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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深宫旧事 ...

  •   周鸿福提着沉重食盒在沈府门口晃悠了好一会也不大敢敲门,今日带来的不过是些不怎么值钱的卤肉小菜,用这些东西拜年的确寒碜了点,但再多的他也拿不出来了,是见往常沈校尉确实喜欢得紧,这才一早巴巴送来的。

      他最后下定决心敲响了门,再偏头去听,里面好像乱哄哄的,他这敲门声不大明显,于是他用上了点力气,重重扣了两下。

      沈仞等人刚回来没多久,他起先看见钟文斌来还有些意外,再看这人一副不知道看到了谁,突然扭捏起来的样子更是觉得奇怪,沈仞狐疑的瞟了几眼这人春心荡漾的模样,试探性的留人下来用饭,谁知钟文斌好像等的就是这话,他没有半点犹豫,立马就留下了。

      就在这时,沈仞听见了门口的咚咚敲门声,他遥遥一望,面馆掌柜正在门口探头探脑,试探性的伸进来了半个后脑勺,有种想进又不大敢到处乱看的样子。

      沈仞招呼大家自便,而后朝门口迎了过去,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面馆老板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将食盒提进了门口晃晃,口中说着一连串的吉祥话。

      周鸿福婉拒了沈仞留他下来吃饭的邀约,直说妻儿还在家中等他回去,沈仞收下食盒连连道谢,二人言语间就刚巧又提及了北镇抚司前的面摊,周鸿福反复斟酌,还是试探着说出了口。

      “沈校尉你会不会是记岔了?莫说北镇抚司前,就北镇抚司附近十来条街都没听说有什么面摊...不止面摊,什么商贩老百姓都不敢打那走,或者说沈校尉之前是不是碰着什么骗子了?”

      沈仞愣怔了一瞬,略微皱起的眉头很快舒展开,他好似不甚在意道:“哦,我确实记差了,多谢周掌柜提醒。”

      周鸿福这人总是怕旁人多想,免不得絮絮叨叨辩解了一番,希望沈仞别觉得他这人过于较真或是不识抬举了。

      沈仞好像有些心事,但他面色如常,还在浅浅笑着搭话,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个做工十分精美的,正当中绣了福字的福袋,福袋是红色的,放在手心里像一只圆滚滚的小馄饨,瞧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周鸿福有些局促,瞅瞅福袋又瞧瞧沈仞,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沈仞将福袋又往前递了递,“本来是想亲自送去的,方才回府时候特意拐了一道,不过看面馆今日未开张,也便作罢了,既刚巧来了,那便正正好。”

      周鸿福连连摆手后退,一脚踩空半级台阶,险些摔上一跤。

      沈仞追了出去将人扶住,而后指指家中道:“近日事多太忙,家中客人多,怕是没空再去府上叨扰,这是给孩子的年礼,周掌柜就收下吧。”

      反复推拒不成,周鸿福只得将沉甸甸的福袋给收下,他目送沈仞提了食盒进府,低下头一扯福袋袋口,里面一块做工精美的金锁晃花了他的眼睛。

      沈仞提着食盒转身关了门,身体倚靠在门上,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就那么站着久久不言。

      给孩子的年礼他其实准备了两个,一个重的,一个轻的,重的想给周掌柜家的小孩,轻的是要给宫里那个...

      千面一早从宫中跟小墩子一同回来之后就没再出门,过年前的年货是他亲自跑出去囤的,早听说过年将有不少朋友造访,作为掌勺大厨,他很有信心能做好今日的大锅饭,韩二正在一旁冷脸烙大饼,韩三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兴许见缝插针跑去找了韩大也说不定。

      沈仞提着个食盒走进灶房,千面眼神一亮,都不用问,他抻脖子稍微闻两下就知道这食盒是打哪里来的。

      果不其然,他把盖子一掀,里头盖了好几层碗跟罩布,还热着的卤肉小菜就露了出来。

      千面刚想夸赞周掌柜真是个勤快人,这么多吃食不知道要起多早才能准备好,怕是连他夫人也得一起忙活才行,过来的路那么远,菜还温着,也得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提来才能做到,千面再一抬头,门口没了人影,沈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钟文斌在正厅内孔雀开屏到一半,就被沈仞给扯着去了一边,见了沈仞这凝重表情,钟文斌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慌忙问道:“沈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钟文斌还以为沈仞要问什么大事,结果就只听沈仞问道:“北镇抚司有个姓林的校尉,你听说过吗?个子不大高...”沈仞大概在自己耳侧高度比划了一下,“长得不错。”

      钟文斌放松一笑,“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大事,倒叫我紧张了一下,原来就是这个啊。我钟文斌,人称锦衣卫百事通,那些个见不着面的大官另说,但你要说校尉之流,各个司我都有不少人脉,不过你确定没记错吗?姓林?”

