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妹变学弟了？！》洋芋洋芋

33、第33章 小幺鸡

　　第一次的新生面试，沈休翘了没去，第二次就不得不去了，要不然那个小个子部长非得把他优秀部员的评选给取消了。
　　沈休借了谢希的西装外套，下半身穿个牛仔裤就去了，反正他是坐在下面打分的人，看不见裤子。
　　面试题是部长在网上找的，沈休一边憋笑一边装严肃，脸都要抽抽了。大一的时候战战兢兢，大二的时候才发现完全没有必要。
　　所谓的打分，并不是对你这个人打分。
　　匹配度占一部分，眼缘占一部分，眼瞎也占一部分。
　　沈休作为面试官，有的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打分的依据是什么，心情好就高一点，心情不好就低一点，他实在分辨不出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真正上手干活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一个人说自己性格开朗，喜欢与人接触，但与什么样的人接触，作为什么样的身份与人接触，目的、场合、途径等等，所能得到的反馈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他说的喜欢，是没有经历过的喜欢。
　　一个人说自己认真严格，擅长钻研探索，但交给他的任务是否有认真严格的必要，是否有钻研探索的意义，屎上雕花和烂尾楼剪彩，精益求精却南辕北辙，再钻研探索也只能困住自己，怀疑自己，消耗自己。
　　沈休低头喝了口水，面试算得上是组织里比较重大的活动了，部长从指导老师办公室薅了半袋子一次性杯子，大二的一人发一个。
　　正喝着，讲台上的人开口道：
　　“各位面试的学长学姐晚上好，我是经济管理学院金融专业的大一新生，我叫——秦念。”
　　沈休捂着嘴咳了好几下，还感觉气管里有水珠滚动。他看向秦念，后者朝他扬扬眉，露出一个别有意味的微笑。
　　又咳了两下，部长甩过来一大盒抽纸。
　　沈休有点烦躁地用纸巾擦了擦手，在秦念好听的声音中，把揉成一团的纸巾轻轻抛在桌子上。
　　他才不想跟秦念在一个部里，这种事想想都惊悚，于是沈休非常没有原则地，给秦念打了个59分。
　　这个变态，上次给他的胸打70分，沈休想到就牙痒痒，干脆划掉59，在边上打了个20分。
　　然后，这个分数就被部长去掉了，最低分和最高分无效。
　　面试结束后，沈休走到部长身边，状似无意地问起秦念的排名。他们今年取三十个，过半年能有十几个留下，人数就差不多了。
　　“我都不稀搭说你打那个破分，”部长撇了沈休一眼，“20分？他是跟你有仇啊。”
　　有仇......好像也算不上，严格说起来他衣服还没还呢，还花了秦念不少钱。
　　“我觉得这个人不太行。”沈休眯了眯眼，一副奸臣进言的猥琐感。
　　“仔细说说，”部长坐在桌子上手一挥，“要事实清楚，证据明白。”
　　“你看他这个样子，长得就不像好人，随时要跟人干一仗似的。”
　　“我觉得他长得很好啊，又高又不算太瘦，脸也长得好，估摸着仪仗队早就下手了。”
　　“部长，你别看他长得好。你听他说话，全是从网上扒拉的套话，一听就是那种做事敷衍不认真的人。”
　　“我觉得他说得很好啊，逻辑清晰，详略得当，普通话标准，声音也很好听，估摸着文艺部得抢人。”
　　“部长，你别听他说得好。他这个人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花花肠子可多了，手段也多，道德还不高。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咋的，你被骗身偏心了？”部长调侃似的问道。
　　“怎么可能！”沈休炸了一下，又自己熄火了。
　　部长眯眼憋笑，从眼睛缝里看着沈休说道：“我可是磕你跟校长啊！”
　　沈休无语地看部长一眼，才跟白笑笑认识没多久，部长都被带坏了。
　　“好啦。”部长从桌子上跳下来，拿着一小沓资料在桌面上顿了一下，她想拍拍沈休的肩膀，但太矮了，只能作罢，“虽然他肯定在面试通过的名单里，但他应该不会来我们外联部，可能会去学生会。”
　　“上次你没来我可帮你签到了哈。”部长正色说道：“下次不许缺席。”
　　“知道了。”沈休点点头，“下次一定到，就算炸碉堡也会到的。”
　　部长离开教室后，沈休把黑板擦干净才离开。带上耳机，穿过负一楼缺光的走廊，沈休一拐弯，一张阴森骇人的脸飘在空中。
　　“我靠！”沈休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控灯打开，那人哈哈笑着，把放在下巴照光的手机移开。
　　“秦念!你丫有病是吧！”沈休没好气地凶道，多大的人了，站起来跟堵墙那么高，居然偷偷猫猫地等在墙脚吓人。
　　“嗨啊。”秦念恶作剧得逞，心情好得不了，两只眼睛亮亮的，跟抛光了似的。
　　“又要说相思病是吧，love si那啥，油腻！”沈休没想起那句英文，给自己烫嘴的口语噎得脸红，索性不搭理秦念，走到电梯边。
　　秦念伸手按了向上的电梯键：“bb，你又放我鸽子噢。”
　　“不要叫我bb，难听死了。”沈休一脸嫌弃地走进电梯，按了1楼。
　　“不叫你bb，那叫你什么。”秦念靠在电梯里，调侃道：“叫你aa？”
　　“好啊，你把钱算算，我转给你。”沈休认真道。
　　“我喊你出去玩的嘛，那钱当然是我付咯。”秦念懒洋洋地说完，突然打了个响指，“我想到了，要不然我喊你......”
