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和顶流假戏真做了》天空下的细雨

66、“你唱歌给我听。” 预产期过了

　　预产期过了四天，宝宝终于有了动静。那天凌晨，祁芝芝被一阵从未有过的疼痛惊醒。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小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了一下，又松开。她等了一会儿，又一阵袭来，这次更明显了。

　　“汀滢。”她推了推身边睡着的人。洛汀滢几乎是瞬间就醒了，声音还带着睡意，语气却已经清醒：“怎么了？”

　　“我好像……要生了。”

　　灯亮了。洛汀滢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跳骤然加速，声音依然平稳：“疼得厉害吗？”

　　“还好，一阵一阵的。”话刚说完，又一阵袭来，祁芝芝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洛汀滢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先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深呼吸，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吸——呼——对，很好。”祁芝芝跟着她的节奏呼吸，疼痛似乎缓解了些。

　　不到两分钟两位妈妈就冲进来了。洛母披着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祁母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两个人的表情出奇一致——紧张，兴奋，手忙脚乱。

　　“要生了？”洛母声音都在抖。

　　“我去拿待产包！”祁母转身就跑，差点在门口绊倒。

　　“妈，慢点。”洛汀滢喊了一声，人已经跑没影了。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祁芝芝的手。那只手心里全是汗，微微发凉。

　　“怕吗？”

　　祁芝芝看着她。疼痛让脸色发白，眼神却很亮。她摇了摇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不怕。你在呢。”洛汀滢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出小区。洛汀滢开车，洛母坐副驾驶，不停回头看后座。祁母一手扶着女儿，一手紧握着她的手，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妈妈在”。祁芝芝靠在妈妈肩上，阵痛一波接一波，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祁母心疼得眼泪直掉。

　　“没事……还能忍……”声音发颤，但她没有哭。洛汀滢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稳稳踩下油门。

　　到了医院，一切有条不紊。值班医生是提前联系好的产科主任，护士们显然已得到通知，迎上来便引着她们往里走。祁芝芝被扶上轮椅推了进去，洛汀滢一路跟着，手始终没有松开。

　　待产室里，医生做了检查，宫口已开三指。“进展不错，按这个速度，今天白天就能生。”医生摘下听诊器笑着说。祁芝芝躺在病床上，阵痛间隔越来越短，强度越来越大。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脸色发白，嘴唇被咬出浅浅的牙印。洛汀滢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她，一手拿毛巾轻轻帮她擦汗。

　　“疼就喊出来，别咬嘴唇。”声音很轻，但很稳。

　　祁芝芝摇摇头，挤出一个笑：“我没事……你去休息一下，你一晚上没睡了。”

　　“我不累。”

　　“你骗人。”

　　洛汀滢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两位妈妈被拦在待产室外，急得团团转。洛母扒着门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急得直跺脚。祁母坐在走廊椅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洛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亲家母，别拜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事的。”

　　“我知道，”祁母眼眶红了，“我就是心疼她。那孩子从小怕疼，小时候打针都要哭半天，现在要生孩子，得多疼啊……”

　　洛母叹了口气，握住亲家母的手：“我也心疼。但咱们得稳住，咱们慌了，孩子们更慌。”祁母点点头，擦擦眼角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咱们得稳住。”

　　待产室里疼痛越来越剧烈。阵痛袭来时，祁芝芝紧紧攥着洛汀滢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肤里。她咬着牙发出低低的呻吟，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洛汀滢眼眶红了，声音却依然平稳，像根定海神针：“芝芝，看着我，跟着我呼吸——吸——呼——对，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

　　祁芝芝睁开眼看着洛汀滢。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心疼。她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汀滢，”她哑着嗓子叫她，“你唱歌给我听。”

　　洛汀滢愣了下。不是不会唱，但当着医生护士的面，她有些犹豫。

　　“求你了……”祁芝芝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眼睛里带着泪光，“我想听你唱歌。”

　　洛汀滢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旋律简单，歌词温暖，像小时候妈妈唱的摇篮曲。声音不大，带着微微的沙哑，却莫名让人安心。祁芝芝听着听着，嘴角弯了起来。疼痛还在，但心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不再往下坠。待产室里的护士们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宫口开到八指，祁芝芝被推进了产房。洛汀滢换上无菌服，站在产床边，一手握着她，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你可以的。祁芝芝，你可以的。”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祁芝芝看着她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洛汀滢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小时。她看着祁芝芝用力，看着她疼得满脸通红，看着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配合医生的指令。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但她没有松开祁芝芝的手。

　　一次，两次，三次。

　　“看到头了！再来一次——祁老师，加油！”