      钟文斌陷入深思,“北镇抚司里头的人我都熟,年前还跟几个人一起喝过一顿酒,里头就有你去北镇抚司时候代的那人,听说此前严打抓了一批之后,里头人手缺的很,倒班都倒不过来,那人还掰着手指头跟我数了一遍,没听说过北镇抚司里有什么姓林的校尉。”

      钟文斌掰着手指头给沈仞大概一数,而后用肘弯怼了下他道:“再者说了,上次官署公审那次你不是也在吗?不管是被审的还是在旁边看的,里头哪有什么北镇抚司的林校尉?”

      “我知道了。”

      沈仞面色不改的走回了正厅,钟文斌在后面追着他连声喊道:“喂喂!你知道什么了?说出来听听啊。”

      再之后,不管是用午饭,还是下午大家一起闲来玩些游戏,沈仞都没有半点异样神情,钟文斌很快就把这一出插曲给甩在了脑后。

      小墩子踩在宫门落钥前回了宫,赵婉往后跟在春花身边他放心,眼瞧晚饭时候都要到了,钟文斌不好意思再赖下去,因此他也跟着小墩子匆匆离开了。

      不着四六的人可算走了,霍北叶重新焕发了生机与活力,暗搓搓的怂恿沈仞跟春花带他去逛夜市。

      热热热闹闹的大雍夜市是他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往常被关在家中的时候,他听到院外小贩偶尔路过的吆喝声都眼馋得不行,这下能出门了,就使劲吵着闹着要出去逛夜市。

      沈仞跟春花二人相视一眼,磨刀霍霍向小叶,三人晚饭后在书房里憋了半个时辰,霍北叶在第一次穿越者大雍朝答题竞赛里荣获七分,夺得了倒数第一的坏成绩,被顺畅剥夺了出门的权利,霍北叶距离出门游玩还差着数不清多少次集训,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在高强度学习中度过。

      在外面听着书房里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声响乌糟糟的响个不停,一会是春花的暴怒声,“这时候哪来的电视,你清醒一点!”一会又是沈仞泼冷水的声音,“一个字都不认识,小心出门买东西被人宰...”

      顾成均跟纪弘风二人一个倚在走廊的左侧,一个倚在走廊的右侧,中间隔着相当大的安全距离,都看着书房里晃动的剪影出神。

      纪弘风偷摸用余光看顾成均,顾成均这名字,纪弘风过去是在千面事无巨细的报道里经常听到,通常是和春花这个人名搭配着出现,每当千面提及沈校尉去找春花了的时候,殿下的表情就会稍微沉下去一点,而千面通常很快补充有顾成均在场,殿下的表情就会恢复如常。

      纪弘风打量顾成均的同时,顾成均也在琢磨纪弘风这人,纪弘风的名字,过去在春花口中经常和霍北叶这个名字共同出现,他知道霍北叶是春花想认识的人,而这个纪弘风过去是金吾卫统领,他早知有这号人,只是不算熟络。

      到目前为止,二人唯一的交情还是一起烤过一次羊,再之外就没什么了,昨夜二人刚干干巴巴的做了一次自我介绍,今日仿佛昨夜重现,又来了一次。

      如此被动社交也只是因着二人各有所求,顾成均想的是沈仞可以护着春花的安全,可春花若是忙了累了,生意上有难处了,要跟霍北叶商量的时候,找人可就难了,霍北叶恨不得住在城门口附近的郊区,治安一般,也很是不便,若能住得近些就好了。

      纪弘风则想的是给小叶子寻个好些的地方住,过去住得偏僻那是没什么办法,就怕金屋藏小叶被人给发现,如今看小叶子找着了聊得来的人,恨不得从早到晚叽叽咕咕个不停,见小叶子这么高兴,他心中也欢喜。

      昨日在饭桌上,小叶子就说了想跟春花一同做生意,往后要把自己画的画放进店里卖,他日后没有空时时跟在小叶子身侧,若是住的近些,就不必担心小叶子迷迷糊糊走岔路,再碰着危险之类的了。

      二人也算殊途同归,就这样愉快敲定了春花居所再旁边那个小院的所属权,那是春花之前吵着要出去住的时候一并购置的,不过春花选了另一间,这闲置下来的院子就被顾成均原价转给了纪弘风。

      纪弘风没耽搁时间,趁着霍北叶赖在这里不肯走的功夫,隔日就张罗搬家去了。

      没心没肺的快活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也到了顾成均领命出征的日子,据传此次朝廷只派了五千精兵,加上常年驻守北境的兵士也不足一万之数,此举无异于要顾成均亲涉险境,兵部屡屡上书反对,均被隆盛帝压下。

