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团队雏形 太宰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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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忽然很认真地问道：“中也，你相信我吗？”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地回答：“相信啊。”
“绝对相信吗？”
“绝对相信。”
“所以，”太宰治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用担心会被背叛。就算真的发生了那种事……”
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等待的众人，最终落回中也脸上。
“我们两个人，也足够解决一切问题了。”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随即，一个张扬又无比自信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他没有立刻用语言回应，而是做出了一个动作——他抬起右手，手掌向上，五指微微弯曲，仿佛虚托着什么看不见却有分量的东西。
然后，他手腕极其稳定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向内侧缓缓收拢。
那不是一个用力的攥拳，而是一种更从容的姿态，仿佛那些拥有各异能力、复杂背景的伙伴们，他们的力量、忠诚乃至可能的异心，都不过是可被衡量、可被置于这掌心之上、并可被这只手稳稳托举乃至轻易掌控的事物。
做完这个充满象征意味的动作，他才看着太宰治，蓝眼睛里光芒灼灼，语气斩钉截铁：“那是当然！”
太宰治将他这个动作和神情尽收眼底，鸢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个手势胜过千言万语。
“嗯。”太宰治轻轻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商议暂时达成一致，两人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走向等待的众人。
脚步间，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在流淌——既然决定要尝试着并肩走下去，那么有些屏障就需要率先打破。
在临时据点昏暗跳跃的光线下，中原中也的脚步停在距离众人几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脸上那副陪伴他许久的、泛着冷光的金属面罩。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张神色各异的脸——杰斯珀探究的蓝眼睛，肯尼斯毫不掩饰的期待，塞薇娅拉沉静的注视，以及维克多利亚眼中深藏的戒备与衡量。
“既然决定要一起做事，”中原中也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依旧带着处理后的沙哑，但语气里褪去了部分属于“天灾”的张狂，注入了一种近乎温和的坦诚，“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在这个临时据点昏暗的光线下，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脸上那冰冷的金属面罩。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卡扣松开。
他利落地摘下了遮掩下半张脸的金属面罩，随后又将那顶黑色的帽子也取了下来。
霎时间，一张尚且带着明显婴儿肥的、属于十岁半少年的脸庞，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橘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皮肤白皙，鼻梁挺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如同晴空般湛蓝、此刻因兴奋和些许紧张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尽管眉宇间已经初具未来的锐利，但那未褪的稚气和圆润的脸颊线条，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精致却故作老成的娃娃。
几乎是在面具摘下的瞬间，中原中也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份属于“天灾”的狂气与纯真悄然收敛，一种更为沉静、带着些许悲悯与亲和力的气息自然地流露出来——这是他本能做出的伪装。
他脸上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与他之前战斗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哇哦！”肯尼斯第一个叫出声，他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你们……原来这么小吗？！而且还……超级可爱！”
他完全忘了自己也只有十四岁，看着中原中也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只觉得之前对“天灾”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想捏一把的冲动？
这么可爱的脸，是怎么打出那么恐怖的攻击的？
塞薇娅拉在看清中原中也全貌的瞬间，美艳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愕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翠绿的眼眸微微睁大，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试探着开口：“橘发蓝眼……这个年纪……还有这种治愈亲和的气质……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最近兴起的圣渡教会的那位……神子？”
中原中也对于被认出身份并不意外，他坦然地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原本清朗的少年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是的，我是中原中也，荒神的神子。之前以‘天灾’之名行动，实属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他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一种古怪的稳重感，与他稚嫩的外表形成奇特的对比。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还没明确加入的弗拉基米尔和维克多利亚在内，都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齐刷刷地定格在了尚未动作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在众人的注视下，鸢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习惯性地用伪装隔绝外界，暴露真实样貌意味着更多的风险和不必要的关注。但……中也已经率先做出了表态。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抬起缠着绷带的手，动作略显缓慢地，解开了自己脸上的金属面罩。
