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幽灵旅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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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你同意了？！”中原中也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说……”
“嗯，我同意了。”太宰治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因为情况变了，中也。你想想，塞薇娅拉的【此心不尽】，简直是完美的粘合剂。”
他开始详细解释，语气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晰感，用词也尽量简单直接：
“你看，塞薇娅拉的能力，【此心不尽】，她可以和建立起深厚信任的伙伴建立精神链接，不仅能感知状态，还能将与她建立了链接的人，瞬间传送到任何一个链接者所在的地方，对不对？”
中原中也点头，这点他们亲眼见证过，确实神乎其神。
“你再想想肯尼斯的能力，”太宰治引导他，“【走马灯】，可以剥离一小块空间，控制里面的时间……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个个独立的、只有他能开启的‘分据点’！”
中原中也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太宰治继续快速而清晰地说道，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灵感迸发：“我们根本不需要一个固定的据点！那太危险也太被动了！我们有肯尼斯，就可以在世界上不同的、不起眼的地方，悄悄设置多个这样的‘剥离空间’作为我们的据点和仓库！”
“这些空间本身就不属于正常世界了，入口可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坐标，除非肯尼斯自己愿意，否则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就算找到了也进不去，绝对安全！”
“然后，让塞薇娅拉和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建立精神链接！平时，大家做什么都可以，高度分散！杰斯珀可以继续利用他的【神之代行】收集情报，塞薇娅拉经营她的情报网络，奥莱塔们回他们的家族，那对搭档也可以有自己的藏身之处……就像什么都没有一样，最大限度地降低了我们的暴露风险。”
“等到有任务的时候，”太宰治的眼睛微微发亮，“就让塞薇娅拉坐镇在其中一个最安全的核心据点里。她不是能和亲近的人精神链接吗？只要事先和大家都建立好连接，她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瞬间把所有人的意识连在一起，开会、传递情报，零延迟！更重要的是，她能直接把所有人，瞬间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传送到她身边，或者直接传到任务地点！完成任务后，再瞬间送回去！”
他比划了一个传送的手势，继续描绘这堪称完美的蓝图：“这意味着，我们几乎没有固定的运营成本！不需要支付昂贵的据点建设费用，不需要维持庞大的守卫力量！成员之间不需要天天面对面，减少了大量因性格、习惯不合引发的摩擦和矛盾！而且，这种模式提供了极致的隐蔽性和安全性！就算有敌人发现了我们的存在想要围剿我们，他们却连我们在哪里聚会、有多少人都搞不清楚！”
太宰治总结道，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狡黠的、畅快淋漓的笑容，“中也，这将不再是一个传统的、有着固定地盘的组织。这是一个……游荡在现实空间夹缝和精神网络之中的，‘看不见的幽灵旅团’！”
中原中也彻底听呆了。
他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反复回响着太宰治描绘的每一个字。
不需要固定据点……瞬间集结……绝对安全……幽灵旅团……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完美契合他野心与现状的画卷！
巨大的兴奋和由衷的佩服如同汹涌的海啸般冲垮了他所有的犹豫！
他猛地抓住太宰治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有些发颤：“太好了！治！你真是个天才！绝对的天才！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
中原中也由衷地感到庆幸，“之前答应杰斯珀去救他姐姐，真是太值了！简直是伟大的荒神的指引！”
太宰治因为他突然的神棍发言无奈地微笑了一下。
然而，短暂的兴奋过后，中原中也那因为厌人厌世而本能多疑的性格又忍不住开始运转。
他微微蹙眉，抓住了关键点：“但是，治，你这个方案的核心，完全系在塞薇娅拉和肯尼斯两个人身上啊。万一……万一塞薇娅拉失控了，或者被人杀了，我们岂不是瞬间瘫痪？还有肯尼斯，如果他背叛，我们的安全屋不就全暴露了？”
太宰治赞许地点点头，中也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他确实在思考。
“肯尼斯的问题很简单，我们可以通过增加信任门槛来解决，比如安全屋的权限分级，进入方式，我们自己也要暗中准备一些只有我们知道的后路。至于塞薇娅拉……”
他沉吟了一下，“她的能力【此心不尽】，前提是‘亲密关系’，是双向的、正面的情感连接。如果她真的心生背叛，这种连接本身就会减弱甚至断裂。到时候我们虽然会失去一个强大的助力，但整个体系不会因为她而崩溃，最多是回到原点。只要我们保护好她，同时维系好与她的关系，风险是可控的。”
“可控？治，你把人性想得太美好了！”
中原中也摇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我们不能把命脉寄托在别人的‘情感’和‘不变心’上。我们需要更强有力的控制方法！比如……”
他压低了声音，清澈纯粹的蓝眸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狠绝，“你的‘那个状态’……堕罪，不是可以人格抹杀吗？如果我们……”
“不行！”
太宰治断然打断他，鸢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对中也露出了近乎严厉的神色，“绝对不行！中也，如果一开始就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控制同伴，那和我们厌恶的那些势力有什么区别？这样的团队，哪怕再强大，内部也充满了恐惧和仇恨，怎么可能长久？”
“那你说怎么办？！”中原中也因为太宰治过分的温和决策有些火了，“不用强力手段，光靠所谓的信任和情谊？肯尼斯那边还好处理，但是塞薇娅拉和杰斯珀的能力太危险了！
一个能瞬间传送所有人，一个能听到所有秘密！偏偏他们姐弟还心意相通亲密无间！如果他们有异心，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时候别说团队能不能长久，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两人之间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虽然声音都压得很低，但气氛却剑拔弩张。
