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被子里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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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音完全就是一块撩不动的石头。
薄暮烟的真情流露，换来的是她丝毫不走心的一句关心：“行吧，我还担心你是特意为了陪我才选择熬夜，不是的话就行。”
陆音扭头，看了眼茶几上摆放着的购物袋——里头装满了商场送来的日用品。
“你去刷牙洗脸，弄完直接回卧室等我，刚才买的生活用品还没整理，我把它们处理好就去找你。”
“好。”
陆音很快收拾完，关了客厅灯，朝卧室走去。
她知道薄暮烟睡不着，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踩着换上的新拖鞋，一步步朝床靠近。
薄暮烟原本平躺着，听见声音，身子往她所在的方向扭过来，唤了她一声：“茵茵，你收拾好了？”
“嗯。”
陆音很快来到床边，刚掀开被子坐进去，顿时察觉到了身旁人状态的异常。
她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烧到都快把被窝点燃的大红脸。
薄暮烟变成一个零件损坏的机器人，整具身子无比僵硬地钉在床的另一侧。
要不是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起伏，陆音都快怀疑，她是不是当场就要羽化飞升了。
“你身体不舒服吗？”
看起来硬邦邦的，怎么感觉像是要死了？
薄暮烟很艰难地从唇缝中挤出一句：“我、没事，我很、好。”
她这反应，实在很难有说服力。
陆音不敢放任她继续僵硬下去，扯开被子，欺身朝她挪去。
微凉的指腹刚碰上薄暮烟的脸，受到刺激的薄暮烟，瞬间化作一阵烟，呲溜一声，彻底从她眼前消失。
咚。
陆音听见重物摔在地上的震响，愣愣看向发声处。
视线尽头，一只修长的手缓缓伸上来，按住了床沿。
手的主人逐渐恢复了身体机能，借着床的支撑力道，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稍微远离了诱惑体，使得薄暮烟脸上的绯色，如同退潮的沙滩，无声褪去。
空气凝滞片刻，最终被陆音打破。
“你害羞啊？”
薄暮烟低下头，只敢将自己的发旋对着她。
她发出蚊蝇大小的音量：“你太香了，刚才一进来，整个被子都是你的味道。”
陆音又问她：“咱高中的时候不是一起睡过吗，怎么之前你能适应，现在反应却这么大？”
薄暮烟被问住，一时间哑然。
隔了一会儿，才找到症结所在。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睡了，我需要再适应适应。”
“所以今晚你要睡沙发？”
薄暮烟的声音听着有点像是想哭：“嗯，我去外面睡。”
她蔫巴巴地站起身，慢慢绕过床，打算离开。
“那我走了，茵茵，晚安。”
陆音被她这副委屈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勾起一点恻隐之心，问她：“要我送你出去吗？”
薄暮烟点点头，顺着她递的台阶往上爬：“我还想牵你的手。”
陆音很大方地把手给她。
一路将人送去客厅后，陆音折回卧室，将床上唯一一条空调被拿出来给她用。
薄暮烟当着她的面，乖顺地将被子裹好。
裹完，紧贴着被子的鼻子轻轻翕动了下。
“这上面还有你的味道。”她像只小狗，“香的。”
陆音实在拿她没辙：“家里应该有换洗的被子吧，我去拿新的给你？”
“有的，就在主卧的柜子里，茵茵，新的给你，我盖这条就好。”
“你不是说得适应一下我的味道？”
薄暮烟有专属于自己的一套歪理：“这不一样。”
陆音没有追问有啥不一样：“那你睡吧，我回房间了。”
两人互道完晚安，客厅天花板的灯，啪嗒一声被按灭。
陆音回到卧室，翻出堆在柜子里的空调被，抖了两抖，才披着它爬上床。
她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刚过两分。
薄暮烟家的床，是陆音睡过最软的。
平时在宿舍，她都是一点以后才能产生困意。
今天才刷了十多分钟的手机，眼皮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要合上了。
陆音强忍着睡意起身，半眯着眼，习惯性想在睡前再去一趟卫生间。
走了几步发现怎么也摸不到浴室门，这才反应过来，薄暮烟把卫生间建在了浴室外。
陆音心里想骂人，不得不出门去解决。
擦干手打算回屋睡觉时，一道人影无声出现在了浴室门外。
陆音的胆子没那么小，并没有被吓到。
看着走过来的薄暮烟，顺口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我表妹让我这样安排的，她说年轻人就应该多走走，不然身体会废掉。”
陆音无语凝噎。
很朴实无华又让人很想吐槽的理由。
“我好了，你去上吧。”
陆音越过她，打算把卫生间的使用权交给她。
薄暮烟不是来上厕所的。
她凭着直觉，在陆音即将走掉之前，扯住她的衣角。
衣角不是薄暮烟真正想触碰的，辨识到大致方位后，她松开手，改为攥住陆音的小指。
“茵茵，今天晚上，我本来想和你一起睡的。”
陆音知道她还有后话，没吱声。
“现在不能和你一起睡了，我想改成抱抱你，可以吗？”
陆音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她不需要再委婉，直接明码标价。
