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原则上来说 关系有了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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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上来说，司闵目前的身份是不能进来的。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研究所也不会迫不及待邀请自己参观，用的词还是“莅临指导”。当然，都是看在桑夏恩的面子上。
39则早就表示过，酊枢的电子屏障漏洞比较多，带一两个人酊枢一日游不被发现没什么难度。所以司闵提早来了，不等所谓的演技所接待人员给他准备的特殊通道，他可不想被当成猴子围观。
酊枢对于他的态度相当复杂。
司闵无疑是蔓都旧贵族的一员，抛开身份和立场，举手投足间无形中就与平民分隔开，时常笑脸待人，显得随和客气，但见过一面都会自惭形秽，清晰地意识到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只不过司闵愿意从那个高高的地方附下身，对他之外的所有人一视同仁保持礼貌和修养。
洛伦茨跟在他身后，比起进入酊枢酊新奇东张西望，他的目光更多的目光则落在正前方的司闵身上。
他头一次见这样的司闵。不是花团锦簇的，没有任何建筑侍从做背景，学校统一版式的白衬衣被风吹出不规则的褶皱，露出一截锁骨，单薄如纸。
然而绿色的眼睛如同被春日涟漪阵阵的湖水，在单一暗沉的黑白灰的世界里，是唯一一抹亮色。
【已建立临时连接，地图生成中。】
洛伦茨眼睁睁看着司闵手指轻点了太阳穴附近，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接着掌心摊开，其上浮起一座立体城市微缩模型。
“你的朋友在研究所工作？”
司闵手指按着其中某个地点放大研究，下了决定：“去玩玩。”
“怎么过去？”
目之所及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甚至没有路可以走。
司闵在模型上规划好了路线，那竟然是一条直线，穿行过几栋建筑，
他偏了下头，发丝被风带着向洛伦茨在的方向飘动，眨眼间，一辆长长的银色车厢悬停在了他们面前，下面是十几米的空地。
洛伦茨生活的地方从未超过蔓都范围，蒸汽车已经是他所知道最快的出行方式。这种没有轮子甚至悬停在空中的长方形盒子，简直像是通往地狱的末班列车，只会出现在各种改编版本的神话故事或者童话书里。
【好了少爷，不要再摆姿势耍帅了，费用是计时的，快点上车吧。】
一大一小坐在空中列车上，很安静地注视着窗外飞速移动的风景。
车厢内部闪烁着银蓝色光，洛伦茨循着光源往去，发现座位上方有一块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如下文字：
人类曾经辉煌过。
我们为什么上岸，为什么离开默港迁移蔓都，为什么要建立酊枢。
我们在创造未来。
对于桑夏恩的结局，我们深感遗憾。
那里寄托了太多，过去，现在，未来。
列车到站，洛伦茨跟着司闵到了之前齐岸口中所说的鸽子笼。的确生动形象，密不透风的建筑，死气沉沉的颜色，还有一群死气沉沉的人。
很显然，司闵跟这群死气沉沉的人聊不来。
“如果每个被送到研究所的人都会收到您这样的洗礼，那我之前的决策还真是草率。”
“我的一点私心罢了，不该对蔓都来的少爷说这么多。”对方扶正眼镜，装的深沉严肃。
司闵知道他们不会放弃桑夏恩的一切，却没想到连残骸也要榨干剩余价值。那块地方本来就没有所谓产权，让研究所的人钻了空子，提前锁定，甚至采集完数据计划未来建立虚拟场景，模拟桑夏恩实验环境，进行新项目研发。
“你们在找投资人？”研究所不仅仅烧晶源，也烧钱。“不巧，艾维因现在我当家做主，我在一天，不会有一分钱流入研究所。”
研究所作为酊枢成立伊始就存在的机构，形成垄断地位，司闵即便投入再多，能争取到的话语权也十分有限，显然他们也在挑选合适的甲方，司闵就不参与。顶尖的实验室不缺人投资，反而是基础教育资源仍旧匮乏。新的年轻人成长起来，未必不能搭建新的能够承接他们未来的地方。而他不吝啬为他们的梦想付费。
双方不欢而散，会谈让彼此的关系有了新的退展。
“太过分了院长！您明明还想”
院长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舅舅在议会，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艾维因在蔓都盘根错节，旧贵族无法脱身，早晚有一天，他也会成为执政官之一，没必要把关系弄僵。”
“他会不遗余力资助学校的。”毕竟，那里可是艾维因的后花园。
毕业的孩子们会成为研究所的新的储备人才。
“我就是看不惯他的态度，这里是酊枢，不是他少爷的庄园，还当自己是贵族，看不起谁呢！”
年轻研究员气愤道。
“他肯来这里，已经很宽容了。”
酊枢还太年轻，这里并不是理想国，阶级早晚也会出现的，只是还不到时候。
需要一点时间，等到新一批学生毕业，这台已经搭好框架的机器将开始缓缓运行，不远了。
