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默》沐季奚

5、第五章

　　肖霖楠第二天到学校，徐成看见他开心的要命，肖霖楠没看他，转头去看朱晓。

　　朱晓低着头看书，“那个…昨天谢谢你，药多少钱？”肖霖楠问朱晓。

　　“没事，不用还。互相帮助应该的。”一句话说完，他一直都低着头不看肖霖楠，徐成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怎么…有点尴尬。

　　徐成随便和肖霖楠说了几句，罗凤蕊一直在和赵璇讲她喜欢的一个小众演员，没关注到后面的情况。

　　“璇璇，我和你说她真的很敬业唱歌很好听，还有…”罗凤蕊手臂被徐成推了一下，“你干什么呢？”

　　徐成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后面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吗？”赵璇和罗凤蕊面对面坐着，赵璇能看到后面。

　　“不是一般两般的怪，非常奇怪，你和他说话我就看出来了。”赵璇回答徐成的话。

　　看来不是他一个人觉得，那么这两个人之间多多少少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霖楠只觉得朱晓又和刚开学一样，不喜欢说话了。可能是自己在昨天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朱晓不想理他。

　　放学也是这样，朱晓走在肖霖楠前面，他和李迎昊一起走，肖霖楠和何鹏辉他们一起，何鹏辉问：“你和朱晓吵架了？”

　　“……”

　　何鹏辉又传授经验给肖霖楠，“对象嘛，生气了就多哄一哄，打是亲骂是爱。”

　　“谁和你说他是我对象。”

　　“看着像，你也没说不是啊。”何鹏辉说。

　　“现在不是，以后不一定。”肖霖楠这么一说，何鹏辉明白了，肖霖楠暗恋朱晓。

　　俸庆芳没时间来接朱晓，他和阿姨一起回家的，朱晓吃完饭，把碗放进洗碗机，他看了一眼手机，肖霖楠一条信息都没发给他。

　　以后就和今天一样保持距离，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然后睡午觉。

　　下午，到学校，肖霖楠看到朱晓来了，想和朱晓搭话，不知道要说什么，朱晓拿着笔记本出了教室。

　　他把笔记本拿给了一个女生，他还对那个女生笑，朱晓转身进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了。

　　这一个星期都是这样，朱晓躲着肖霖楠，肖霖楠心里很不舒服，想问朱晓，又怕吓到他。

　　星期六，肖科和陈苑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男孩，肖霖楠没见过，不过，挺可爱的。

　　“你们俩去偷孩子？”肖霖楠指着孩子问他爸妈。

　　“借住在我们家的。”肖科对这个‘智障’儿子解释，肖霖楠半信半疑，“怕不是你们两个领养的。”

　　陈苑点点头，“特别聪明。”肖霖楠一脸‘你开玩笑吧’的表情，看陈苑那表情，不像演的。

　　“妈，我相信你，不过你不能骗我。”陈苑摇摇头，“没有骗你。”

　　他只想要一个可可爱爱的妹妹，而不是一个弟弟，不过，挺可爱的，虽然差的岁数有点大。

　　“他就交给我了，你们俩不用放心，呸！不用担心。”他带着小弟弟上楼了。

　　肖霖楠让他不要紧张，把零食拿出来让他吃，自己只是问几个问题。

　　肖霖楠蹲在他面前，“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肖霖楠猜测陈苑他们是不会改名字的。“我叫朱琳波。”果然。

　　“带你回来的那两个人，是你的养父母吗？”肖霖楠嘴笨，只能这样问。

　　朱琳波点头，“叔叔阿姨人很好。” 肖霖楠说要带他出去玩，朱琳波问肖霖楠：“哥哥，我可以叫他们爸爸妈妈吗？”

　　这个傻孩子，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肖霖楠点头：“当然。” 朱琳波想了想又问：“哥哥不会生气吗？”

　　肖霖楠被逗笑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弟弟。”

　　【x】：出来玩吗？

　　朱晓有些诧异，肖霖楠会约他出去，可能就是去凑数的，先问问吧。

　　【小猪】：哪里？和谁？

　　【x】：游乐园，和我，我们带孩子。

　　【小猪】：孩子？

　　【x】：别问了，快点来，我坚持不住了。

　　朱晓和俸庆芳说了一声就出门了，肖霖楠说坚持不住是假的，就是怕朱晓不来，才编的。

　　朱晓到了之后，看到肖霖楠确实带着一个孩子，很可爱。

　　“你不是说你坚持不住了吗？这不是好好的吗？”

　　肖霖楠尴尬的笑了一下，朱晓蹲下来，问小孩的名字，然后又问：“琳波，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哥哥。”朱琳波说。

　　“嗯，那你几岁啦？”朱晓很温柔，朱琳波伸出五根手指，“5岁。”

　　朱晓拉着朱琳波的另一只手，肖霖楠感觉怪怪的，有点像家长带孩子来游乐场，朱晓很好看，这一路有很多人看他们。

　　肖霖楠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朋友圈，‘带孩子的一天’。配图是他牵着朱琳波，朱晓的手也被拍进去了。

　　很快有人评论了，朱晓陪着朱琳波在画石膏娃娃，肖霖楠看了一眼评论。

　　邓邓邓：小朋友是谁啊？

　　肖霖楠回复：是弟弟。

　　除了问小孩是谁就是夸朱琳波可爱，罗凤蕊的评论截然不同。

　　rui：另一只手有点像朱晓。

　　肖霖楠回复了一个：棒棒的。

　　嗑cp的三个人要疯了，疯狂截图，然后发给王磊，王磊被迫加入。

　　其实，今天朱晓都没怎么和他说话，都在陪朱琳波，同一个姓就明目张胆的偏爱吗，肖霖楠盯着朱晓看

　　朱晓不自在，“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不太自在。” 肖霖楠靠的更近了，“不能。”朱晓把肖霖楠的脸推开了。