“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是新的一天，昨天的账，我们已经算完了。”
薄暮烟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期待地问：“那我先赊账，等你睡醒，我们再算这笔新添的账，好吗？”
陆音就喜欢她在这方面的敏锐：“那走吧，去客厅抱还是去卧室抱？”
薄老板最后选了客厅。
陆音并不在意她为何这么选，只是随口一问。
薄暮烟还是那样直白：“客厅比较近，我想早点抱你。”
陆音很大方地给了她拥抱“白月光”的机会。
双手搭上薄暮烟后背的刹那，攻守形势猛地扭转——
本就比对方矮半个头的陆音，被一把搂进怀中。
薄暮烟吝啬得连半丝缝隙都不肯留给空气，表现出一副恨不得能化身八爪鱼、好紧紧缠住陆音的热情。
陆音的反应和她对比，完全处于另一个极端。
她是一条死鱼。
既不动容、也不沉溺。
因为薄老板花了钱，所以暂时放空自己，任由对方抱得尽兴。
薄暮烟被怀里的温香软玉勾得逐渐上头，情不自禁地贴着陆音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一下又一下。
陆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她的小动作蹭出来了。
连忙喊停：“好痒，你别蹭我。”
薄暮烟登时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维持着抱她的姿势，又抱了一会儿。
直到陆音因为久站而感到双腿微微发麻，这场交易才宣告结束。
薄暮烟心满意足地把她送回卧室，温柔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晚安，茵茵。”
陆音的后背刚沾到床，眼皮就跟着往下耷拉。
她打了个哈欠，敷衍地回了句晚安，闭眼沉沉睡过去。
次日一大早。
陆音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还很困，揉着眼角、迷迷糊糊地起床准备去洗漱。
咚的一声。
额头与白墙来了个亲密吻。
陆音瞬间清醒。
看着眼前这片白花花的墙，这次把薄暮烟表妹一起骂上了。
由于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和她有着一墙之隔的薄暮烟，既没听见来自主卧的闹铃响，也不知道陆音的额头砸了墙。
唯一听见的，是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这才动身迎上去。
凌晨和陆音抱完之后，薄暮烟独自在沙发上裹着被子躺到将近两点。
等到属于陆音的味道彻底散去，才坐起身，化成一座人形盼妻石，无声隐在黑暗中，直至天亮。
薄暮烟主动打招呼：“茵茵，早上好。”
陆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早上坏。”
薄暮烟听出她语气不对，以为她是因为认床没能睡个好觉而不满，有点慌。
“茵茵，是不是卧室的床睡得不舒服？等你今天陪完奶奶，我们就去商场挑张新的床好吗？”
陆音立刻忘了额头被墙壁攻击的事：“你昨天不是说商场暂时去不了吗，今天怎么又能去了？”
“你是特意来陪我的，本来这就已经很辛苦你了，要是你在我家还睡不好，那我就真的太对不起你的付出了。”
“关于我昨天说的欢迎礼物。”薄暮烟很熟练地把手机递给她，“就和平板一样，先把折现的那部分给你，具体要送你什么，等我眼睛好了，再去商场挑。”
她没忘记自己数小时前向陆音赊的抱抱：“凌晨的那笔账，现在也可以算了。”
雨过天晴，陆音笑了。
她讲话也不再带刺儿：“你家床很软，我睡得很舒服，唯一不太喜欢的，是你的卫生间离卧室太远了。”
薄暮烟毫不犹豫：“那我请人重新装修，不知道加钱的话，最快多久能弄好。”
“算了，这样太麻烦，我昨天才刚住进来，还有点不太适应，多住两天应该就习惯了。”
“好，都听你的，你要是实在不能适应，我就把它改掉。”
★★★
临出门前，黏人的薄老板又缠了上来。
请求和昨晚一样。
她想送陆音去医院，送到医院门口之后，她自己再坐车回来。
陆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晃。
拒绝的理由，一听就站不住脚。
但对方是薄暮烟，那就无懈可击！
“不行，医院外面人来人往的，空气中的病毒太多了，你现在是眼睛恢复的关键期，我不能让你出任何意外。”
薄暮烟果真信了她的话：“那好吧。”
陆音暗暗松口气，当着她的面换完鞋，准备和她道别离开。
“那你可以给我一个离别抱抱吗？”
薄老板很上道地强调：“下午等你回来，我们再算账。”
陆音看了眼时间，快速在心里计算完，得出结论。
“你不许像之前那样回抱我，我最多只能抱你一分钟，可以的话就记账。”
“好。”
陆音给了她一个刚好长达一分钟的拥抱。
松开的时候，薄老板又被所谓的香气迷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陆音很想送她五个字。
又菜又爱玩。
“我下午就回来，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陆音好奇，“你现在这样，应该没法主动给别人打电话吧？”
“嗯，都是别人打给我，我能接。”
“那有事就等我回来再说，我走啦，拜拜。”
陆音刚打开门，留在原地的薄暮烟蹦出一句。
“茵茵，再记一笔账的话，可以让我送你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