      又据说除了他们之外,京城里不少商户都参与筹措了军费,其中就有那行事奇怪的老鸨,沈仞亲眼瞧见那军费筹款的名录上,青烟楼老鸨名字后面跟着的数目不多不少,正正好一万两,就连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面馆掌柜也掏了二十两银子出来。

      沈仞独自站在高耸的城墙之上,特来送别他这个好兄弟,战旗飘扬,风声猎猎,沈仞回想起了自己刚刚重生之时的光景,他那时辗转流亡到京城,吃了上顿没下顿,入顾将军府不过是为着勉强糊口,在那时候的他看来,顾成均只不过是留在史书一角,随意由后人评说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而已。

      就像是一道已经知晓结果,从而反推过程的数学题,沈仞已经清楚了顾成均的结局,也曾经试图改变过事情的走向,但他没办法改变的是隆盛帝对顾成均的态度,就这点来说,苏和玉也办不到。

      顾成均那时把他随手推给了太子,他又拿顾成均挡枪捞春花出宫,这是很公平的买卖,春花是聪明人,她过去在宫中能够混得风生水起,到了顾府她自然知道要如何低头示弱,伺机丰满羽翼。

      后来春花是怎么想的沈仞并不清楚,但春花一定比他还要明白,明白皇帝再容不下顾成均的这一事实。

      若说重生是仿佛开了作弊器一样的爽文开场,那春花和沈仞有时候望向脑袋空空,看什么都好奇新鲜,永远热情快乐的霍北叶,也难免会觉得重生大概也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因为他们都将清醒的看着一切慢慢走向他们前世既定的结局。

      而这个结局,春花不想亲眼看,于是她今日没有来送顾成均,沈仞遥望着长长的队伍在白皑皑的雪地里继续列队行进,那个身披铠甲的身影几乎缩成了一个小点,那个小点暂停下来晃悠了一下,好像在做摆手的动作,于是沈仞将胳膊举高,也大幅度的摆了摆,算作短暂的送别。

      等到再也看不见人,沈仞回过头来,却看见了角落里泪流满面的春花,沈仞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过春花哭成这个鬼样子,她一哽一哽,伸手抹着脸上冰凉一片的泪,却不知道要把怨撒到谁的身上。

      “不是大结局了吗?不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吗?不是happy ending了吗?”

      沈仞看向京城皇宫的方向,好像在回答春花的问题,又好像只是单纯陈述春花曾经说过的话。

      “人生就是不管想或不想,明天的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春花,向前走,莫回头。”

      直到春花低着头默默离开了,沈仞方才跺了跺脚,活动片刻,缓过身上那阵发僵的感觉,这才从城墙上走了下去,千面在城墙下等着他,沈仞的神情淡淡,随口问道:“今日我能去东宫看看吗?”

      千面言简意赅道:“能。”

      “好,那就一起去吧。”

      没再耽搁什么时间,沈仞跟千面直接奔着皇宫而去。

      韩二韩三一直送他们直到见人入了宫门,这才调头回去,宫门口值守的羽林军没有往常多,毕竟是元宵佳节,能回去的都回去跟家人团聚了,只剩些年轻未成家的照常当值,宫门口的把守比往常宽松些,也更好说话些。

      记录名册的羽林军从沈仞手中接过他的锦衣卫腰牌,连头都没抬就开始刷刷写,嘴上调侃道:“沈校尉入宫倒是勤快,快成了太子殿下御用信使了,太子出不去东宫,这往来庶务都得沈校尉递来递去的,也太大材小用了不是?”

      沈仞轻笑,收回腰牌放入怀中,拱手谦逊道:“为太子殿下办事是小的荣幸,大事小事都是要事,跑腿而已,不耽搁什么时间。”

      另两个手执长枪的锦衣卫趁机打听了一句,“听说今日大军开拔,将领是顾成均顾大将军。”

      其中一人朝着北边一扬下巴道:“这个时辰可是已经出发了?”

      沈仞点头应道:“正是。”千面这时候也登记完了,他将自己的腰牌收了回来,往怀里一揣,扭头跟沈仞道:“走吧。”

      “也不知北边乱成了什么样,急得正月十五也不给人过完,说走就走,可真快...”

      “可不是么,天寒地冻的,也不知路上要走多久,咱们这看门的活跟他们比都算肥差了...”

      沈仞与千面二人点头告退,守宫门的几个羽林军朝他们二人挥挥手,记名的那个更是催促道:“快去禀事吧,尽早办完这苦差事,还能回家过个节,今晚就该阖家团圆,一齐吃元宵...”

