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如果他是一个农场主》克里斯的情书

10、George 这不是权利

　　他们花了四个小时重新回到阿布扎比。

　　降落的那一刻，尽管麦克斯肯定不会承认，但是乔治还是从他的肢体语言看出来他松了口气——考虑到他昨天是怎么激怒乔治，对这些后果表现得毫不在乎的，这其实很滑稽。

　　当然，乔治不会傻到提出来。因为他也要负一点责任，毕竟他早就知道维斯塔潘缺乏耐心，脾气也像一个一直充气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但还是说了一个提议。这真的没有帮助。

　　他们很快就从贵宾通道离开了那片区域，没有任何骚扰，乔治预定的车已经准备就绪了，那是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AMG，外形很低调，在阿布扎比绝对不引人注目。

　　麦克斯吹了一声口哨。

　　“饶了我吧。”他挑着眉毛，兴致勃勃地指着那辆车：“你在成为农夫的时候也要为你亲爱的梅赛德斯代言吗？”

　　“我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

　　“那是一辆梅赛德斯。”

　　“我和你一样认识车标。”

　　“这证实了我的话。”

　　“也证实了我的。”乔治说，他率先走到驾驶位附近，跪在地上，用一个不体面的方式掏出了他要求存放的车钥匙——麦克斯在这个过程里一句话都没说，而在他重新站直了之后，他听见对方清了清嗓子。

　　“什么？”乔治心不在焉地问，打开后座检查他要求的一切东西是否也按照他想要的那样放在了车里，新的衣服，墨镜，帽子，还有早餐。好吧，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肯刷卡，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呃，你让他们那么放钥匙。”

　　“是的，因为你显然还是个名人，最好不要被无关的人发现我们待在一起，这很可疑。”乔治检查完毕，转头看向麦克斯，他正在像个傻瓜一样地摆弄他的帽子，还有那件无赞助商标志的短袖，嗯……他似乎有些紧张，乔治不确定现在就开始紧张是不是好事。“好吧，你到底要不要上车？”

　　麦克斯放下了手。“我来开车。”他要求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坐副驾驶。”

　　对，太棒了。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变得容易。

　　“这是我的车。”乔治提醒他，“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有充分的理由开车。”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需要在这里和你争论谁应该开车。”

　　“对，你不是一个成年人，而我得到了你的充分监护权。”乔治不想在这个方面让步，他已经受够了这个荷兰混蛋的坏脾气了，他定了闹钟，及时进行了损害控制。维斯塔潘在比赛以前成功回到了阿布扎比，所以这个傻瓜应该停止认为他欠他什么。“我要走了。”他说完就拉开车门，准备坐上驾驶座。

　　但是——

　　他被人从身后撞了一把。

　　这个动作完全没有预兆，所以他毫无准备地撞上了车门，有那么一瞬间，乔治腹部的所有空气似乎都被撞了出去，他下意识地发出痛呼，然后，也恰好是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提醒他别忘了谁是那个罪魁祸首。

　　乔治本能地捏紧了钥匙，维斯塔潘毫无歉意的手指从他的拳头旁边擦过，他把钥匙捏得更紧，肋骨的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车门上拉开。

　　“认真的吗？”

　　他怒视着维斯塔潘，那个混蛋意识到抢不了钥匙后就直接坐在了驾驶座上，企图用这种厚颜无耻的方法让他屈服，“这太低级了。”

　　“你不会指望我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听你的吧，乔治？”麦克斯耸了耸肩，“我不在清醒的时候坐任何人的副驾驶。”他又补充：“在我成年以后就不了。”

　　“显然我不在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必须要自己开车。”乔治说，“事实是，就算你像个耍赖的婴儿一样坐在那里，我也不会给你钥匙，维斯塔潘。”

　　“那我们就这样吧。直到有一个人改变主意”

　　他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暗示，像是在说：而那个人绝不可能是我。

　　乔治不喜欢这种自信，因为它的潜在语言是严重不负责任的，就像维斯塔潘知道乔治不会让这种小矛盾影响他去参加练习赛——他默认，而且他相信乔治最终会屈服。或者，他已经意识到乔治才是那个处于权力失衡状态的人，必须需要忍气吞声地请求帮助。

　　天哪，他觉得乔治会是那种类型的可怜虫吗？

　　“你是个该死的自大狂。”乔治说，决定就在这里开启这段谈话，他厌倦了总是成为那个考虑后续的人，他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样？人们总是说，逆境只是暂时的，但乔治似乎就是从未顺利过。数不清的倒霉和不够好的车，一个难缠的、控制欲旺盛的老板，一个拥有疯狂粉丝的善良队友，现在呢？事情变得更精彩了，一个他不想要的搭档。

　　“你完全被宠坏了，是吧？就因为你是那个该死的冠军，所有事情都要为你让路。”他啐了一口，无视了对方脸上逐渐变得僵硬的表情。“事情必须按照你的想法进行，你要昨天尝试，我们就不能等到明天。你不能开车，我们就必须在这里兜圈子。我不给你钥匙，你就把我推到车门上——这是什么意思，维斯塔潘？又要把我的头往墙上撞吗？”