　　祁芝芝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吼。那是洛汀滢认识她以来，听到她发出的最大、最用力的声音。然后，一声清脆的啼哭响彻整个产房。

　　“是个女孩。”

　　祁芝芝的身体瞬间松下来，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大口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但她听到了那声啼哭——那么响亮，那么有力。护士把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婴儿放在她胸口。小家伙哭了几声就不哭了，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像在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祁芝芝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丑……”她哭着说，嘴角却高高翘着。

　　洛汀滢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这一大一小，眼泪也止不住了。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只手太小了，小到她的手指只能轻轻触碰，不敢用力。小家伙的手指动了动，抓住了洛汀滢的指尖。洛汀滢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抓住我了。”声音颤抖了，那是祁芝芝从未听过的颤抖。祁芝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笑了：“洛汀滢，你哭起来真丑。”

　　洛汀滢没有反驳。她蹲下来，额头抵着祁芝芝的额头，两个人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谢谢你。祁芝芝，谢谢你。”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两位妈妈从走廊椅子上弹起来冲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洛母声音都在抖。

　　“母女平安。”护士笑着报喜。洛母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祁母一把扶住。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是个女儿……我有孙女了……”

　　“我也是……我也是外婆了……”

　　两个人抱头痛哭的画面，被随后赶来的曲一诗用手机拍了下来。“这照片值钱了。”她擦了擦眼角笑着说。身后，蓝芩婷和顾以真也赶来了，顾以真怀里还抱着已经睡着的顾砚辰。梁婧祎和舒冉也到了，站在走廊尽头，舒冉眼眶红红的，梁婧祎握着她的手无声地安慰着。沈墨菲最后一个到，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拎着相机。

　　“我来晚了？”她气喘吁吁地问。

　　“不晚，”曲一诗笑着说，“正好赶上哭戏。”

　　病房里，祁芝芝靠在床上，怀里抱着小小的女儿。小家伙裹在米白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脸。眼睛紧闭着，小嘴微微嘟起，呼吸轻轻的、浅浅的。洛汀滢坐在床边，目光一刻都没从女儿脸上移开过。

　　“你说她长得像谁？”祁芝芝轻声问。

　　洛汀滢认真地看了看，又认真地想了想：“像你。”

　　“哪里像了？这么皱，哪里像我？”

　　“哪里都像。”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台词。祁芝芝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又疼得龇牙咧嘴，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名字想好了吗？”

　　洛汀滢沉默了片刻，说了一个名字：“洛念。”

　　“洛念？”祁芝芝念了一遍，嘴角慢慢弯起来，“哪个念？”

　　“思念的念。”洛汀滢看着女儿小小的脸，声音很轻，“洛念祁。”

　　祁芝芝愣住了。洛念祁——念祁。眼眶又红了，伸手轻轻打了洛汀滢一下：“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想的？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以前。在你还没怀孕的时候，就想好了。”

　　祁芝芝的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没有擦，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落。她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轻声叫了一声：“念念。”小家伙的嘴角动了动，像在笑。洛汀滢伸手，将祁芝芝和女儿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在祁芝芝发顶。

　　“洛汀滢。”

　　“嗯。”

　　“谢谢你。谢谢你等我，谢谢你一直在，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一个女儿。”

　　洛汀滢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窗外天已经亮了，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洒进病房，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走廊里两位妈妈还在抹眼泪。曲一诗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挑了一张最好的发到朋友圈，配了一行字：我们家又多了一位小公主。蓝芩婷抱着顾砚辰，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笑了。“砚辰，你有妹妹了。”她轻声对怀里的儿子说。顾砚辰在睡梦中咿呀了一声，像在回应。

　　梁婧祎和舒冉并肩站在走廊另一头，舒冉靠在梁婧祎肩上，声音有些哑：“生命真神奇，对不对？”

　　梁婧祎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嗯。”

　　“我们也……”舒冉没说完，脸先红了。梁婧祎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等你准备好了。”舒冉把脸埋进她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墨菲举起相机，对着病房里那三个人按下了快门。取景框里，祁芝芝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小的婴儿，洛汀滢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女儿的头。三个人的姿态自然而亲密，像本来就该这样。她放下相机，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这比她拍过的任何电影画面都好看——因为是真的。她擦了擦眼角，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走廊的阳光里。

　　病房里，小小的洛念打了一个哈欠，小嘴张得圆圆的，然后又慢慢合上，继续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美梦。祁芝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整个世界；又很小，小到只够装下怀里这一个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生命。她抬起头看向洛汀滢，洛汀滢也正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不需要说话，她们都懂。

　　这一页，是她们人生中最美的一章。而下一章，即将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