颤。

　　他摇摇头："他们以为我死了，这样更好。"走到桌边按下暂停键，"我妈留下的东西，我一直在找。"

　　我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真相？"

　　"因为你已经发现了。"他苦笑，"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母亲的声音继续响起："GHSY计划第七号实验体，基因编辑成功。但副作用正在显现，必须找到解药..."

　　顾沉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你已经开始出现症状了。"

　　我想躲开，却被他握住手腕："别怕，我能感觉到你的变化。就像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追踪信号一样。"

　　"所以你也是..."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是的。"他松开手，"但我们不是怪物，我们只是...特殊。"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顾沉迅速关掉电脑。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支稳定剂。"

　　我后退一步："你怎么确定这不是毒药？"

　　"因为我也用过。"他卷起袖子，胳膊上有新鲜的针孔，"每次使用能力后都需要补充。"

　　"能力？"我瞪大眼睛。

　　他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听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第七号样本。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一切——解药、真相，还有..."

　　枪声打断了他的话。子弹穿透窗户，在墙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痕。顾沉把我扑倒在地，另一扇窗户应声而碎。

　　"他们来了。"他低声说，"准备好再跑一次了吗？"

　　我握紧母亲的项链盒，点点头。这次，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