      沈仞与千面沿着宽敞宫道朝着东宫的方向行去,谁料还没走出多远,就从拐角冒出来个陌生小太监,千面刚想斥人没规矩,那人就满脸紧张,朝着沈仞没头没尾的直接说了句,“沈公公,贵妃娘娘邀您一叙。”

      “大胆奴才,这称呼是你能叫的吗?”千面两步上前,直接别着胳膊将人往下一压,当场就把人给拿下了,他心下暗忖,难保这小太监从哪听说了沈校尉的隐疾,这关乎男人尊严,可留不得!

      那小太监没料到这二人不按常理出牌,连问都不问就要处置了他,这下娘娘的事办不成,就连他自己也要被处置了,他慌忙惊叫出声道:“沈公公,被人囚于深宫多年,如此深仇大恨,你难道说忘就能忘了吗?他那种人狠到骨子里,坏到骨子里,你敢信他...”

      千面万分紧张,胳膊都开始抖动起来,他哪里知道这人说得是哪年哪月的事情,若这人不是胡说八道而是什么知情人,那这定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皇室秘辛,没准沈校尉在过去做太子侍读之前是个宫里的什么小太监,又被谁上演了什么强取豪夺的悲情戏码,叫人给关在宫里多年...

      他心中五味杂陈,思维朝狗血话本的方向一路狂奔,可怜的沈校尉如今好不容易脱离魔爪,还要被人因着这些个旧事反复胁迫,那些后宫嫔妃不过是房中寂寞,又看中了沈校尉容貌俊美,哪怕如今有太子罩着,也敢拿人短处,迫人就范。

      就算是同为男子那又如何!可怜的太子殿下从小就爹不疼还没娘,他长这么大,不过就是想要一个沈校尉而已,本就是两情相悦,为何不能满足他!

      沈仞自然不知道千面心里万马奔腾,究竟想的是什么,他听得懂这人说得是什么,又是一个记得前世旧事之人,囚于深宫多年么,这说法大概跟他不记得的那三年有关...

      沈仞走近千面的身旁,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千面万分紧张,生怕沈仞要问些什么,再叫歹人给戳了肺管子,落下面子去,“沈校尉,那些个后宫里的人又不老实了,不过是些诓人的话,不必往心里去。”

      沈仞将一个厚实帕子递到了千面的眼前,千面顿了顿,听得沈仞声音十分平静道:“既是胡言乱语,那自然要将嘴给堵好了,你说是也不是?”

      千面将人扯起堵了嘴巴,沈仞眯眼浅笑道:“这后宫里如今还翻腾个不停的不过就剩姜贵妃一人而已,既然娘娘想见我,那我走一趟也未尝不可。”

      这时宫门处两个提着长枪的羽林军赶至了沈仞身边,两个枪头交错,将那小太监给一架,羽林军厉声质问道:“大胆奴才,胆敢耽搁沈校尉入东宫禀事,该当何罪!”

      二人这才发现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太监被堵了嘴,于是抬头望向沈仞询问道:“沈校尉觉着这人该如何处置?”

      “咱们哪里有处置太监的本事,太监犯了事,自然要交予掌印大人亲自处置,劳烦千面与人同去,务必将人所犯罪责,所说的话清清楚楚的禀给掌印大人。”

      千面左思右想,这事的确要紧,于是跟羽林军一同将堵了嘴,还在唔唔挣扎的人带去了司礼监。

      沈仞抬脚,匆匆往东宫方向而去,既然姜贵妃还不甘心,那他不介意将她心里那些个蠢蠢欲动的火苗给彻底按灭,他与苏和玉如何暂且不论,这些蹦跶个没完的祸患必须彻底根除。

      前世交道打了不少,沈仞最懂得拿捏姜贵妃的短处,话若说得直白些,这人就是野心有余,智力不足,因此这小太监说的话他不打算听,见姜贵妃这事,他有自己的法子。

      沈仞并未去见苏和玉,只是立于东宫外,差人寻了小墩子出来。

      他入宫这事苏和玉大概已收到了风,但这会注定是见不着了,因着救了赵婉,加上平日里多有照拂,小墩子对沈仞的话马首是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更何况只是借他衣服一用,小墩子很快就捧出了套全新的太监衣袍来。

      太监腰牌他也备下了,不过虚构一个太监身份,过去办不到,可他如今已是东宫大太监,这点小事不难做。

      沈仞将衣服很快换好,大致理了理,而后向姜贵妃所在宫殿寻去。

      这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深宫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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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番外随机掉落中,喜欢的话就点点收藏吧~ 拜托拜托 拥有了读者宝贝给我做的封面,开心 下本已开《我在虫族捡老婆》 现耽预收《要养一只小宠物吗》 古穿今预收《玉佩里住了一个大美人》 无限流预收《大笨蛋进入无限流成了大窝囊》 漫穿预收《穿成韩漫欠债受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