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高三一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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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观学院高中部的开学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名为精英的气息。
黑色大理石校门上鎏金校徽在九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身着定制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穿过大门，他们脸上带着或自信或倨傲的表情，举手投足间皆是良好家世与顶尖教育资源共同雕琢出的从容。
“喂，林朔，暑假两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讨人厌的样子？”
声音来自一个站在教学楼门口的男生。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天生就该围着他打转——池楹攸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拎着书包搭在肩上，笑容明亮得能晃花人眼。即使规规矩矩地在后颈贴着信息素抑制贴，属于S级Alpha那种难以完全掩盖的强大气场，仍然让周围经过的学生下意识地与他保持一段礼貌距离。
被点名的男生转过身来。
同样英俊的面容，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他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连领带结都打得完美对称，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流转的光芒，却总让人联想到某种精心设计陷阱的掠食者。
“彼此。”林朔勾起唇角，语气轻飘飘的，“两个月不见，池少爷倒是晒黑了点。怎么，暑假又跑去哪个海边折腾你那可怜的冲浪板了？”
“总比某人整个暑假泡在书房里长蘑菇强。”池楹攸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往高三教学楼走去。他们的身高几乎持平，步伐节奏也莫名同步，从背后看，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空气中，无形的磁场在悄然对抗、交融。
即便有抑制贴的阻隔，两个S级Alpha的信息素仍会在靠近时产生微妙的反应。
“听说今年重新分班了。”林朔状似随意地提起，目光却扫过池楹攸的侧脸，“不知道某些人会不会被分到普通班去。”
池楹攸嗤笑一声：“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上次期末考，某人数学好像只比我高两分吧？”
“两分也是高。”林朔挑眉，“而且总分我比你高五分，池少爷。”
“那是因为我英语作文被那个新来的外教压分了！”池楹攸立刻反驳，阳光下的眼睛瞪得圆了些，显得比平时更生动，“你等着，这学期我一定——”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走到了高三（1）班的门口。
教室门上贴着的名单上，前两个名字赫然并列：
林朔，池楹攸
“啧。”池楹攸看着名单，表情复杂，“又是同班。”
林朔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但很快恢复平常：“怎么，怕了？”
“怕你？”池楹攸一把推开教室门，率先走了进去，回头扔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我是怕你这次连第二都保不住。”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学生。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原本的喧闹声微妙地低了一瞬，各种目光投射过来——好奇的、羡慕的、忌惮的。在蔚观学院，林朔和池楹攸的名字几乎代表了这一届学生的天花板：不仅是家世，更是全方位的优秀。
“林朔！池楹攸！”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兴奋地挥手，“我靠我就说嘛！你俩果然又分到一起了！”
说话的是陈铭，班上的学习委员，也是少数能同时跟两人都说上几句话的人之一。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今年（1）班是超级重点班，全校前三十全在这儿了。你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班主任估计得乐开花。”
池楹攸把书包扔在靠窗的座位上，随口问：“班主任是谁？”
“还是老周啊，还能有谁。”林朔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中间只隔了一条过道。
池楹攸瞥了他一眼：“你坐这儿？”
“这位置写着你的名字？”林朔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排列得整整齐齐。
“……”池楹攸懒得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九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浅棕色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光边。林朔的余光扫过那个侧影，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有点太亮了，亮得让他心跳不太规律。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轻咳。班主任老周板着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都到齐了？”老周扫视一圈，目光在林朔和池楹攸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新学期，新班级。在座的各位都是蔚观这一届的佼佼者，我希望你们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别整些有的没的。”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后颈贴着抑制贴的学生们：“尤其是信息素管理。学校规定在校期间必须贴好抑制贴，不是说着玩的。去年就有学生因为易感期控制不当引发冲突，最后两人都挨了处分。我不希望我们班出现这种情况，明白吗？”
