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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作息 初冬的银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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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黄叶地,初冬已至,文学院的银杏率先染了金。满树金箔似的叶片缀在枝头,风过处便蹁跹起舞,漫天飞旋的金黄落在肩头、铺在青石路上,抬眼是鎏金,低头是碎金,目之所及,皆是绝美。
可祁如是的心情,却与这初冬盛景格格不入。
《进击吧,姐姐》的拍摄已全部杀青,她揣着写得密密麻麻的随访笔记,回归校园。斯岚是结果导向的人,对她的要求简单又直接——尽快将节目跟访的一手成果,与专业理论深度结合,打磨出一篇足够严谨的学术论文。
祁如是近来心思确实纷乱,日以继夜地补充理论知识、整理资料、起草论文、和同门讨论,倒不再话下;节目里嘉宾们的观点碰撞,现实中慕容夏梦的境遇,才是让祁如是没有办法真正沉下心来的原因。
生活节奏也彻底崩了。三餐颠三倒四,常常忙到忘记进食,胃里空了也只当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作息更是昼夜颠倒,觉没多睡,烟没少抽。
偏偏徐思源这段时间也被工作缠得脱不开身,项目攻坚期连轴转,纵使再担心,也没法时时刻刻守着她,只能靠微信叮嘱提醒,可祁如是一旦扎进自己的世界里,便连看手机的闲暇都没有。
已是夜里十一点。
书房里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祁如是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段卡住的理论梳理,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烫到手指才惊觉,随手摁灭在烟灰缸里。她已经这样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一旦沉浸进去,时间便成了最模糊的概念。
突然,“啪”的一声响,笔记本电脑被合上。
祁如是惊得一哆嗦,茫然地仰起头,视线好半天才从屏幕上的文字里抽离。徐思源不知何时站在了桌前,身上还带着初冬夜里的清冽寒气,手里拎着那个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的外卖袋——傍晚外卖员的电话,她只匆匆说了句“挂门把上”,便抛之脑后了。
还没等她开口,徐思源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桌角的烟灰缸上。那里面早已堆满了半截烟头,滤嘴被咬得变形,烟蒂上沾着淡淡的口红印,满满当当的,连缸沿都快盛不住了。
祁如是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下一秒,徐思源走到她身后,轻轻将她散落至腰间的长发拢到一起,用皮筋束成简单的丸子头,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去墙脚站着。”
“站多久,能不能等我先写完这一段?”祁如是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嘴角微微一瘪。
“别讨价还价,现在不是你写论文的时间。”徐思源转身走到中控开关,将地暖打到适宜的温度,“脱了衣服站。”
“好……主人帮我脱,还是自己脱?” 祁如是想缓和下气氛。
“自己脱,”徐思源睨了她一眼,递了条堪堪到大腿根的蕾丝睡裙给她,“换上这个。”
祁如是不敢再多言,赶紧接过睡裙换好,赤着脚,轻手轻脚地站到了墙脚。面壁而立时,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纷乱的思绪反倒渐渐沉淀下来,那些被论文和压力搅得一团糟的念头,竟慢慢清晰了几分。
但徐思源并未再理会她,径直走回书桌后坐下,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专注地处理起未完成的工作。
可祁如是只要稍稍一动,哪怕只是肩膀无意识地晃了晃,身后便会传来一声冷冽的提醒:“站好,别动。”
站了许久,浓烈的困意一阵阵袭来,祁如是昏昏欲睡,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险些栽倒在地。这时,她忽然感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嵌入了睡裙下摆,支起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九,好得很啊,站着也能睡着。这倒不像惩罚,反倒成了奖赏了。”
“啊……”祁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一哆嗦,身子猛地一颤,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不是的,主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困了……”
“现在想起来困了?早过了睡觉的点了,过了点不睡,就别睡了。”徐思源的语气不带半点温度,眼眸里也暖意全无,“手举高,贴在墙上。”
祁如是慌忙照做。
徐思源俯身靠近,手心压住她的腰窝处往下轻轻一推:“塌腰。”
祁如是几乎整条手臂都贴到了冰凉的墙上,腰背和墙面成了直角,臀部不由自主地微微翘立着。因为睡裙实在太短,布料又丝滑,臀部几乎全都露在了外面。
徐思源的巴掌毫不客气地落了上去,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要……”疼痛还在祁如是能忍受的范围内,但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徐思源耐心地纠正她,语气也听不出情绪:“是报数,不是求饶撒娇。”
紧接着,又是清脆的一掌。
“1……”祁如是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乖乖报出数字——她心里门儿清,之前没数的那掌是不算的。
直到数完十下,祁如是已经哭得眼泪汪汪,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里还小声呜咽着,没得到允许,所以不敢说多余的话。
“保持住姿势,”徐思源退后两步,抱臂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现在给我说说,错在哪儿了。”
“主人……”祁如是哽咽着,唤她。
徐思源只是屏息等着。
“主人……”
“想好了再编。”
“我没想编……”
尽管已经习惯了徐思源的凝视,但这个姿势依旧让祁如是觉得羞耻,脸颊烫得能烧起来,伴随着羞耻而来的,还有那处不受控制的涓流。
“一天抽烟超过了三支……”她声音很小。
徐思源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仍是满满的压迫感,让她不得不保持着挺直腰背的姿势。往日里,这样的姿势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但刚刚挨过巴掌的臀部,稍稍一动就扯起一种带着羞耻感的微疼,让她很难维持心绪的平和,所以身子也不自主地颤抖。
“大声点儿,一次说完,别像挤牙膏似的,”徐思源的声音冷了几分,顿了顿又补充道,“爽快点儿,兴许能早点结束。”
徐思源说着,手轻轻抚上刚刚的巴掌印。不是不心疼的,但是她此刻断然不能表现出来。
“吃饭不按时……吃饭不够份量……还有……还有熬夜赶作业忘了按时休息……”她越说声音越小,双腿早已开始发软,却被徐思源的腿稳稳抵住膝盖,半点都动弹不得。
徐思源继续问:“还有呢?”
