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不问春风（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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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的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格外的温暖，听着暖风吹动起一片花海的声音簌簌响起。
进藤光咬着饴糖蹲坐在一旁。
“佐为。”
“嗯。”
“你平常就是这样的吗？”
佐为一时没有听懂他的问题。
“什么？”
“就是这样的过完一天。”
佐为擦拭着手中的横笛，对上的少年的视线，心里有些疑惑的问，“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进藤光笑了，“没有，我觉得这样很好。”
佐为坐在他的旁边，散场的园林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坐身便有松懈了许多，晃啊晃一双脚。
两人就这样一起享着日光。
佐为问，“小光喜欢过这样的生活吗？”
他感觉这小孩似乎更喜欢热烈的东西，像最炽热的太阳，像最灼烈的夏天，像最灿烂的花朵。原本还以为押着他来记谱坐上一整天，这个看上去好动的孩子会有坐不住。
“我吗？”
进藤光咬着饴糖，笑了起来，“我觉得也还不错。”
佐为将那根横笛放置在身上，“是吗？”
进藤光半撑着一双手蹲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说，“我只是看着你这样过完一天，觉得非常的高兴。”
佐为怔住了。
“为什么这样说，小光。”
“嗯……”
进藤光想了想，“就是觉得很高兴啊，没有什么为什么。”
仿佛他终于从仅他一人可知的黑暗里，真切的走到了明媚的阳光下，他身边的朋友、亲人、邻里、与他有交谊的人都在一寸一寸的绘制着他最为真实的身影，构建他的世界。
每一个，都带着极温暖的光。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佐为，一定会在一个充满温暖与爱意的环境里过完他一生。
进藤光撑着一双手侧头，看他，“你不觉得高兴吗？”
佐为笑了笑，“我当然觉得高兴，今天是很开心的一天啊。”
少年微扬头，龇牙笑着，“是吧。”
佐为打量了他许久，问，“小光高兴，是因为我觉得高兴？”
少年蹲坐着瞥了他一眼，猫猫眼说，“不然呢，总比缠着我差点把我勒死闷死还哭兮兮的闹着要好吧。”
大紫薯团子举袖一下一下讪讪的笑着。
进藤光指指点点说，“你这家伙能不能有点分寸，我上次差点被你勒的气都没喘上来。”
“什么啊，是小光把我的甜点抢走了。”
“抢走怎么了？”
“小光，你是怎么做到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跟小孩抢甜点又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
佐为被噎住，“这个时候就变成小孩了？”
进藤光取下了咬完的饴糖，支着一条腿，手很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挑眉笑着看他，“我说错了吗？”
佐为掩袖凑过去说，“小光你等着，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比你小，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豁。
这么记仇吗？
进藤光正想笑他小心眼，突然两指托着下颌仔细想了想，“……那我比你大的话，感觉也不错……嗯，随手就能拎起来，怎么揉怎么捏小小一只都反抗不了……”
说不过这小孩。
佐为举着袖埋哭，说，“小光真的是太过份了！”
进藤光一副不吃他这一套的表情，却任由着他伸手又摇又闹的也没有反抗，甚至很是习惯的顺着他的摇闹晃了又晃身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
进藤光问，“你还会吹笛子吗？”
佐为说，“会啊。”
进藤光疑惑说，“从来没听你吹过啊。”
佐为很奇怪的看他，“小光认识我才多久啊。”
进藤光挠了挠头说，“还挺好听的。”
佐为瞥他，“我会的还有很多哦，小光。”
进藤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吗？”不等他回答，接着问，“你会爬树跑步蹴鞠喝酒划拳打架搓牌吗？”
“……”
佐为就着笛子敲了一下，“不学好的小孩。”
进藤光吃痛的捂住了头，“踢球怎么就不学好了。”
这小孩就喜欢给他下套。
佐为说，“我会啊。”
进藤光一脸震惊的看他，“真的假的？”完全没法想像他去踢球，总感觉不是踩到衣摆就是可能摔倒，跟个大企鹅一样晃晃摆摆的，那画面实在是没法想像。
佐为说，“会是会啊……”
进藤光看着他眼神里的飘忽，忍不住笑了，抬手说，“行了，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悟。”
佐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见他站起来。
进藤光笑他，“佐为，不至于笑你几句就跑了吧，你这家伙还真是小心眼，坐在这里吹风可是正舒服的呢，真不坐了吗？”
佐为回看了他一眼，真切的说，“小光，再坐下去的话，我怕等回去高杉君真会吊死在我家门口。”
“啊！”
进藤光一愣。
