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佬和他的情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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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渝嗤笑一声，“留在我这照样会死。”
他唇角勾着，笑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一闪而过，而后又沉声道，“迟早会死。”
地上没了动静，沈渝往下瞥了一眼，白见泽背对着他，只露出沉默的黑色发旋，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沈渝疑惑地问系统，“他对我就这么放心?”
【他两次要杀您，您都没怪他，还帮他治伤，他肯定以为……】
“以为什么？”沈渝把玩那把刀的手指一停，指腹摩挲着刀柄繁复的花纹，总感觉纹路有些特别，盾牌上的猎鹰缠绕着锁链，至于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那些黑衣人臂侧的模糊标识，接过的白色手帕，茶杯，好像都是这个花纹，莫非这个标识代表着属于他的东西?
正思忖着，系统冷不丁开口。
【以为您喜欢他，舍不得下手。】
沈渝猛地一滞，“你在说什么东西？”
【宿主您让人把他洗干净送上来，难道不是想把他当情人吗？】
“我说的话有这么让人误会吗？”沈渝看向远方隐隐上升的黑烟，转了话题，“那里在烧什么东西，焦臭味都传到这了。”
腐烂辛辣的臭味，胃里翻滚着，酸液险些溢上喉咙，令人作呕的恶心泛上来，却隐隐混合着馥郁的花香，诡谲又违和。
【烧快死的人。】
系统的声音没掺杂着所谓人的情绪，冰冷而无情。
【那些染上南因的人被折磨得活不下去，没人能保证他们不会发疯，出于对大众安全的考虑，上级会选择将他们烧死，而那些人，也多是自愿。】
【所谓火烧的折磨，在南因面前，算不上什么，反而是一种解脱。】
黑暗下橙黄色的火焰燃烧着无数挣扎的鬼影，火星明明灭灭，将所有尖叫，哭喊，与深沉的罪恶燃为灰烬。
黑暗的另一边，男子手里捏着烟，空旷的房间内，回荡着面前一个人汇报的声音。
“属下……属下没有把白少爷带回来，沈渝把他带走了，再然后……然后没有任何风声，是……是属下失职。”
低沉的笑轻飘飘的，却有如实质般像隐秘的毒虫寸寸爬过那人神经。
男子脸上挂着了然的笑意，显然已经猜到了此事，但很快。
温热的血溅到地面上，传出□□在地面上被拖拽的声音。
黎明到来，所有又归于平静，消匿，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黎明的第一缕阳光，落于焦土之上。
那些焦魂，可有归处?
“醒醒。”远方传来男子的声音，像是隔着层什么，听起来格外远。
是沈渝。
白见泽只觉得眼前的白光越来越亮，又晕成一团蒙蒙的雾，他艰难地转过头，忽地喷出一口血来，四溅在地，苍白的面孔隔着玻璃，看起来像是没了力气，孱弱的身体动弹不得。
眼前沈渝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看不清那人脸上的神情，只知道他在靠近，好像时间被拉的很长，最后只剩下黑色。
他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沈渝是被系统的声音叫醒的，嘈杂的机械声猛烈作响，尖锐的疼痛漫过脑海。
【宿主，白见泽被您的属下带走了。】
“什么？”沈渝寻声转过头，果然看见地上空无一人，唯余皱巴巴但空荡荡的被子。
“谁带走的？”
【是顾辞。】
跟随着系统的指引，沈渝来到地下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躺倒在地面上的那个人，隔着玻璃。
白见泽。
白色的衬衣被凌虐成一片狼藉，几乎看不出原本光洁平整的样子，手腕脱了力般垂在地面上，血沿着指尖颤抖着滴落，“醒醒。”，这是沈渝向他跑去时发出的第一句话。
那人的唇瓣翁动着，嘴型说了两个字。
“沈渝。”
再然后，沈渝亲眼看着那双眼睛闭上了，平淡的侧脸被沾了血的模糊玻璃笼罩着，脆弱，还夹杂着无力的疲惫。
【宿……宿主，反派好感值降了。】
沈渝扶着玻璃叹了口气，“降为零了吧。”
【不，降到负了，负二百。】
“主上。”
几乎是听到身后男声的一瞬间，沈渝转过身，手指掐在那人的脖子上，缓缓收紧，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给你的胆子。”
“主上……哈……”顾辞全身上下都肉眼可见地发抖，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冷汗不断地冒出来，可他的唇角却勾着，笑意越来越深，黑白分明的眼睛染着恐怖的快意。
“要怪……就怪他自己，想必……想必主上也不想留一个废……咳咳……物在身边……主上……”手指缓慢松了，顾辞剧烈地咳嗽了一会，呼吸变得急促，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我今天就算是养了一条狗在身边，也用不着你帮我管教。”沈渝缓缓走近，他俯视着顾辞颤抖着的不似活人的眼睛，“顾辞，下属该有下属的自觉，别总想着以下犯上，我今天来的晚一点会怎样，你敢告诉我吗？”
“那杯茶里，是你下的药吧。”
是你下的药吧……
顾辞慌乱地抬起头，手指不受控制地抠挖着掌心留下的陈年旧伤，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他狼狈斑驳的脸上尽是惊慌失措的神情，恍惚道：“不是。”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不需要你承认。”沈渝缓缓呼出一口气，“有个道理你也该明白了，我无论给了你多少权利，只要我想收回，不过一瞬间的事，你好自为之。”
