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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肖樱,给我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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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迪脸色苍白,后退一步。
连K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他岂不是要被掰成麻花吗?
掰手腕之王毫不留情地嗤笑路安迪绅士:“就知道这种瘦狗既没力气,也没胆气。”
刚变白的脸又马上涨红,路安迪把退的那一步还回来,拿出这双臂膀不要也罢的英雄气概:“得意什么,本少爷这就陪你玩玩。”
K想要阻止他,路安迪已经行云流水坐到椅子上,下一秒就和掰手腕之王面对面握紧了手,路安迪的手掌被对方铁钳子一样的手掌扣住。
还没来得及害怕,下一秒裁判喊开始。
再下一秒,路安迪的手就被“砰”地一声恶狠狠掼到大理石桌面上,整个人被手扭着从位子上跳起来。
这显然是掰手腕之王的羞辱技能。
路安迪狼狈不堪,脸面丢尽不说,他疼得差点咬到舌头,整只手像废了一样耷拉着,眼泪鼻涕控制不住地流。
这远远超过了正常的比拼角力,路安迪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恶意。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很多观众,他相信自己的四肢早就被对方同同样的方法废了个遍。
可周围那么多人,哪个是掰手腕之王的对手。
连他最强壮的保镖,K,都是对方的手下败将。
如果掰手腕之王想废了他,在场的人哪个能保护得了他?
路安迪感觉到对方毫不掩饰的蔑视,狼狈地扶着自己废掉的手,不断往后退,眼睛里充满了畏惧和仇恨。
嘴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咕哝: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叫人来……”
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一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打过去显示号码错误,路安迪顿时吓得差点翻白眼:
“不会把我拉黑了吧?”
K默默提醒:“您把号码倒着输入了,得正过来重新打。”
输入正确的号码,电话这才顺利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似乎刚睡醒的声音:
“喂。”
路安迪听见肖樱的声音,就像一艘船停靠到港湾一样充满了安全感,同时哭诉起来:
“有人把我的手折断了!”
哭诉到一半,鼻子下的鼻涕泡还被哭破了。
“来帮帮我!”
“关我什么事?”
肖樱还没完全睡醒,眼睛前面糊了一层眼屎,睁都睁不开,只感觉世界一片黑暗。
她接这个电话时从床上坐起来,本来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豁出一个通风的洞口,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盛阳受到波及,也从美梦中清醒。
他上身裸着,暴露在冷气中有点打寒颤。
索性缩到肖樱还盖在被子里的大腿边,准备等她结束完这个通话就温存一番。
手也没闲着,抽了张湿巾轻轻给肖樱擦眼睛。
他本来就烦路安迪,心里祈祷着能听到路安迪能被人教训成猪头再丢进海里的好消息。
路少爷还在哭哭啼啼:
“你不知道啊,K也打不过他!”
“我的手估计以后也不能再开车,不能再单手解内衣了……他已经把好几个人的手都掰坏了……”
“K都搞不定啊?”
肖樱只是赞叹一下,并不为所动。
准备按下挂断键的前一秒,路安迪在电话那边“咦”一声,紧接着肖樱听见这个崽种说:“李免!我在这里!李免,快来帮帮我!”
说着还挂断了。
听见李免的名字,盛阳悄悄探头去看肖樱的神色变化,这一眼,就把自己的心看到沉入海底。
路安迪见请不动肖樱,加上手越来越疼,加上周围的人都带着等怎么收场的看戏眼神,他心急如焚,头重脚轻,就是在这种时候,盛装打扮(指洗了把脸、身穿服务生制服、手抓头发)的李免撞进他的视野里。
路安迪顿时就有了好主意。
把李免叫来和掰手腕之王掰手腕,让李免成为新的焦点,那么路少爷不就可以趁机溜走吗?
李免也瞥见路安迪,心里狠狠翻了一个大白眼,面上表现出来只是轻轻抿唇,准备转身换个方向离开。
路安迪以为李免没看见他,赶紧朝李免招手:
“waiter!”
而李免先生,是多么尽职尽责的一个服务人员。
喊他名字,他不理,叫一声维特,他就直奔这边来。
可等李免离他只有三步之遥,中间只隔了两层人,路安迪就像大脑瞬间过电一样,猛地清醒过来:
李免是谁?
李免是肖樱的人!
他让李免去应对掰手腕之王,如果李免出了任何差池,肖樱能放过他路安迪吗?
