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默》沐季奚

6、第六章 不是我生气

　　徐成会找肖霖楠要没有答案的试卷，是因为他老爸要盯着他做作业，让他不要想着不劳而获。

　　肖霖楠从罗凤蕊那里知道原因之后，差点笑死，“笑什么笑？我这是努力。”徐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

　　“好好好，努力，加油吧。”罗凤蕊拍拍徐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赵璇接好水，路过肖霖楠，随口问了一句，“周末，你和朱晓带孩子去了？”

　　肖霖楠顿了顿，罗凤蕊也好奇，拉长耳朵，椅子往后靠了靠，认真听着肖霖楠的回答。

　　“嗯，带我弟去玩一天。”

　　肖霖楠说是他弟，他们都觉得与其说是弟弟，不如说是他俩的孩子，朱晓今天来的有点晚，这个学校期中和期末前会有一次月考，朱晓是新转来的，自然不知道。

　　“赵璇，老师说星期五要考试是期中考吗？”朱晓问。

　　“不是，这次是月考，考完之后才是期中。”赵璇给朱晓解释。

　　肖霖楠又盯着朱晓看，朱晓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向他看过去，他看肖霖楠的口型，好像是“我生气了”。

　　嗯？他生什么气？

　　‘我和赵璇说话他生气了？怎么回事？不应该啊。’朱晓摸不着头脑的想。

　　上课朱晓没想这些影响学习的事情，下课肖霖楠不在教室里，朱晓这才想起，肖霖楠让他多缠着他。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大多数同学都拿了书下去，清点人数前跑一圈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自由活动肖霖楠不可能闲着，就连徐成让肖霖楠陪他打羽毛球都同意。

　　肖霖楠站在朱晓旁边，提醒他：“走了。”

　　朱晓拉住肖霖楠的手，“怎么了？”朱晓不好意思问，干巴巴说了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肖霖楠反过来拉着朱晓的手，走出了教室。

　　看他这个样子不像是生气的人。可能是他比较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朱晓在路上和肖霖楠叭叭地说了一大堆。不知道肖霖楠有没有听进去。

　　今天没有跑步，老师好像是要急着办事，点完人数就走了，朱晓一直跟在肖霖楠身后。

　　“你觉得我真的生气了？”肖霖楠问朱晓。

　　“难道不是吗？”朱晓反问。

　　肖霖楠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当然不是，逗你玩的，小猪，你怎么那么好骗。”

　　朱晓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生气，“不和你玩了。”

　　说完，朱晓就朝徐成走去了，只留肖霖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肖霖楠满脑都是朱晓说的“不和你玩了”，他心想‘完了，这次朱晓真的生气了’。

　　他没有哄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办，问了几个班里有对象的男同学，他们都说要看关系，最好主动认错，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主动认错…现在朱晓和徐成在一起，看起来聊的很开心，自己过去打断他们也不太好，他又怕朱晓不给他道歉的机会。

　　徐成也是第一次和这么开朗的朱晓接触，有很多共同话题，罗凤蕊和赵璇还有班里追星的女生在一块。

　　王磊约肖霖楠一起去打乒乓球，时间还很充裕，肖霖楠也同意了，他学乒乓球是小学的时候，现在都有点生疏了。

　　王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还有6分钟下课，就和肖霖楠提前过去了。

　　刚过去就看见徐成边笑边拉着朱晓的手，肖霖楠不再去看他们俩。

　　今天提前了两分钟下课，徐成准备去找朱晓，朱晓却被肖霖楠搂走了，徐成折回去和王磊一起走。

　　朱晓拉开肖霖楠的手，“放开，重。”肖霖楠放开手，走在朱晓旁边，“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不应该逗你。”

　　班里男同学告诉他，如果问错哪里了，就把当天自己做的事情全说一遍，不是这一件事总会是其中的一件事。

　　“不是。”

　　肖霖楠：“……？”

　　“我说我不是生气这件事情。”

　　肖霖楠恍然大悟，朱晓是在生气自己叫他小猪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应该叫你小猪，应不应该给你取外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朱晓原谅了他，肖霖楠还在暗自窃喜，朱晓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不然，这次朱晓怕是不会相信他了。