差点儿忘记了还有这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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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雅园里繁花似锦的芬香飘远，隔着老远就已经闻到了屋内飘出来的甘冽的酒香，吵闹声更是此起彼伏。
高杉真陷在里面，几乎是被围殴的一个状态。
一眼看到了佐为，鬼哭狼嚎的扑了上来求救，“藤原！你怎么才来！快救我！你再晚来一步，我就完了！”
佐为持扇无奈的摇头，在一众人的目光下走了进来。
进藤光背着行囊箱跟在了他的身后。
“输了多少了，高杉。”佐为叹息。
“输的我心疾都犯了。”
“你可以不去应战的，高杉。”
“一年过去了，我本来觉得我的棋艺涨进了不少，想着应该不至于还像去年输的那么惨啊。”高杉真跪地哭。
一旁的几个棋手笑他，“高杉君，你又觉得自己行了是吧。”
又有人哈哈大笑，“高杉，你既然觉得自己又行了的话，今年就别让藤原来帮你了，继续把这一局给下完吧。”
又菜又爱玩，谁约请都觉得自己又行了的头铁应战，输了又不信邪，输光了再抱着他嚎，佐为实在无奈的伸手将友人扶了起来，说，“我先看看。”
进藤光已经看完了一圈回来了。
额头挂着豆大一滴汗。
正对上佐为扶起他后抬起来的视线，无奈的说，“真的是……非常刺激的对局。”
佐为俨然已经习惯了，持扇走过去。
“怎么样，藤原。”那棋手坐在棋案前，手上一抛一抛着一只滚球磨玩着，似乎与他有几分熟悉，打趣着笑道，“你看这样还能救得了不？”
佐为无奈说，“我试试。”
说着落下了一个黑子。
接着走去了另一张棋桌的面前。
那人像是也认识他的笑，抄着一双手，说，“藤原，今年我若是赢了你的话，能不能单独与我下一盘指导棋？”
佐为说，“你输了也可以。”
那人大笑了起来，“那就让我拭目以待了。”
走去了另一张棋桌。
那人正玩着两颗棋子，比划着对着他的一双眼睛，嘻笑说，“这局棋都已经快要到收官子了，藤原，我就不信你还能起死回生。”
“……”
进藤光无言的瞥向了一旁的高杉真。
“高杉君，下成你这样也不容易。”
“臭小鬼懂什么，只是这一些人是棋力很强的棋手，要是不跟他们下的话，我还是很厉害的你知道不。”
“真没看出来。”进藤光折身瞥他。
“你要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跟你来一局。”高杉真豪气的掳袖，跟个小孩下棋那他就完全不带虚的。
“……”
“怎么样，臭小鬼害怕了吧。”
“……”
“我可不是藤原，怜惜你是一个小孩怕你输的太惨，让上你赢个三目两目。”高杉真啧声，“怎么样，敢不敢来？”
见少年久久的看着自己不说话。
“你看我干嘛呢？”
“没什么。”进藤光说。
就是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被人群殴。
高杉真一副受不了小鬼的表情，挑衅了他几次跟自己对弈都没反应，顿时觉得没劲的走去了一旁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进藤光原本是想过去看佐为怎么化腐朽为神奇的。
视线不经意一瞥。
“这是什么？”
是一副挂在架子上偌大的一张画。
色彩隽丽，明丽之中又不失一份清韵，尤其是对人物的神情与气韵拿捏可以说到了炉火纯青超神入境的地步。
繁花就这样在他的笔触下铺满了全幅。
屏风金描。
拖曳在案上的华衣美如蝶尾，和着几笔如瀑的墨发，画上的一个个女子妍笑嫣然，掩袖遮扇下似花簇一般围坐在了起观棋，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极致的神采。
实在是一幅春日绝美的画图。
进藤光猫猫眼瞥他，“为什么到了我这里，我就变成了一只小猫？”
说话间，手指指向了佐为旁边的一只小猫。
还是一只看上去不太灵光的小橘猫。
画画的人还很贴心，怕小橘猫无聊，特地在旁边还画了一只漂亮的蝴蝶让它抓着玩。
画面看上去是灵动了不少。
但也显得那一只连蝴蝶都抓不到的猫看上去呆呆的，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高杉真抄手瞥他，“你有意见？”
进藤光说，“那当然啦！小橘猫是个什么鬼！”
高杉真瞥他，“你要我画成小黄狗吗？”
进藤光恼怒，“就不能正常一点，像那家伙一样吗？”
高杉真抄手瞥他，“那里是雅宫，贵族女眷们的居所，连我都不能随便进入，你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男性画上去，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太硬？”
进藤光呆了一下，“啊？”
高杉真匪夷所思的上下打量着他，“不知礼数也要有点程度吧，小鬼。”
进藤光指向了画上的佐为，“这家伙呢？”
高杉真抄着手有顿了一下，“他有特令，更是几位大人的围棋老师，能够拜帖自由进入，所以不算在内。”更别说那些女眷有不少就喜欢有和他在一起的画。
想到这里。
高杉真忍不住咬衣恨恨说，“真该死啊藤原那家伙，可以离清少纳言大人和紫式部大人那么近的距离！”
他都进不去，只能隔着一段距离作画。
说完又恨恨的望向他，“凭什么连你这个小鬼都能进去！真是太过份了藤原，带你进去都不带上我！”
“啊，这个……”
进藤光往后退了退，神色有些尴尬的笑笑。
就在进藤光不知道怎么接话之余，那边的佐为突然摆扇叫唤着他：
“小光，你过来一下。”
“来，来了！”
进藤光当即应了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