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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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的余韵还在耳中嗡鸣，混杂着宴会厅里挥之不去的窃窃私语和探究目光。
宁辰星几乎是凭着本能，在众人尚未完全从震惊中回神时，一把攥住易准行未受伤的那只手腕。
力道之大，不容拒绝，径直将人拉向了连接主厅的偏僻露台。
“砰！”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瞬间将所有的喧嚣与窥探隔绝。
露台上夜风凛冽，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宴会气息，只剩下彼此信息素那无法忽视的、激烈对抗后的残余，在清冷的空气中暗涌。
宁辰星猛地甩开易准行的手，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他转过身，平光眼镜后的冰蓝色眼眸燃烧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辨明的、被当众冒犯和某种隐秘悸动交织而成的混乱情绪。
酒精和激烈的情绪让他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易准行，”
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被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你什么意思？”
易准行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形。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墨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如同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目光落在宁辰星被情绪染红的眼尾，落在他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落在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上。
露台的灯光昏暗，勾勒出宁辰星紧绷的侧脸线条，那层平日里用于伪装的冷静外壳在此刻碎裂，
露出了底下鲜活而真实的、带着刺的愤怒与无措。这样的宁辰星，比那个完美无缺的“沈言”，比那个冷静自持的“夜鹰”，更让他心头那头被禁锢的野兽蠢蠢欲动。
他看到了宁辰星的愤怒，也看到了那愤怒底下，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动摇。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易准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与他此刻内心翻涌的占有欲形成鲜明对比。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宁辰星身上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宁辰星被迫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金属栏杆，退无可退。
易准行身上那浓郁的书卷墨香因为距离的再次拉近而变得更具侵略性，与他自己失控逸散的苦艾酒气息疯狂冲撞，头痛伴随着恶心感再次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当众羞辱我？还是向所有人宣告你对一个‘合作者’的绝对控制？”
宁辰星仰头瞪视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像是凝结了寒冰，却又有着火焰在冰层下燃烧。
“易元帅，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易准行再次逼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宁辰星的脸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喑哑。
“上司与下属？监视者与囚徒？还是帝国元帅与‘暗影’指挥官？”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宁辰星紧绷的神经上。
“或者，”
易准行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宁辰星微微颤抖的唇上，语气变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致命的暗示。
“是更简单一点的关系？”
宁辰星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易准行话语里的暗示和此刻极具侵略性的姿态，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也让他心底那丝被强行压下的、荒星寒夜里的记忆再次苏醒。
他猛地抬手，想要推开眼前的人，手腕却被易准行更快地攥住，反扣在冰冷的栏杆上。
“回答我。”
易准行凝视着他，墨色的眼眸深处，是再也无法完全掩饰的、汹涌的暗流。
那里面有掌控，有占有，有因宁辰星的愤怒和抗拒而滋生的更深的渴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近乎疼痛的执着。
宁辰星挣扎了一下，却被禁锢得更紧。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对方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他浑身僵硬。
他看着易准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探究，所有的质问和愤怒，在这一刻，竟然哽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指责易准行逾越？
可他自己方才在舞池中，不也同样感受到了那扭曲的快意？
强调彼此的立场？
可那些生死相依、脆弱共享的瞬间，又算什么？
露台上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和信息素无声却激烈的厮杀。
易准行看着宁辰星眼中翻涌的挣扎、愤怒、以及那一丝无法掩盖的迷惘，他俯下身，距离近得几乎要吻上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启的唇。
但他最终没有。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住宁辰星，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宁辰星，告诉我，我们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不再是质问，而是逼问。
逼他正视，那早已失控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