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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秦岭长宫之旅(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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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深处的空气愈发阴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千年的沉寂之上。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石壁上的古老文字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黎戏棠走在前方,步伐依旧稳健,只是握着短刀的手未曾放松。方才的厮杀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古墓特有的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任绎跟在后面,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的凶险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忍不住频频回头,生怕黑暗中再冲出不速之客。
“阿黎,你说这密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让这么多人拼命。”任绎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墓道中微微回响。
黎戏棠头也不回地说道:“能让黎家世代守护的东西,自然非同凡响。或许关乎着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秘密。”他的语气平淡,却让任绎心中一震,愈发好奇密钥的真面目。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墓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座巨大的墓室出现在眼前。墓室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石棺,石棺周围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而在石棺前方的供桌上,赫然摆放着两个物件,一个是方方正正的玉玺,通体黝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秦国传国玉玺;另一个则是一块温润的玉璧,色泽青绿,晶莹剔透,边缘处隐约可见断裂的痕迹,显然是战国时期的和氏璧。
“那就是密钥?”任绎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和和氏璧竟然会在这里,这可是足以震惊整个考古界的国家级宝物。
黎戏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点头:“没错,这两件合在一起,便是开启黎王墓核心秘密的密钥。”
就在两人准备上前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墓室的阴影中传来:“不愧是黎家的后裔和守墓人啊,果然有些本事。”
两人心中一惊,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男子穿着斗篷,遮住了面容,显然是不想让他们认出来,他眼神锐利如刀,正死死地盯着供桌上的传国玉玺和和氏璧。
“你是谁?”黎戏棠冷声问道,手中的短刀瞬间握紧,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冰冷。
男子轻笑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任绎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密钥,不属于你们。”
“单程尓。”黎戏棠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单程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哎呀呀,棠老板这就认出我来了。”
任绎皱了皱眉,没想到单程尓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你也是为了密钥而来?”
“当然,”单程尓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供桌上的两件宝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等稀世珍宝,自然该归有能力者所有。”
“有能力者?”黎戏棠冷笑一声,“就凭你?”
话音刚落,黎戏棠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冲向单程尓,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对方的要害。单程尓眼神一凛,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黎戏棠的攻击。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身泛着寒光,与黎戏棠的短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刀影交错,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黎戏棠的招式狠辣精准,每一次攻击都直指单程尓的要害;而单程尓的剑法则沉稳老练,防守得滴水不漏,偶尔还能发动凌厉的反击。
任绎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两人的实力都太过强悍,他贸然上前,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任绎,你可知我为何对你手下留情?”单程尓一边与黎戏棠缠斗,一边对着任绎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诡异。
任绎一愣,不解地看着他:“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手下留情之说?”
单程尓大笑一声,趁着与黎戏棠交手的间隙,猛地后退数步,与黎戏棠拉开了距离。“素不相识?你仔细看看我,难道就没有觉得眼熟吗?”
任绎仔细打量着单程尓,越看越觉得对方的眉眼之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你父亲任匀的私生子,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单程尓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如同惊雷般在任绎耳边炸响。
“什么?”任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胡说!我父亲根本没有私生子!”他从小便生活在任家,从未听说过父亲有私生子的事情,他觉得单程尓一定是在骗他。
“胡说?”单程尓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扔给了任绎,“你看看这个,便知我所言非虚。”
任绎接住玉佩,仔细一看,只见玉佩上刻着一个“任”字,样式古朴,与他家中珍藏的一枚玉佩极为相似。这枚玉佩是任家的传家之物,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能拥有。
“这……这怎么可能?”任绎的声音颤抖着,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他拿着玉佩,一时间不知所措。
黎戏棠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单程尓并没有说谎,任绎的神色也说明了一切。他警惕地看着单程尓,生怕对方趁机发动攻击。
单程尓看着任绎震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当年你父亲为了家族利益,抛弃了我母亲,我母亲含恨而终。这些年来,我一直隐姓埋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想怎么样?”任绎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怒声问道。
“很简单,”单程尓的目光再次投向供桌上的密钥,“我要传国玉玺和和氏璧,而你,就当我的人质吧。”
话音刚落,单程尓猛地冲向任绎,速度快得惊人。任绎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单程尓死死地控制住,脖子上被架上了一把冰冷的长剑。
“放开他!”黎戏棠怒喝一声,正欲上前,却被单程尓喝住。
“别动!”单程尓眼神冰冷地看着黎戏棠,“你若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黎戏棠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知道,单程尓说得出做得到,任绎现在在他手中,他不敢贸然行动。
单程尓拖着任绎走到墓室角落的一个十字架旁,将任绎牢牢地绑在了十字架上。“黎小少爷,识相的话,就把密钥给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这位好朋友尝尝痛苦的滋味。”
黎戏棠紧握着拳头,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任绎,心中充满了愧疚。若不是他带任绎来这里,任绎也不会陷入这般险境。
“阿黎,不要管我!”任绎大声喊道,“密钥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单程尓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向任绎的胳膊,锋利的剑身瞬间穿透了任绎的手臂,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十字架。
“啊!”任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变得惨白。
“任绎!”黎戏棠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被单程尓再次威胁。
“再动一下,下一剑就刺穿他的心脏。”单程尓的声音冰冷无情。
黎戏棠停下脚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知道,他不能拿任绎的性命冒险。
“好,我给你。”黎戏棠缓缓开口,目光死死地盯着单程尓,“但你必须放了他。”
“放了他?”单程尓轻笑一声,“等我拿到密钥,自然会放了他。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好好待在这里。”
黎戏棠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供桌,将传国玉玺和和氏璧拿在手中。这两件宝物入手冰凉,仿佛带着千年的寒气,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就在黎戏棠拿起密钥的瞬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起来。唇角勾起抹冷笑。
单程尓察觉到了黎戏棠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催促道:“快点把密钥给我!”