“啊?”祁如是陷入几秒沉默,才几不可闻地说道,“因为,因为这几天写论文写不出来……”
徐思源打断她:“我不要听原因。”
“就……□□了。”最后一句多少带着自暴自弃。
徐思源脸色微变,她其实是诈一诈祁如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还有。徐思源没想到她最近的压力竟然大到不仅生活紊乱,而且还需要□□来释压——看来自己最近对她的关心和管束着实不够。
“主人……罚够了吗?”祁如是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里满是哀求,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还能问出这句话,就证明罚得还不够。”徐思源没有松口,语气依旧严肃,“撑住,再站30分钟。”
“呜……”她娇滴滴地呜咽。
“不许发声。”徐思源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每多说一个字,就加10分钟。”
祁如是感受到徐思源是真的很生气了,终于不敢再撒娇求饶,也不敢再乱动,只是咬着唇,强忍着身体的酸软和心里的酸涩,硬生生撑着,眼泪一颗一颗地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直到听见徐思源说“过来”,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赦令。她才拖着早已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晃地挪到徐思源身前,乖乖跪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她,眼里还含着未干的泪水,睫毛湿漉漉的,宛然一只眼红红的小白兔。
“还生气吗,主人?”她把头轻轻搁到徐思源的膝上,声音软软糯糯的,满是讨饶的撒娇意味。
“你说呢?”徐思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的冷意消散了不少,“总是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能让我省点心吗?上来,趴好。”
祁如是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爬上去,乖乖趴好,自觉自动地将臀部垫到徐思源腿上。
徐思源用掌心帮她轻轻揉散着臀部的红肿。揉了好一会儿,见红肿稍稍化开,才停下动作。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再自己碰这里,你知道后果。”徐思源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祁如是心里一惊,当初立规矩时,徐思源就明确说过,未经主人同意□□的话,至少三个月不会再碰她,也不会再给予任何亲密安抚。
“主人,我再也不敢了。我会忍住的。”她慌忙表态,声音里还带着未平复的哽咽。
“我不是要你忍。”徐思源差点被她气笑了,指尖划过她的背脊,“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最近工作是忙,但还不至于连关心你的时间都没有。以后再觉得压力大,或者有任何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再自己扛着,忍着。”
“对不起……”
“我要听的不是这句。”
祁如是知道徐思源是真的为她好,那些看似严厉的惩罚,从来都藏着藏不住的疼惜——就像刚才罚站时悄悄开足的暖气,还有打在臀上的巴掌,都在她能承受的范围以内。
“我知道错了,主人。以后我一定按时吃饭,保证每餐都吃够份量,不熬夜,作息规律,不□□,抽烟也……最多每天一支。”
徐思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满意了她的回答——看着这只双眼蓄满泪水的小白兔,她想不原谅也不行。
她的目光落在祁如是依旧泛红的臀部,收回手,起身说道:“躺好,我去给你拿药膏。”
祁如是依言乖乖趴好,脸颊贴着柔软的沙发垫,感受着身后温柔的注视,心里又暖又涩。
徐思源很快取来一支活血化瘀的药膏,还温了杯热牛奶,拿了几块松软的华夫饼。
“先喝点牛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她把牛奶杯递到祁如是面前,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完,又吃了两块华夫饼,才让她重新趴好,给她上药。
“下次再这样,就不是十下了。”徐思源为她涂抹着药膏,“还有下次的话,不肿是不会停的。”
“知道了,主人。”祁如是心底居然有点期待肿起来的样子,但她现在还是怕的,故而嘴上还是挑了徐思源乐意听的话说,“小九以后什么都听主人的,再也不惹主人生气了。”
“你每次认错都很快,但就是不会改。”徐思源当然看穿她的小心思,但也不愿意说破,揉完最后一下,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不管怎么样,身体是第一位的,其他人、其他事情再重要,也不能以透支健康为代价。”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祁如是转过身,伸手抱住徐思源的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感受她平稳有力的心跳。
“还是想提醒你,规矩既然立了,就得守住。你向来不是最擅长守规矩吗?为什么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规矩?那规矩就失去了意义,你也就不需要主人的管束了。你懂我意思吗?”
“不,我要主人,想要主人管着我。我会好好守主人的规矩,会听主人的话。”祁如是急忙表态,双臂抱得更紧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徐思源捏住她的下颌。
祁如是用力点头,将脸埋得更深,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安心——有这样一个人牢牢把她放在心上,用严厉却温柔的方式管束她、爱护她,或许,这就是她对抗所有压力和焦虑的最大底气。
“那主人,现在可以……要我了吗?”
徐思源没有说话,弯腰将她抱进怀里,吞没了她的唇,代替了自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