一个坚信信任和共同利益是基石，一个则认为在绝对的力量和危险的能力面前，必须辅以强力的控制才能保障安全。他们试图说服对方，却发现彼此的认知存在着根本性的分歧。
“塞薇娅拉做了这么久的情报商人，和无数人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她的人品是可信的balabala……”
“你也知道她和其他人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那她凭什么选择我们两个无权无势的孩子？balabala……”
“杰斯珀能听到所有人的秘密，厌恶人心的阴暗和算计，不会做那种事！balabala……”
“哈？他能听到所有人的秘密，这代表他完全知道怎么做坏事，最方便最容易做坏事！balabala……”
“肯尼斯天性慕强，性格单纯balabala……”
“他能从阿多尼斯爬墙你就能爬墙其他强者balabala……”
眼看争执不下，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执拗的眼神，心头涌上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这股无力并非源于无法说服中原中也，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的疲惫——为了这些甚至尚未完全加入他们的外人，他们之间竟然产生了如此激烈的分歧。
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念头在他心底浮现：如果组建团队意味着要与中原中也陷入这样无休止的争执，甚至可能损害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结，那么这本就不是顺着他的心意而存在的团队，不要也罢。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声音放缓了下来，带着一种仿佛随时会抽离的淡漠：“抱歉，中也，我不该跟你吵。”
他鸢色的眼眸深处，那抹熟悉的虚无感再次弥漫开来，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包裹。
“如果……你觉得我的方法风险太大，无法接受，”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中原中也心慌的疏离，“那我们不如就此打住。不再招募他们，就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也可以走下去。”
目前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与中也之间的平衡与羁绊。如果团队的存在会破坏这种平衡，成为争吵的根源，他宁愿选择更简单、也更安全的二人世界。
他本来就不渴求一个庞大的组织，他最初的动机，不过是跟着中也，找到一个让自己的虚无有所依附的目标而已。
中原中也的心猛地一沉。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太宰治话里那退却的意味，以及那种“不行就算了”的冷淡。这比刚才的争吵更让他难以接受。
“不行！”他脱口而出，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强烈的执拗取代，“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在神的指引下找到这么合适的人选……这是我的野心，也是我们的路！”
他绝不接受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状态，那意味着他构建未来的蓝图刚刚展开就被撕碎。他想要团队，想要力量，想要实现野心，但他同样……绝不能失去太宰治的同行与支持。
“治！你答应了我，会永远站在我身边的……”
看着中原中也眼中那混合着愤怒、不甘甚至是一丝恳求的复杂神色，太宰治心头那点因理念不合而产生的冷硬，瞬间冰消瓦解。
啊，刚才的自己真是邪恶啊。
怎么可以用散伙来威胁中也？怎么可以让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因为自己燃起的火焰，又因自己而熄灭？
中也啊中也，我怎么就遇见了你呢？
他终究是……被这个同样邪恶的坏神子牢牢地抓住了。
一种无奈的、带着纵容的温柔情绪取代了之前的淡漠。太宰治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中也如此坚持，既然这能让他如此快乐和充满期待……那么，自己退一步，多费些心思去两全其美，又能如何呢？
太宰治主动退了一步，尝试寻找折中的方案，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去找一些更温和的方法？比如，加强利益捆绑，让他们叛变的代价高到无法承受？或者，找机会进行一些心理上的引导和暗示？
但是中也，如果……如果你需要的只是绝对听话、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他抬起眼，鸢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中也，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我可以用堕罪的力量，把你看中的异能者，都变成那样的存在。但是，那样对吗，中也？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中原中也的心脏猛地一跳。
有那么一瞬间，太宰治描述的那种“绝对掌控”的画面，确实让他心动了。
但当他看到太宰治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虚无，以及那句“那样对吗”的诘问时，他猛地清醒过来。
这是治的试探。
他知道治绝不会真的那么做，而他自己也……他不想让太宰治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会利用所有人的疯子。
“……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就用……温和一点的方式吧。但是，防范措施一定要做！我们得提前想好，万一他们背叛，我们该怎么应对，要多加练习！”
“好。”太宰治松了口气，答应下来：“这些措施，都依你。”
“嗯！”
他看着中原中也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闪耀的光芒，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快乐和全然的依赖，心底那最后一丝不情愿，也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悄然埋藏下去。
成为你燃烧的、充满生命力的野心的基石，陪你并肩走到最后……
……
若因此结下可怕的苦果，就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吧……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幽灵旅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