　　朱琳波觉得他哥不要脸，应该是喜欢人家，傍晚，三个人离开了游乐场，到外面吃饭。

　　点完菜，肖霖楠问朱晓：“你最近怎么躲着我？”朱晓嘴硬，一直说没有，肖霖楠看他不承认，一件一件的列举出来。

　　朱晓脸皮薄，肖霖楠还没有说完就被朱晓捂住了嘴，肖霖楠拿开他的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怎么？不让说？那你自己承认。”

　　朱晓低着头，肖霖楠让他要么现在解释，要么今天晚上手机上解释，二选一。朱晓肯定是选手机上解释。这里这么多人他不好意思解释，也怕朱琳波误会他们的关系。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朱琳波没有在意他们两个，吃完饭后，朱琳波时不时看一下时间，等了10分钟，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拉着肖霖楠说该回家了。

　　到底谁是小孩？

　　朱琳波把糖偷偷塞进朱晓的衣服口袋，司机来到之后，肖霖楠和朱晓说了很多注意安全的事项。

　　“我知道，快走吧。”朱晓催促肖霖楠，肖霖楠才慢慢上了车，朱琳波和朱晓道别。

　　“哥哥，下次来找我玩。再见！”

　　“好的，再见。”朱晓向车里的小孩挥挥手。

　　朱晓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没看见有空着的出租车，只好打电话让俸庆芳来接自己，俸庆芳也要路过那条街，让朱晓乖乖等她5分钟。

　　朱晓回到家洗了个澡，把朱琳波拿给他的棒棒糖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睡觉，旁边的手机震了震，朱晓打开看了一眼 全是肖霖楠发来的。

　　【x】：到家了吗？

　　【x】：解释一下吧。

　　【x】：人呢？睡了？

　　朱晓回复“没睡”，肖霖楠也在同一个时间发了“晚安”。

　　好尴尬。

　　朱晓想了想，还是回复了肖霖楠那条‘解释一下吧’。

　　【小猪】：好的。

　　肖霖楠以为朱晓说的是他要睡了，点进去，看到上面从“小猪”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就这么重复着。

　　过了一分钟，朱晓才发来一条信息。

　　【小猪】：呃…就是…我知道，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不应该离你这么近，然后…我会尽量减少出现在你面前的次数。

　　不难看出，朱晓误以为肖霖楠讨厌他，恰恰相反，是喜欢他，才这样的。

　　【x】：你觉得我讨厌你？

　　朱晓被条消息搞不懂了，所以肖霖楠不讨厌自己，是吗。

　　【小猪】：难道不是吗？

　　肖霖楠被朱晓逗笑了，“不是，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肖霖楠还是把最后那句删了。

　　【小猪】：真的吗？

　　【x】：真的，不然我今天怎么可能约你出来陪我带孩子？你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

　　朱晓觉得肖霖楠说的也对。

　　【小猪】：我知道了。

　　【x】：所以你不要躲着我，多和我说话，多缠着我，我就喜欢你缠着我。

　　怎么感觉不太对。

　　已经发出去了，朱晓看不看见都无所谓，只是现在撤回有点做贼心虚。

　　朱晓看到这条消息也是满脑问号，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我缠着你不会很烦吗” “为什么喜欢我缠着你”，越想脸上越烫。

　　朱晓用手摸自己的脸，试图让脸没有那么烫，肖霖楠发出去之后看朱晓一直没回，又发了句“晚安”。

　　朱晓也回了句“晚安。”这个晚上肖霖楠睡的都不太安稳，朱晓倒是睡了就忘了这件事情。

　　肖霖楠昨天晚上窗帘没有拉好，阳光照进来，很温暖但不刺眼，他坐在床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梦。

　　他坐在沙发上，朱晓在他的对面，好像在和他谈什么，说着说着朱晓就往前走，走到肖霖楠的面前，站在肖霖楠的两//腿之间。

　　朱晓附身用手/勾/起他的下巴，“肖霖楠你喜欢我啊？你怎么那么怂，为什么不和我表白？”

　　肖霖楠在梦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说是梦，但是朱晓说话时的热气，他感受到了，他没见过这样的朱晓。

　　肖霖楠庆幸自己的卧室有厕所，他也不怕洗内裤被撞见的尴尬场面，速战速决。很快就洗好从厕所出来了。

　　【徐成】：起了吗？

　　肖霖楠看了一眼置顶，没有信息，便问徐成什么事。

　　【徐成】：没事。

　　肖霖楠没好气地回了句“没事就别烦我。”徐成才说自己的数学卷子不见了，要去复印。

　　【x】：是真的不见了吗？还是说拿我做好的去复印。

　　【徐成】：真的不见了。哥，就借我去复印吧，可以发图片给我把答案涂掉。求求你了。

　　徐成都说到这份上了，肖霖楠也按他说的把答案涂掉，发了图片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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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8 多云转晴
　　今天我和肖霖楠带朱琳波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朱琳波很可爱，还给了我棒棒糖。

　　晚上，肖霖楠让我解释为什么要躲着他，我以为他讨厌我，他说他不讨厌我，相反，很喜欢我缠着他。

　　喜欢我缠着他…怎么缠？都是大孩子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不太可能，我也不可能变成胶布去缠着他。

　　不过，陪他说说话什么的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