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穿秋水》闲尚风

45、期限逼近，法网难缚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沈清辞坐在桌前，看着对面戴着手铐的王魁。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的帮凶，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愧疚，只有麻木和侥幸。

　　“王魁，赵山河在国外的具体地址是什么？他现在在做什么？”沈清辞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距离故意杀人罪的二十年追诉期，只剩下最后一年。

　　王魁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不知道。当年我只是帮他办了偷渡手续，收了点钱，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你撒谎！”沈清辞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底满是怒火，“你和赵山河是狱友，又是他偷渡的中间人，怎么可能没联系？你知道他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吗？你知道多少家庭因为他而破碎吗？”

　　王魁却依旧不为所动：“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承认我帮他偷渡是违法的，但我没参与他的杀人案，也没帮他藏匿罪证。你们要抓要判，都随便，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和同事们轮流审讯王魁，翻遍了他的所有资料，排查了他的社会关系，甚至找到了他的家人进行劝说，可王魁始终守口如瓶，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帮赵山河偷渡，没有参与其他犯罪。

　　证据不足，成了最大的难题。虽然能确定王魁是赵山河的帮凶，也是他偷渡的中间人，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王魁参与了当年的杀人案或其他犯罪行为。最终，法院只能以“协助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王魁三年有期徒刑。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沈清辞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无力和焦虑。三年监禁，对于王魁的所作所为来说，太轻了；而对于追查赵山河来说，这几乎没有任何帮助。

　　“还有一年……”她喃喃自语，指尖攥得发白。二十年的追诉期，只剩下最后一年。可赵山河还在国外逍遥法外，他们甚至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

　　林晚拿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看到沈清辞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将咖啡放在沈清辞面前，轻声说：“清辞，别太难过了。至少我们抓到了王魁，也算是有了一点进展。”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林晚脸上淡褐色的疤痕，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几年，林晚一直陪着她，安慰她，支持她，是她黑暗中的一束光。

　　“晚晚，只剩下一年了。”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如果这一年里，我们还是找不到赵山河，还是无法将他绳之以法，那么望归的冤屈，苏叔的仇，就真的永远无法昭雪了。”

　　林晚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清辞，别放弃。我们已经坚持了二十年，不能在最后一年放弃。也许还有其他线索，也许王魁在监狱里会改变主意，也许我们能找到赵山河在国外的其他联系。”

　　沈清辞点了点头，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她知道林晚是在安慰她，可现实的困境就摆在眼前。跨国追凶本就难如登天，更何况他们对赵山河在国外的情况一无所知。

　　苏母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很少下床了。沈清辞和林晚经常去看望她，每次看到苏母期盼的眼神，沈清辞的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她答应过苏母，要让她在有生之年看到赵山河伏法，可现在，这个承诺越来越难实现。

　　“清辞，妈不怪你。”苏母躺在床上，拉着沈清辞的手，声音微弱，“妈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就算……就算抓不到他，妈也知道你心里一直记着望归，记着老苏。妈相信，善恶终有报，赵山河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沈清辞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紧紧握住苏母的手：“妈，您放心，我不会放弃的。就算只有最后一年，我也要拼尽全力，一定要找到赵山河！”

　　走出苏母的房间，沈清辞抬头看着天空，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坚定。是啊，就算只有最后一年，她也不能放弃。这不仅是为了望归，为了苏叔，为了林晚，更是为了她自己，为了这二十年来的坚守和付出。

　　她重新翻开卷宗，再次梳理所有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疑点。她联系了国际刑警，提供了赵山河的所有资料，请求他们协助调查。她甚至开始学习外语，了解赵山河可能藏匿国家的法律和风土人情。

　　期限越来越近，压力越来越大，可沈清辞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年，将会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年，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望穿秋水，期限逼近。沈清辞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带着二十年的坚守，在追凶之路的最后一程，拼尽全力前行。她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这一次，她一定要抓住赵山河，给所有逝去的人，给所有等待的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