　　“幺鸡。”
　　“不要。”
　　“幺鸡。”
　　“不要。”
　　“哇，幺鸡你都不要，你想要咩啊，小幺鸡？小鸡？小鸡吉？”秦念一边说笑着一边跟沈休出了电梯。
　　“你才小呢！”沈休条件反射，察觉到大厅里有几个同学正望着他们，沈休憋着口气，快速走出了大厅。
　　“生气啊。”秦念追上去，说道。
　　沈休没有搭理秦念，还是快速走着。
　　“不至于不至于，”秦念笑了一声，“男人的尊严不在大小，技术也很重要的。”
　　沈休闻言停下脚步，有几分羞涩地问道：“那，那我......技术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念站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身，像一棵疯了的向日葵花洒。
　　沈休脸色一沉，走得更快了。
　　秦念跑了一小段路才追上沈休，不管他说什么，沈休就是不理他。
　　“在听什么啊。”秦念捻起吊在沈休胸口的白色耳机，塞进耳朵里。
　　‘兼且两年失馆，衣食单薄。这些后生都顺口叫我“陈绝粮’。因我医、卜、地理，所事皆知，又改我表字伯粹做“百杂碎”。’
　　秦念笑出了声，心想这人有点惨，沈休瞪了他一眼，继续不理他。
　　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走了一路，白桦林间的石板小道上铺满了落叶，青白的灯光照着绚烂的秋色，脚步沙沙作响。
　　路过圆形喷泉，沈休往左走，秦念往右走，耳机线被突然扯飞，两个人唉哟一声，捂着耳朵看向对方。
　　“你为什么要往右走？”
　　“那你为什么往左走？”
　　“没有原因啊。”沈休捡起掉在地上的耳机线，秦念耸耸肩，“我也没有原因。”
　　“这个喷泉还能喷吗？”秦念弯腰看着那一圈水槽，里面也掉了很多树叶，像小船似的。
　　“反正我没见过。”沈休从秦念身边走过，“要是有领导啥的过来，可能会开开看吧。”
　　“这里面还有硬币呢。”秦念笑道：“意大利罗马的特雷维喷泉也叫幸福喷泉，如果背对着喷泉，投入硬币，就可以许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必须是重回罗马。”
　　“第二个愿望......”
　　“中国人回什么罗马。”沈休把硬币在手上擦了擦，就装裤兜了。
　　“那别人可以许——重回校园啊。”秦念说道。
　　“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重回了。”沈休随意地说道。
　　“难道你就没有特别想回到人生的哪一个阶段？”秦念追问道。
　　“奈何桥吧。”沈休塞上一只耳机，往前走，“我要在奈何桥上做个钓鱼佬。”
　　秦念笑了笑，追上沈休后，又抢了一边耳机线，两个人肩并肩地再次走在了一起。
　　“你在楼下等我会儿，我去把衣服拿给你。”沈休拦下了秦念，不想他跟自己进寝室。
　　“什么衣服？”秦念困惑地说道。
　　“就是上次去海边，你买的那件风衣。”沈休说道。
　　“啊，那件啊。”秦念恍然大悟。
　　沈休无语，这才多久，两周都还没到呢，真是贵人多忘事，呸，秦念算什么贵人，顶多算黑车司机。
　　“我还以为你上次说的‘衣服’，是要穿西装跟我开房呢。”秦念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小声点！”沈休咬着门牙用力地说道，眼睛和眉毛都快挤成><了。
　　“要不然我来接你干嘛？”秦念摸了摸嘴巴，“我还想着今天咱们西装真空，明天西装加衬衫，后天就白衬衫，再后天就牛仔裤，再再后天就破洞牛仔裤，再再再后天就白袜，再再再再后天就球鞋，再再再再再后天就小熊内裤，最后一天我们就解放天性。”
　　沈休呆愣地看着秦念，卧槽，卧槽，最后想明白了，悲愤道：“你大爷的，黄金周啊！”
　　“是啊。”秦念点点头，“黄金周啊。”
　　沈休无语地掏出校园卡，在闸机上刷了一下，边走回寝室边在心里立下雄伟大志，不管多少钱，他一定要攒钱还给秦念。
　　他丫的，秦念X欲这么重，他得吃多少串烤腰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