黎戏棠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单程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与威严,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
“你以为,你真的能带走密钥吗?”黎戏棠的嗓音冷漠,似寒风,冻的单程尓打个寒颤。
单程尓心中一紧,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黎戏棠变得无比可怕,仿佛一尊沉睡千年的巨兽苏醒了过来。“少废话!赶紧把密钥给我!”
黎戏棠没有说话。
单程尓脸色大变,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你想干什么?”
黎戏棠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墓室,最终落在了中央的石棺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就在这时,石棺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棺盖缓缓打开,一股磅礴的气息从石棺中散发出来,与黎戏棠身上的气息相互呼应。单程尓被这股气息震慑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单程尓失声惊呼道。
“单程尓,你可知,这秦岭长宫,并非谁都可以染指的。”黎戏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墓室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而我,也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单程尓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可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他看了一眼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任绎,又看了一眼黎戏棠,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
“撤!”单程尓大喝一声,转身就要逃离墓室。
“想走?”黎戏棠冷笑一声,手中的短刀猛地掷出,直刺单程尓的后背。
单程尓心中一惊,猛地侧身避开,短刀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深深插进了石壁中。他不敢停留,加快速度朝着墓道入口跑去。
“任绎!”黎戏棠大喊一声,连忙上前为任绎解开绳子。
任绎摔倒在地,手臂上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他抬头看向黎戏棠,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阿黎,你……“
黎戏棠缓缓落下,走到任绎身边,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我没事。”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任绎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黎戏棠顿了顿,缓缓说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我会一一告诉你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墓道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显然是单程尓去而复返。他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躲在墓道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他看到黎戏棠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气质,心中的贪念再次战胜了恐惧。
“黎小少爷,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单程尓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带着几名手下出现在墓道入口,手中的武器都对准了黎戏棠和任绎,“把密钥交出来,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黎戏棠眼神一凛,扶着任绎缓缓站起身。“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是不会死心的。”
他将传国玉玺和和氏璧收好,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把泛着寒光的短刀。这一次,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
“阿黎,你小心点。”任绎担忧地说道,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默默祈祷。
黎戏棠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再次冲向单程尓。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招式也更加狠辣。单程尓的手下纷纷上前阻拦,却被黎戏棠轻易斩杀,鲜血溅满了墓室的地面。
单程尓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黎戏棠的对手。他看了一眼任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冲向任绎,想要再次将他作为人质。
“休想!”黎戏棠怒喝一声,手中的短刀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朝着单程尓射去。
单程尓心中一惊,连忙躲闪,短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他不敢再停留,转身朝着墓道深处跑去,想要寻找其他的出口。
黎戏棠没有追击,他知道,单程尓已经成不了气候。他转过身,看向任绎,问道:“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任绎点了点头,咬牙说道:“我没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黎戏棠搀扶着任绎,朝着墓道入口走去。在经过石棺的时候,黎戏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石棺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只有黎戏棠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走出古墓,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任绎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让他感觉好了一些。他看着黎戏棠,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阿黎,你到底是谁?刚才在墓里,你身上的变化……”
黎戏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任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任绎,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黎家旁支的人,不是别人。”
任绎看着黎戏棠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黎戏棠微微一笑,扶着任绎继续往前走。他手中的传国玉玺和和氏璧被妥善地收好这两件密钥,不仅关乎着黎王墓的核心秘密,也关乎着他过去的一切。
远处的秦岭山脉连绵起伏,云雾缭绕,仿佛依旧在守护着那个尘封千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