　　“你又开始变得戏剧化了，拉塞尔。”维斯塔潘嘲弄地抱起了手臂，他想要表现得不受打扰，但他的语气却比看上去要生气得多。

　　“你讨伐别人之前总是喜欢让自己站在那种看上去有道理的位置——对不起，反驳你的所有观点。我不是被‘宠坏’了，我只是太有能力了，这是我应得的。我很遗憾你没有享受过任何特权。让我猜猜……”

　　他假装思考地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冰冷的、眼熟的启示，乔治认识它，在他试图在他们吵架后缓和关系时，他就从麦克斯眼睛里看到过它。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但拒绝退缩，乔治可能懒得反驳其他人对自己性格的任何侮辱，除了一个词：懦夫。

　　他从来都不是懦夫，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迎接上了那个眼神。

　　那就说出来吧。他用眼神挑衅着那个混蛋。说出来！

　　而那个混蛋，谢天谢地，在这方面和他一样固执。“不是因为你不想要那种特权。”维斯塔潘慢吞吞地说，“而是因为你总是不够好。”

　　乔治早就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话，而在它们落地后，他庆幸自己做的准备足够充分，以至于他可以假装没有被这样的话鞭打。

　　“嗯，这是一个总是开快车的混蛋说出来的话。”他平静地、冷酷地挑选着武器，“一个一生都没有开过拖拉机、总是在跳级的超级幸运儿。”

　　他知道麦克斯讨厌什么，把他的成功归咎于车，约斯.维斯塔潘的人脉，以及特权。但现在乔治只想伤害他，钻到他的皮肤下让他心烦，所以这可能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刺痛的光芒闪过那双明亮的蓝眼睛，然后是像暴风雨般的怒火。

　　“操.你的，拉塞尔。”维斯塔潘说，他已经离开了座位，“你用我交给你的东西来对付我？”

　　他怎么敢表现得像是被背叛了？

　　“你没有这么做吗？”乔治反问道，“你对我说的话不是吗？”他紧紧抓着钥匙。“总是充满了双重标准，你这个混蛋。”

　　“又来了，”混蛋翻了个白眼，“都是我的错，完美的乔治.拉塞尔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在被动防御。维斯塔潘这样，维斯塔潘那样。你和你的小表演可以省省了，因为我清楚地记得这不是我先开始的。”

　　“不是吗？”

　　“指责我被宠坏了的人是你。”

　　“对，因为你在该死的暗示，哦，那是什么？你以为我会改变主意吗？”

　　维斯塔潘用既愤怒又像是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乔治。“天哪，”他喃喃道，“你真不可理喻，暗示？你该死的喜欢把话塞到别人嘴里——”

　　“我把话塞到你嘴里。”乔治笑了，“哇，你要告诉我你其实会改变主意？真的吗？”

　　“谁知道呢？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了。那毕竟只是一个座位，不是别的什么。”

　　哦，他又来了，打出‘我诚实又直率，我一点都不在乎’的牌，以掩盖那些权利上的叙事。麦克斯.维斯塔潘已经在一级方程式的政治世界里生存了超过十年，他或许不喜欢那些东西，但绝对不代表他不擅长它们。他表现得他被误解了，被辜负了——而乔治知道这又是另一种权利游戏。

　　“别这样，我们都知道那不只是座位。”他想把麦克斯从那张牌里拽出来，然后摇晃他，别再撒谎了。

　　但是麦克斯突然爆发了。

　　“这不是该死的权利游戏，乔治！”他凑近一步，侵入了乔治的私人空间，这让他们必须彼此对视。“我该死的只是在和你开玩笑！这次不是游戏！好吧，我可能表现得不是那样——但你总是在误解我！你这个眼瞎的混蛋。如果你该死的睁开你的眼睛，哪怕就一次！不要像躲传染病一样躲着我的脸，而是看着我，真正理解我的话——你就不会让这件事变得这么困难了。”

　　他后退一步，脸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红，乔治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在那不可思议的一秒钟里，他以为自己从麦克斯的眼里窥视到了一道被刺痛的痕迹。

　　但是太短了，他来不及思考就关掉了那个开关。因为他接受不了麦克斯这段发言中的任何一句话。

　　玩笑？一个玩笑？他们是什么关系？朋友可以开玩笑，但他们不是朋友。他们是被迫在一起解决问题的同事。同事之间不需要这种会模糊界限的东西。

　　他需要划定界限，定下标准。是的。他尝试了一次，两次，然后他成功了。

　　“我，呃，我看不出那有什么必要。”乔治说，“你不需要和我开玩笑，维斯塔潘。我们只是……被迫聚在一起做事。这其实不需要任何娱乐就能合作。”

　　麦克斯盯着他，然后毫无幽默感地笑了。

　　“不，操.你的。”他说，“你知道吗？我改变主意了。谈判取消，合作终止——随便你怎么称呼它吧，拉塞尔，我受够了，这绝对行不通。”

　　他恶狠狠地关上车门，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