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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不想动。” 那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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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门铃响的时候，祁芝芝正靠在沙发上，把脚搁在洛汀滢腿上，享受每天的“按摩时间”。洛汀滢的手法越来越专业了，从脚踝到小腿，力道刚好，每次按完祁芝芝都觉得整个人轻了好几斤。
“有人来了。”洛汀滢拍拍她的脚踝。
“不想动。”祁芝芝把脸埋进靠枕里。
洛汀滢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梁婧祎高挑明艳，长发披肩，气质凌厉里带着几分清冷；舒冉站在她身旁，自然地挽着她的手臂，温婉大方，眉眼含笑。
“汀滢，打扰了。”梁婧祎微微颔首。
洛汀滢侧身让她们进门，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舒冉换了鞋就往客厅喊：“芝芝！”
祁芝芝已经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看到两个人并肩走进来，眼睛亮了。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梁婧祎脸上，笑得眉眼弯弯：“婧祎姐！好久不见！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梁婧祎原本清冷的表情在看到祁芝芝隆起的肚子时，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她走过去，把一个精致的袋子递到祁芝芝面前：“给你的礼物——不对，是给孩子的。”
祁芝芝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是一套银质婴儿摇铃。做工精美，每个铃铛上都刻着细细的花纹，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小心翼翼拿出来，轻轻摇了摇，清脆的铃声在客厅里荡开，像一串小小的音符。
“银器的声音比较柔和，不会吓到宝宝，”梁婧祎解释道，语气难得的温和，“我小时候也有一套，据我妈说我特别喜欢。”
祁芝芝抬起头看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外人眼里的梁婧祎，高冷、强势、不好接近。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分明是个细心又温柔的人。“谢谢你，婧祎姐，这份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
洛汀滢去厨房倒茶。祁芝芝把摇铃放回袋子里，目光在梁婧祎和舒冉之间来回打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看你和冉冉姐，很恩爱嘛。”
舒冉的脸一下子红了。梁婧祎倒是面色如常，只是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哪有，”梁婧祎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前几天还吵架了。”
祁芝芝眼睛瞪圆，八卦之魂瞬间燃烧：“为什么？”
梁婧祎看了舒冉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无奈，又带着宠溺：“她乱吃醋。”
“我哪有乱吃醋！”舒冉立刻反驳，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是你那个合作方，每次开会都往你身上靠，我看到了还不能说两句？”
“她是法国人，贴面是礼节。”
“礼节也不能每次都贴那么久！”舒冉气鼓鼓的，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
祁芝芝看着她们一来一回地拌嘴，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见过舒冉很多面——温柔的、沉稳的、干练的、偶尔脆弱的——但从来没见过这副“吃醋的小媳妇”模样。太新鲜了。
“冉冉姐，你也会吃醋啊？”
舒冉被她问得更不好意思了，嘴上还是不服软：“我又不是圣人，凭什么不能？”
“能能能。”祁芝芝连连点头，“就是没想到，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舒冉伸手作势要打她，被梁婧祎轻轻握住了手腕。“别闹，她肚子里有宝宝。”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乖乖听话的魔力。舒冉立刻收回手，乖乖坐好，瞪了祁芝芝一眼：“今天看在你怀宝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祁芝芝得意地笑了，转头看向梁婧祎：“婧祎姐，那你呢？你吃醋吗？”
梁婧祎端起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了半秒：“……偶尔。”
“偶尔？”舒冉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控诉，“上次我跟我大学同学吃饭，你打了三个电话，那叫偶尔？”
梁婧祎面不改色：“那是关心你的安全。”
“我吃个饭有什么不安全的？”
“你那个大学同学，”梁婧祎的语气淡淡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舒冉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无话可说。后来她自己也察觉了，那个大学同学确实对她有意思。祁芝芝笑得肚子都跟着颤了，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轻轻踢了一下。她摸了摸肚子：“宝宝在踢了。”
舒冉立刻紧张起来：“踢得厉害吗？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她就是感受到我笑了，跟着高兴。”
梁婧祎的目光落在祁芝芝的肚子上，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好奇，又像向往。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产生这样的感觉，但此刻，她确实在想象那个小生命在妈妈肚子里是什么样子。
“几个月了？”
“快九个月了，”祁芝芝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不到一个月。”
“名字取了吗？”舒冉问。
“还没呢，汀滢说要等出生了看面相再取。”
舒冉和梁婧祎同时露出了“这是什么操作”的表情。“看面相？”舒冉难以置信地重复。
“她说名字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随便取，要看到宝宝的第一眼，根据气质来决定。”祁芝芝模仿洛汀滢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舒冉和梁婧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这很洛汀滢。”梁婧祎给出了精准的评价。
正说着，洛汀滢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曲一诗。
“一诗姐？！”祁芝芝惊喜地叫出声，“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正好在附近，听说梁总和舒冉来了，过来凑个热闹。”曲一诗笑嘻嘻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梁婧祎和舒冉之间扫了一圈，“哟，两位挺恩爱啊。”
舒冉的脸又红了。梁婧祎面不改色地喝茶。祁芝芝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受。这些人，有的是旧友，有的是新朋，有的是因为她才走到一起，有的是原本就认识。此刻她们因为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聚在一起，聊天、拌嘴、吃水果，像一家人。
这种感觉真好。
“对了，”曲一诗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祁芝芝，“差点忘了正事。赵导让我转交的。”
祁芝芝接过信封打开，是一张手写贺卡，上面是赵导龙飞凤舞的字迹：祝祁老师和洛老师的小宝贝健康快乐地来到这个世界。等你们忙完了，我手里有个本子，专门为你们俩写的。祁芝芝看完，眼眶又红了。
洛汀滢接过贺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赵导倒是会挑时候。”
“他说这个本子等了你们很久了，”曲一诗笑着说，“不着急，等芝芝出月子了再说。”
祁芝芝把贺卡仔细收好，靠在洛汀滢肩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满足，“就是觉得，我们好幸运。”有彼此，有即将出生的宝宝，有这么多爱她们的人。洛汀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客厅里阳光正好。舒冉和梁婧祎并肩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曲一诗坐在对面的单人椅里，四个人加一个肚子里的宝宝，外加一只趴在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审视所有人的雪球，构成了一幅暖融融的画面。
“对了，”曲一诗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梁总，听说你上次在商务晚宴上，为了舒冉跟一个男的差点翻脸？”
梁婧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舒冉抿着嘴笑，一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祁芝芝立刻从洛汀滢肩上弹起来：“什么什么？快说说！”
曲一诗正要开口，被梁婧祎一个眼神制止。祁芝芝拉住曲一诗的袖子撒娇：“一诗姐你快说，孕妇不能憋八卦，憋了对宝宝不好。”
曲一诗看看梁婧祎铁青的脸，又看看祁芝芝期待的眼神，最终八卦之心占了上风。“就是有个男的一直在舒冉身边献殷勤，端酒递名片，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梁总走过去，直接把舒冉拉走了，临走前还对那个男的说——”曲一诗清了清嗓子，模仿梁婧祎的语气和神态，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她，我的。”
客厅安静了一秒。然后祁芝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被洛汀滢眼疾手快捞住了。舒冉捂着脸，耳朵红得能滴血。梁婧祎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耳尖却出卖了她。曲一诗看着这一屋子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笑声渐渐平息。祁芝芝靠在洛汀滢怀里，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汀滢。”
“嗯。”
“宝宝以后会有好多干妈。”
洛汀滢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弯起：“嗯。会很吵。”
“吵点好啊，”祁芝芝笑着说，“热闹。”
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这个小小的家，因为爱和被爱，变得越来越大，大到能装下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