桑夏恩已经不复存在，没有更多的试错机会，每一步都要走向既定的结果，他们将全身投入到晶源的开发利用上，不再探寻其他道路的可能。
他们离开时，路过界碑。
“愿为人类幸福奋斗终生。”他记得桑夏恩的某个雕塑下面也有类似的话。好时刻警醒所有人，要做正确的事。
“以后你也会在上面留下名字的，别看了，回家吧。”理论上，所有拥有酊枢居民身份的人都要在这里留下签名，当然，也包括未来的司闵。
洛伦茨不太懂奉献精神，不过司闵说会，那他就会。
他知道要知恩图报。
司闵的心思不在这里，他还在复盘刚刚从研究所那里得到的信息。
“你觉得，他们会拿手上的数据做什么？”目前唯一确定且实践过的，只有司闵离开前确定下来的测试体系。
年龄满12岁的孩子会经过一项测试得出抗性值的报告，其中包括司闵亲身实验过且得到结果的有效刺激条件，极大限度提高人体对fs的抗性，60合格，分数越高，判定成绩越好，会被挑选进入酊枢重点培养。成年后按照具体表现再分配到不同部门继续工作。这提高了人才库的下限，毕竟自然条件下，抗性能在60以上的都很少见，学校现有制度筛选出来的也只有智力，不包含身体素质。
【极大可能，复刻桑夏恩已被验证的体系，既不必投入太多成本，也能保证有所产出。】
“我知道，考点移到那里，也是初期测试。”比起从零开始，显然模仿是更快的捷径。
【目前看来，跟学校联合，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可以达到双赢的结果。】
“双赢？”
也许吧，事情已经发生，尽量减少负面影响，及时止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次事故来的意料之外，猝不及防，司闵原本想顺着产业抽丝剥茧，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最大供源已经消失，即使他不插手，附加产业链也很会渐渐枯竭。
基金会也不必拆散重组，甚至可以换个名字重头再来。他其实更愿意相信，贩卖人体组织器官的这条业务虽然经营时间不短，但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至少桑夏恩建立初期，还并没有衍生出这样肮脏成熟的业务链条。
可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曾经困住自己的坚固牢笼轻而易举地碎了，不甘心那些盈利者就这么借着风浪抽身，不甘心一段时间后就被粉饰太平，成为心照不宣的秘密。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将名单交给酊枢政府。】
司闵冷哼一声，他本意不是想要将名单作为筹码，而是作为工绩的。
“酊枢自己还是个理不顺的烂摊子，给了也没人愿意接手。”
【恕我直言，24岁以上才具有政治责任和义务，放在你这里，既无法起诉，也没有威胁。】
“什么时候规定的？”
【一周前，议会通过的。】
“到颁布执行应该要等下周，你怎么知道？”
【这里的系统很烂。】
司闵懂了。
“那又怎么样，也没指望酊枢的律政部插手蔓都的事。”
【内部解决，艾维因也不会支持。】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就算习惯了39的语言风格，此时此刻司闵还是感到有点挫败。
【今天的搭配很清爽，跟以往繁复华丽精致的着装完全不同，或许平时也可以试着做减法。】
“我谢谢你。”
【我能提个建议吗？】
“您说。”
【可以稍微卷起裤脚，露出脚踝，显得比例更好。】
“驳回。”司闵想都不想。
39:【？】
“我天生身材比例就很好，不需要通过手段刻意凸显。”
【您真自信。】
“这叫天生丽质。”
“你在和它说话吗？”
洛伦茨知道系统，也知道司闵脑中的39是从桑夏恩就带出来的，他只是观察到司闵偶尔会发呆，期间是正常跟外界交流的，只是心思显然在别的地方。
系统的存在，也是必修课之一，到了高年级所有人都会开始接触，效果好的话，毕业前就可以熟悉。毕业后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终端，接入酊枢酊系统，那时候，就可以远程跟司闵通讯了。
当然，学校目前没有教这么多，他查资料后，又找到在研究所的齐岸问的。
“你要不要跟她也打招呼？”司闵突发奇想。
“我吗？”他可以吗？
“过来。”
洛伦茨于是凑得很近，甚至能够看清楚司闵有多少根睫毛。
“不要抗拒，她会询问你，通过授权，表示同意，你们就能建立临时连接，颅内交流。”
看不见，摸不着，洛伦茨也学司闵闭上眼，感受身体微妙的变化。
【名字。】
“洛伦茨。”
【年龄。】
“15岁。”
【与司闵的关系。】
“……主仆。”
【请如实回答，与司闵的关系。】
“家属。”
【您好，洛伦茨。】
她缓缓开口：
【初次见面，我是39。】
【原则上来说，我不应该跟除了主人之外的任何生命体有直接联系，但，很高兴见到你。】定下原则的桑夏恩已经不在了，39当然想看看被司闵挑中待在身边的小拖油瓶什么样子。
洛伦茨则再一次觉得，自己跟司闵之间的距离何止千万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原则上来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