“等等！”顾辞挣扎着抓住沈渝的手臂，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人一瞬间的僵硬，“主上，他想杀您！”
“两次，他差一点就得逞了。”顾辞情绪激动得过分，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主上！我知道您是被他迷惑……他……他迟早会杀您的，还有他是白家的人，我查过了……我们让他死在这里，只说是误杀就好……反正白家动机也不纯……”
“白家?”沈渝打断道。
顾辞眼底晃过讶异，又很快说：“对，白家，没有人能戒掉南因，白家野心越来越大，他想把您手里的产业也一并收拢，到时候就彻底垄断了，我们……我们会没办法……活下去的。”
白家，南因。
难道南因是白家……
沈渝眸色暗下来，旋即抽回手转身就要走，身后的顾辞挣扎着喊道，“您这样做是执迷不悟……没人会放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在身边……主上！您想清楚……他不过是和那个人有几分相像。”
“我知道。”沈渝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在对自己说，他等身后的声音一停，才淡淡道，“我知道，我会杀了他，但不是现在。”
浑身发麻，他连带着脚步都有些不稳，沈渝没吃什么东西，干呕的感觉直冲喉咙，他洗掉脸上狼狈的痕迹，双手不断发颤，语气却异常平静：“顾辞说的那个和白见泽很像的人到底是谁？”
笼罩着沈渝的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他像是突然被放置在笼里的棋子，栏杆是全新的，人物是全新的，只知道结局不知道过程，他谁也不认得，连知晓剧情当一个提线小丑也做不到，更遑论改变。
“到底是谁？”沈渝又重复了一遍。
【宿主，反派好感值不足，我也无法解锁。】
“那之前的好感值呢？如果这个会变动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知道?”
【宿主您……】
“那这样吧。”沈渝抬起头，水珠沿着他轮廓滴落，“我问，你答。”
“白家是不是垄断了南因的生产和交易?”沈渝沉声道，“这也算世界背景吧，没有涉及到人物背景和相关情节，更何况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是。】
“顾辞所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原身只是把白见泽当替身，我说的对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
【是。】
“好。”沈渝的手指撑着瓷白台面，镜子上沾着水珠，显现出一张白皙瘦削的脸，因为不断的干呕，眼尾泛着艳丽的红，他忽地笑道：“现在，能告诉我真正的规则了吗？”
如果好感值会变，那么世界解锁度也应相应地变化，而这一点，显然不太现实。
那么，
从系统的“反派好感值能提高世界解锁度”这句话开始，它就在撒谎。
空气凝滞了片刻，脑海里机械冰冷的声音换了语调，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
“你很想知道?”
很奇怪的语调，听声音是男子，像鬼魅掐着人的语调说话，却学的并不十分像。
沈渝不清楚和他说话的那人是谁，但他能笃定，那人绝对不是系统。
挑逗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兴致，那绝不是系统会说出的话。
“你、是、谁？”沈渝沉声道，他脸上血色褪去，连指尖都变得冰凉，这种超出他预料的无法控制的存在，让他不可遏制地感到害怕他。
“你可以把我当作系统。”脑海里的声音响起，宛如恶魔低语般诱引镜子前的那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所谓的人物，情节，我都可以告诉你，包括白家那小子，你很想知道这些，不是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认为你真的能活下去?”
笑语盈盈的恶魔抛出诱饵，旋即，沈渝冷静地开口：“但你有条件，没错吧。”
手腕上像是被牵上了红色丝线，他仿佛还是在笼子里，而上方是一双眼睛，冷静而淡漠的，又或者有很多的视线凝在他身上，来自更高一层的维度。
而他在被操控着。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这样的错觉，即使是沈渝，也会本能地感到害怕。
随着一声轻笑，沈渝听到那人开口道：“有条件。”
“不过，和系统给出的幌子大差不差，但我的更容易，还记得你来到这里的任务吗？”
“记得。”沈渝的手指捏得泛白，害怕之余仍冷静地检索着脑海里的信息，侧光打在脸上，像一尊沉默冷寂的雕塑，他沉声道，“攻略反派，在他最爱我的那一刻，杀了他。”
“没错。”
“但他现在，可是很恨你呢。”
少年的唇角青紫，惨白的灯光照着他俊美的脸，虽躺在病床上，却像马上就要被推进太平间的那一类，沈渝甚至试探性地探了探他的鼻息，脑海里回响着那人跟他所说的话。
“你知道顾辞跟他说了些什么吗？”
“说他不过是长相和你，不，和沈渝的旧情人有几分相像，都不过是玩物而已。”
“你是不是觉得这具身体看起来还很年轻，并不是，沈渝不过是靠着南因维持着容貌，昨夜里你把那些花都扔了对吧，但它能维持容貌永不老去，而你实际上已经快死了。”
“南因被众人追寻，近乎疯狂，你当真以为那些人都疯了，被它的美迷惑了?”
“不，人们认为南因能让人永生，尽管这里的人们平均寿命每年都在暴跌，大多数人活不过20岁，可人们依旧坚信着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佬和他的情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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