　　月考在周四和周五两天，没有多少人在复习，赵璇和朱晓觉得每一次考试都要认真对待。肖霖楠和王磊在复习重点。

　　徐成和罗凤蕊看也看不懂，学也学不会，复习也像在学习新知识。看得眼花缭乱。越看越心烦。

　　班里有的已经看着看着睡着了，肖霖楠不想出声打断大家的复习，让同桌管一管，管不了就随他。

　　星期五终于考完试了，朱晓认为比较简单，也没有特别需要对答案的地方，赵璇有几题不太拿的准，和王磊讨论起来了。

　　“你们俩不用讨论一下？”肖霖楠贱嗖嗖的问前面两个。

　　“唉，不用了…讨不讨论就那点分儿。”徐成趴在桌子上回答肖霖楠。“也对。”

　　肖霖楠嘴真贱…

　　朱晓拉了一下肖霖楠的外套，皱着眉头告诉他，不要这样，会让徐成他们没有信心的。他也没有见过朱晓这样在意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

　　银翠到教室让同学们回家好好复习，查缺补漏，就放学了，在他们看来复习就是没有作业，疯了似的跑出教室。

　　肖霖楠刚回到家，就被肖科叫到了书房，肖科坐在沙发上，肖霖楠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呆呆的站在旁边。

　　过了几分钟，陈苑在楼下听到很重的关门声，接着肖霖楠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肖霖楠很少生气，肖科应该和他说了什么事情。

　　陈苑上楼，对差点气死的肖科安慰，“这样他是不会答应的，慢慢来，他总会同意的，别生气了。”说着她轻轻拍肖科的背，让他不要太心急。

　　肖霖楠回到卧室，耳边一直回荡着肖科刚才和他说的事情，越想越烦躁。

　　俸庆芳一直很在乎朱晓的身体，这几天朱晓手脚都很凉，俸庆芳准备朱晓考完试就带他去看医生，这几天让他去也不愿意去。

　　犟种一个。

　　期中考过得快，成绩出来的也快，有人进步，有人退步，肖霖楠和朱晓的成绩差了3分，班级第一和年级第一都是朱晓。

　　不止朱晓奇怪，徐成他们也奇怪，肖霖楠差点连年级前十都不在了。他似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银翠找了肖霖楠谈话，肖霖楠只是说自己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一定好好复习。

　　银翠还是打电话告诉了肖科，问肖霖楠最近的情况，再聊聊这次的成绩。

　　“哥，你怎么了？考试的时候不舒服吗？”

　　肖霖楠淡淡地：“没有，粗心了。”

　　徐成看肖霖楠不想说，也没有接着问。

　　肖霖楠回家也免不了一顿骂，刚回到家就被叫到书房里，肖科压着怒气，质问肖霖楠为什么要这样。

　　肖科拿着水杯的手在颤抖，水杯被他砸到一边，砸到地板上已经四分五裂了。

　　肖霖楠答非所问，也问不出什么，肖科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就因为一件事情专门和他对着干？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肖霖楠的脸上，陈苑闻声赶来，连忙拉过肖霖楠护在身后。

　　“打孩子干什么？失误一次两次很正常。”陈苑让肖霖楠先出去。

　　肖科上一次这么生气，还是肖霖楠初中的时候，上课认真，但是作业不写，还经常打架，考试成绩却很好，老师也担心他的前途，和陈苑交谈了很多次。

　　肖霖楠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听。肖科扇了肖霖楠，以前的回忆和如今的场景重合在一起，让肖科有些头疼。

　　肖霖楠回到卧室，看着镜子里的脸，红了一大片，他换下校服，洗了个澡就出门了。

　　他到离家不远的便利店，买了吃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之前都有徐成他们陪着他。

　　这次很晚了，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徐成他们，告诉了他们也是白担心，只是一巴掌，又不会死。

　　这时，便利店又来了客人，只要开门余光就能瞥到这里有一个人，肖霖楠感受到那个人往这里看了。

　　那个人往这里来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肖霖楠？”

