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58、第58章 观礼 “走吧

　　“走吧，章邯，我们也去王宫中看看热闹。”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身旁的章邯说道。

　　章邯闻言，立刻压低声音道：“长公子，暗卫早已集结完毕，只待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一举擒下贺兰铭，将东胡彻底掌控在手中！”

　　“孤控制东胡做什么？”李世民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实在不明白，这位忠心耿耿的将军为何总是将思路局限在打打杀杀上。

　　“长公子如此大费周折，难道不是为了借贺兰铭之手，掌控东胡吗？”章邯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李世民一时语塞，深感与纯粹的武将沟通之难，心中不禁涌起对张良的思念。

　　“章邯将军，”他叹了口气，“安心看戏便好。至于运筹帷幄之人，孤心中另有考量。”

　　“诺。”章邯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遵从命令，沉默地跟在李世民身后。

　　两人刚行至王宫门前，尚未踏入，便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剑直指二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东胡王宫！”侍卫首领厉声喝道。

　　然而，李世民的目光却平静地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一位身上血迹斑斑、神情却依旧桀骜的年轻人身上，淡然开口：“贺兰兄，不请孤进去坐坐吗？”

　　那年轻人正是贺兰铭，他闻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随即朗声道：“扶苏公子，请。”

　　“恭喜贺兰兄，得偿所愿。”李世民随意地在案几旁坐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还要多谢长公子为我拖住拓跋宏，这才让我能从容布局。”贺兰铭微笑着，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将拓跋宏带至厅中。

　　拓跋宏被押至中央，他目光冰冷，扫过贺兰铭与李世民，冷哼一声：“方才我为主，公子为客，如今转眼之间，吾为阶下囚，你为座上宾。真可谓世事无常。”

　　“只有拓跋相国愿意，你依旧是东胡的相国。对吧，贺兰兄？”李世民并未理会拓跋宏的讥讽，而是将目光投向贺兰铭，反问道。

　　“没错。”贺兰铭起身，亲自为拓跋宏松绑，以示诚意。他的眼神清澈如泉，“相国为我东胡呕心沥血，且此次乃是孤与贺兰浚之间的恩怨，与他人无关。”

　　“哼。”拓跋宏挣脱开贺兰铭的手，目光在他清澈的眼眸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向李世民，冷哼道：“‘扶苏公子’好算计。”

　　“孤还有些要事要与拓跋相国商讨，贺兰兄可否回避？”李世民道。

　　贺兰铭闻言退避。

　　“拓跋相国，”李世民向前一步，语调平静，“如果孤没有记错，王位更替之时，云濯大祭司亦会前来观礼？”

　　拓跋宏眉头微蹙，目光一凛：“扶苏公子问这些做什么？”

　　“拓跋相国只需要回答孤，是与不是。”李世民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拓跋宏被李世民的身上被那股无形的气势所摄，竟不由自主地生出畏惧，他艰难地开口：“按照惯例，确实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李世民追问。

　　“只是这云濯与往任大祭司不同，没人知晓他的师承来历，平日里也甚少外出。除却匈奴可汗，他从不听命于任何人，吾也不知晓此次王位更迭，他是否会前来观礼。”拓跋宏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给他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不就行了。”李世民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濯大祭司神秘莫测，我哪有理由可以请动他？”拓跋宏一脸难色。

　　“拓跋相国是没有，还是不想？”李世民面色一沉，话语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莫非真要让我大秦铁骑踏平东胡，相国才能请来云濯？”

　　“不敢，不敢！”拓跋宏闻言大骇，连忙擦拭额头的冷汗，心中后怕不已。他暗自思忖，这“扶苏公子”与传闻中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截然不同，这分明是位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主，先前对他的所有认知皆是谣传。

　　拓跋宏与李世民商讨完，回宫后与贺兰铭提出邀请云濯大祭司前来东胡观礼的想法。

　　贺兰铭闻言，眉头紧锁，锐利地试探道：“这是相国的主意，还是‘扶苏公子’的主意？”

　　“是谁的主意已经不重要了。”拓跋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铭公子，自从你求助‘扶苏公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经与匈奴决裂，再无退路。”

　　“没这么严重吧？”贺兰铭似乎并未意识到局势的严峻，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扶苏公子’毕竟是秦人，如何能干涉我东胡内政？”

　　贺兰铭天真的反问让拓跋宏心中一沉，一丝悔意涌上心头：“也不知道将你扶上王位是对是错，一个庸人只能误己，一个庸主却可误国。”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拓跋宏压下心中的失望，亲自为贺兰铭拟定了邀请云濯大祭司的书信，盖上贺兰铭的印记，派人火速送出。

　　“岂有此理！居然在吾带兵与秦军对峙之际行此内斗之举！这贺兰铭，吾早晚要亲手宰了他！”

　　一旁的云濯大祭司神色平静，劝道：“可汗息怒。按照惯例，东胡新王继位，我理应前往观礼。只是如今前线战事僵持，此事是否可暂时搁置？”

　　“不可！”乌耶氏沙壁断然拒绝，“观礼乃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大祭司若是不去，于礼不合，更会削弱我大匈奴对东胡等藩属国的威慑。前些时日秦军刚吃了败仗，损兵折将，想来不敢轻举妄动。大祭司尽管前去，此地有我与冒顿军师即可。”

　　“既然如此，谨遵汗令。”云濯微微颔首，随即告诫道，“只是在我归来之前，还望可汗切勿轻举妄动。”

　　“大祭司放心，”一旁的军师冒顿躬身应道，“吾定会多加劝谏可汗。”

　　三日后，云濯如约来到东胡，祭祀台上，为贺兰铭祈福后，将象征东胡王的印记交到他手上，一道暗器袭来，正中云濯的眉心，只见他倒地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呼吸。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众人慌乱不已，李世民与贺兰铭对视一眼，骑上快马，拿着贺兰铭的令牌，与章邯飞奔回秦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