得罪肖樱,和得罪掰手腕之王,这二者之间要怎么衡量,只要路安迪脑袋还清醒,就能想明白应该主动去得罪谁。
想明白自己竟然差一点得罪肖樱,路安迪冷汗直冒,双腿发软,手上的疼痛感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K敏锐察觉到路少爷的三魂七魄少了一半,手掌支在路安迪的后腰默默撑住他保持站姿。
路少爷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对服务生李免吩咐说:
“去帮我打一杯胡萝卜汁,一杯西芹汁,一杯生姜汁,混合到一起,然后喝一口,再告诉我好不好喝。”
李免:“啊?”
心里说:您有病?
赵西湖也看见李免,打招呼说:“一起去那边打高尔夫吗?”
等李免从人群里穿出来,他欣长的身形,轻盈的体态,优美的线条,百万里挑一的大长腿,被精致板正的海员服务制服强调得一览无余,即使李免只是出现在视野的一个点,所有人都会马上被吸引全部注意力,齐刷刷侧过头,控制不住去看。
人体之美并非一眼就能尽收眼底,整个掰手腕兴趣角三四十来个人的目光放到李免身上,然后静止了整整七秒。
不看李免的五官,皮肤,气质,光是他这副躯体,就让人过目不忘,午夜梦回。
要知道,五官可以微调,皮肤可以保养,气质可以培养,介意胸小可以挤挤,嫌弃鸟小可以吃药,独独这头身比,四肢比,上下半身比,要长得优美迷人,只能看父母和老天。
李免一路走来已经硬控了一片人,他静静等赵西湖愣完七秒,等她大脑重新连上网络,才回答说:“玩过,不过不太会。”
路安迪听见李免说话,有点疑惑:李免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磁性?
纷纷缓过神来的人们认出李免就是昨晚钢琴演奏的人,也有点疑惑:盛阳为什么在这边当起服务生?
“我们去那边玩。”赵西湖总感觉这里氛围不太对,想拉着李免换个地方。
船上服务人员不在掰手腕排位赛的列入范围,李免穿着这身再金光闪闪,也只是一个金光闪闪的npc,如果顺利的话,他可以领着赵西湖去窗边的大阳台准备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海上高尔夫。
但显然不是太顺利。
除了赵西湖和路安迪,人群中还有别的人认识李免:“盛阳,你为什么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李免在先解释他不是盛阳和他不是服务生之间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选择淡淡扫了路安迪一眼来表示不满,然后面不改色回答说:“刚才有个人不小心把酒水洒到我身上,所以临时借穿这套衣服。”
既然他不属于船上服务人员,属于客人,那么……
铁王座之下又要多一把被征服的宝剑,掰手腕之王内心一喜,面不改色地对李免说:“盛阳啊,我们在这掰手腕呢,你也来掰一掰?”
李免暗想,掰手腕,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才会玩,小菜一碟,满口应允:“好啊。”
路安迪赶忙用完好的手拉住李免:“你掰不过他的,直接认输就行。”
李免这才注意到除了邀请他掰手腕的壮男以外,圈子里其他男士的右手,包括路安迪的右手,全部脱力地垂着。
他明白过来,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决定听取路安迪的忠告,于是给掰手腕之王赔礼认输:“不好意思,我要去那边给人捡球,你自己玩会吧。”
赵西湖&路安迪&在场听见的其他人:“……”
您是要跳海里去吗?
掰手腕之王感觉到自己被糊弄,更不想放过李免,语气隐隐透露出不耐烦:“解决你是两秒钟的事,你还要磨蹭多久呢?”
对此,李免嘴巴张开,刚想说什么。
掰手腕之王猜测他会像路安迪一样来回找借口,或者搬救兵;路安迪猜测他会硬着头皮应战,因为他了解李免是一个会牺牲自己小面子小利益来平息争端的人。
不过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李免那时候准备要说的是什么倾向的发言,因为李免正要回答的时候,已经有人先应战。
“我来和你掰。”
一个场外的年轻女人的声音切入了僵局。
众人循声看去,是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美不丑的年轻女人,她头发随意束在后背,穿上穿的是松软的橙色睡裙,脚上踩着拖鞋,明显就是刚从卧室里直接走过来的造型。
“肖樱!”
路安迪惊喜地大喊一声。
一方面,肖樱肯愿意下来替他出头,证明她心里肯定把他当自己人,路安迪感动得眼泛泪花;另一方面,李免此时一根头发都没有掉,完好无损地站在肖樱面前,路安迪的小命又一次巧妙地保住,他打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庆幸感不亚于劫后余生。
路安迪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受伤的手颤颤巍巍去拉肖樱的手臂,没受伤的手直挺挺把掰手腕之王指给肖樱看:
“就是他把我的手掰折了!肖樱,给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