　　肖霖楠呼吸一滞，这个声音是朱晓，他抬头看了一眼，忘了脸上有伤。在他白皙的脸上那一抹红真的刺眼，脸好像也有点肿了。

　　朱晓伸出手碰了一下那巴掌印，肖霖楠往后缩了缩。

　　“抱歉啊，很疼吧。”

　　肖霖楠打算说不疼，面对朱晓他还是不太会撒谎，点点头“嗯。有点。”

　　朱晓让肖霖楠在这里等自己，他要去买点东西。

　　不一会儿，朱晓坐在他旁边，从带子中拿出冰淇淋，便利店里暖气很足，“忍一忍，消肿。”

　　冰凉的触感贴在脸上，肖霖楠往后缩了缩，被朱晓瞪了一眼，又凑过去。虽说是瞪，在肖霖楠眼里有点像撒娇。

　　朱晓很疑惑，只是考差了，又不是犯了天条。为什么打那么重。

　　肖霖楠问朱晓：“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你不也是吗？”

　　“……”

　　敷的差不多了，朱晓手也酸了，他担心肖霖楠，怕他们又吵起来，肖霖楠让朱晓不用担心，回家会认错的。

　　朱晓回到家发了一条信息给肖霖楠“到了”，肖霖楠一进门就看见玄关那好像蹲着一个人。打开灯一看，是朱琳波。

　　这个孩子大晚上不睡来玄关蹲着做什么？

　　打开灯的一瞬，朱琳波眯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慢慢适应了现在的亮度。

　　朱琳波看清了面前的人，站起来，可能是蹲久了腿麻，朱琳波扶着墙，肖霖楠抱起扶着墙的小孩。

　　他坐在沙发上，让朱琳波坐在他的腿上，“你为什么要蹲在那里，爸妈呢？”

　　这个时候家里的阿姨都下班了，如果朱琳波在她们没下班就蹲在玄关是不可能的，所以应该是等她们下班后蹲在那里的。

　　朱琳波紧紧攥着衣角，“爸爸妈妈出去了，让我先在家等等你。”

　　‘他们心怎么那么大，放一个孩子在家，如果今天我不回来怎么办，朱琳波要蹲在玄关一晚上？’肖霖楠想。

　　让朱琳波一个人睡多多少少不放心，抱着朱琳波回房间了，“你今天和哥哥睡，好不好？”朱琳波很困，含糊不清回答了一声“嗯。”

　　肖霖楠接着回复朱晓的信息，发了“我也到了，早点睡，晚安。”就熄屏了手机。

　　朱琳波睡觉不乱动，乖乖的，肖霖楠起床时动作很轻，洗漱完发信息问陈苑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陈苑过了一会，才告诉肖霖楠他们回老宅住几天，朱琳波会有人带的。

　　……

　　徐成来到肖霖楠家，他一来肖霖楠就知道他听说了昨天被打的事情，他到的时候，朱琳波在吃早餐。出于教养，还是礼貌邀请徐成一起吃。

　　徐成觉得他们做的不太对，朱琳波这几天都在适应，都在接受他们爱的真假，结果事情一件接一件，甚至把他一个人放在家。

　　肖霖楠没办法，自己在这个家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陈苑偶尔关心他。

　　朱琳波觉得自己在这里可能会有点碍眼，自己回房间玩玩具了。

　　朱晓一大早就被俸庆芳拉起来了，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被俸庆芳交代了一堆任务，先是带他去看医生。

　　本来就没睡醒，吃完早餐就上车去看医生，听俸庆芳说比较远，朱晓就在车上补了个觉，一开始还好好的。

　　过了一会儿，不太对劲，路越来越颠簸，朱晓头靠在车门上，被这么一颠，都被疼醒了。吃的早餐差点吐出来。

　　到一个老式房屋的地方，刚进门浓烈的草药味铺面而来，有个老头睡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

　　看见他们两个来了，让他们先进屋，俸庆芳和那个老中医说了朱晓的身体状况。

　　老中医点点头，“还是先把脉，看看情况，我才好对症下药。”

　　找个老中医医术精湛，把完脉把药开给俸庆芳，“每天都要喝，一天两次。”

　　俸庆芳母子俩开完药就回家了，老中医这次开的药都是袋装的，之前俸庆芳找他看病还得自己回家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