当最后一点遮掩褪去，另一张同样稚嫩、却气质迥异的脸庞呈现出来。
黑色的微卷发梢柔软地贴在颊边，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鸢色的眼眸如同深秋的潭水，沉静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无感。
他的脸部线条同样带着未长开的圆润，婴儿肥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洞察与冷静，却又远超同龄人。
“我是太宰治。”太宰治简单地介绍自己，声音平稳柔和，依旧带着十分明显的京都腔。
杰斯珀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他那张圣洁如天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痴迷的神色，蓝眼睛紧紧盯着太宰治，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太宰先生……”杰斯珀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您……您连容貌都如此……如此契合这份独一无二的寂静！这完美的比例，这神秘的眼眸……简直是造物主最杰出的作品！能亲眼见到，聆听这份寂静，我……嗷！”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杰斯珀！”塞薇娅拉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弟弟这副丢人的模样，照着他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打断了他的发癫。
她随后看向摘下面具的两人，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惊叹却又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真诚而毫不轻慢：“真是……令人惊叹。我原本以为能拥有那样力量的，至少会是经验丰富的战士。没想到竟然是两位如此……年轻出色的少年。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撞大运了。”
她巧妙地将“年幼”转化为了“年轻出色”，既表达了惊讶，又给予了充分的尊重。
太宰治听着杰斯珀夸张的赞美和塞薇娅拉高情商的夸奖，又瞥见肯尼斯那还在冒星星眼的表情，面无表情地抬手揉了揉自己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身边的中原中也才能听清：
“……果然，摘下来就会被当成需要哄着的小孩子。”
中原中也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原本还残存的些许紧张感也消散了。
他撞了一下太宰治的肩膀，蓝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有什么关系？反正厉害的是我们本人，又不是这张脸。”
在两人卸下了最基本的伪装后，这个团队的氛围终于在一种微妙的变化中逐渐凝聚。
…………
临时据点内，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尘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弗拉基米尔在尤金·雷曼那堪称鬼斧神工的【铸眠】异能治疗下，很快苏醒过来。
他浅金色的睫毛颤动，睁开那双如同西伯利亚冻原般冷冽的绿眸，视线迅速扫过周遭，精准地落在坐在他身边的维克多利亚身上，无需言语，两人眼神交汇间已完成了信息传递。
维克多利亚用极快的语速、夹杂着愤懑和不甘的低语，将现状和中原中也的合作提议告知了他。
弗拉基米尔沉默地听着，冷淡的厌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几不可查的收拢泄露了他内心的权衡。
他比冲动的维卡更清醒，深知以他们目前的状态和实力，对抗“本体”无异于以卵击石。
眼前这群人……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那个橘发的少年和鸢眸的绷带少年身上停留片刻……实力莫测，尤其是那种诡异的无效化能力。
“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宣布一项冰冷的交易，“目标一致，暂时合作。目标达成后，各不相干。”
言简意赅，没有丝毫多余的情感，充满了实验体特有的务实与疏离。
维克多利亚撇了撇嘴，栗色短发甩动，娃娃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但最终还是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弗拉基米尔的决定。
她扭过头，用带着浓郁俄语口音的、生硬的英语嘟囔：“……别被他们拖后腿就行。”
与此同时，杰斯珀·爱德华兹，这位拥有圣洁天使面孔的少年，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宰治身边，像个好奇的幽灵。
他那双清澈的蓝眸看似无辜地眨动着，实则【神之代行】的读心术早已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据点。
肯尼斯内心：哇！死神先生连思考的样子都这么帅！无效化异能太酷了！我一定要跟着他！阿多尼斯叔叔虽然也很强，但是……但是死神先生更神秘！
塞薇娅拉内心：苏联那边的情报网得尽快重建……这两个小鬼潜力惊人，尤其是那个神子，那么大的一个教会……如果真能建立起稳定合作，对我和杰斯珀的安全是极大保障。
弗拉基米尔内心：利用他们杀死本体是最安全的出路，之后必须立刻脱离，这些人不可盲目信任。维卡的情绪也需要安抚……
维克多利亚内心：该死的！居然被抓住了！等找到机会一定要那个绷带小鬼好看！还有那个读心的混蛋！沃洛佳没事就好……
纷杂的心音如同无数个电台在杰斯珀脑中同时播放，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表现出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观察。
他将这些心声，如同转播球赛解说一般，清晰地、不带感情地转述到太宰治的耳边，试图从那始终平静无波的鸢色眼眸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结果自然是徒劳。
太宰治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任何试探的石子落下，都听不到回响。
这种绝对的寂静，反而让杰斯珀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蓝眸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求知欲。
太有趣了！这个完全透明的世界上存在这样的异能，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团队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