“明白——”学生们拖长声音回答。
池楹攸小声嘀咕：“老周还是这么爱唠叨。”
林朔笑了笑，没接话。
开学第一天的流程总是大同小异：发新书、排座位、选班委、听各科老师轮番上台讲高三的重要性。池楹攸听得昏昏欲睡。
“有人自荐吗？”老周问。
教室里一片安静。蔚观学院的体育委员可不是闲职，要负责组织各种体育活动、带队参加校际比赛，工作量大还容易得罪人。
池楹攸举起手：“我。”
几乎同时，过道另一边也举起一只手：“老师，我想试试。”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在池楹攸和林朔之间来回扫视。
老周推了推眼镜：“你们两个都想当？”
“我初中当过两年体育委员，有经验。”池楹攸说。
林朔微笑：“我去年是学生会体育部部长，组织过校运会。”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
老周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体育委员设两个，你俩一起干。一个正一个副，具体分工你们自己商量。”
“那我正他副。”池楹攸立刻说。
“凭什么？”林朔挑眉。
“凭我先举的手。”
“举手不分先后，看能力。”
“我能力不如你？”
眼看两人又要杠上，老周一拍桌子：“抓阄！最简单公平！”
五分钟后，池楹攸捏着写有“正”字的纸条，朝林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林朔看着自己手里的“副”字，也不恼，反而轻笑道：“行啊，池委员长。以后请多指教。”
他那语气让池楹攸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上午最后一节语文课下课铃响时已经是中午。学生们迫不及待往食堂方向走去。池楹攸刚要迈脚，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一起吃饭？”林朔问。
“不然呢，你还想跟谁吃？”池楹攸理所当然地反问。
这话让林朔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午餐时间，食堂二楼的小炒区。池楹攸端着餐盘在林朔对面坐下，餐盘里堆满了肉。
“你是猪吗吃这么多。”林朔调侃道。
“打球消耗大。”池楹攸理所当然的说，咬了一口鸡腿，“下午第一节就是体育课，老周说新学期第一节课要测体能。你准备得怎么样？”
“需要准备？”林朔切着牛排，“哪次体能测试我不是第一？”
“上次高二引体向上咱俩平手。”池楹攸提醒他。
“那是因为我手滑。”
“得了吧，你就是没拉上去，别狡辩了。
“话说回来，”池楹攸忽然压低声音，“你易感期到底什么时候？别到时候在体育课上失控，我可不想陪你一起丢人。”
林朔动作一顿：“估计下周末。你呢？”
“我比你晚一周。”池楹攸皱眉，“啧，又错开了。本来还想如果时间差不多，可以一起请假。”
“怎么，想跟我一起度过易感期？”林朔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
池楹攸白了他一眼：“想得美。我是怕你易感期的时候没人看着，把教室拆了。”
“关心我就直说。”
“我关心的是公物。”
林朔低笑出声。他的笑声很好听，低沉中带着磁性，让池楹攸莫名觉得有些躁动。
一定是食堂空调开太大了。池楹攸想。
下午的体育课果然如老周所说，是体测。蔚观学院的体育设施一流，标准田径场、室内体育馆一应俱全。高三（1）班的学生在体育老师带领下，先跑了两圈热身，然后开始分组测试。
第一项是引体向上。
“老规矩，”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男生15个及格，20个良好，25个优秀。
几个男生自告奋勇上前，成绩多在20到25之间徘徊。轮到林朔时，轻松地做了29个，面不改色。
“该你了，池委员长。”他朝池楹攸扬了扬下巴。
池楹攸活动了一下手腕，跃上单杠。他的动作标准又流畅，肌肉线条在运动服下若隐若现，阳光下汗水沿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26、27、28……29！30！”体育老师惊讶地计数，“池楹攸，30个！”
池楹攸落地，微微喘气，朝林朔挑眉一笑。
林朔鼓掌：“厉害。”
这句夸奖是真心的。池楹攸听出来了，笑容更灿烂了些。
接下来的立定跳远、百米跑、仰卧起坐，两人成绩不相上下，轮流占据第一。测试到最后，全班同学都麻木了——这就是S级Alpha的恐怖身体素质吗？
最后一项是1500米长跑。哨声响起，池楹攸和林朔并排冲在最前面，很快就把大部队甩开一大截。
跑到第三圈时，池楹攸的速度微微慢了下来。他的呼吸有些乱，汗水浸湿了额发。
“累了？”林朔保持在他身侧。
“闭嘴……保存体力……”池楹攸咬牙。
林朔却忽然加速，超到了他前面。池楹攸一愣，下意识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在跑道上展开拉锯战。
最后一圈弯道，林朔突然减速。池楹攸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后背。
“你干嘛——”
“跟着我的节奏。”林朔说，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池楹攸下意识照做。果然，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腿部沉重的感觉也减轻了些。
最后一百米直线，林朔侧过头：“拼一把？”
池楹攸眼睛一亮：“来！”
两人同时加速，像两支离弦的箭冲向终点。体育老师按下秒表，震惊地看了看：“并列第一而且破了校纪录！”
池楹攸冲过终点后踉跄了两步，被林朔一把扶住。
“可以啊你，”池楹攸喘着气笑。
“不然看你跑崩？”林朔也喘，但比池楹攸好一些，“丢的是我们班的脸。”
“切，嘴硬。”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平复呼吸。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操场上传来其他班级上体育课的喧闹声，九月的风吹过，带着夏末最后的热意。林朔加快脚步，追上池楹攸。
两人的影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高三的第一天，就这样在汗水和阳光中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高三一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