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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童年情景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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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掰弯了,还不亲嘴?岂有此理。
苏阳用胳膊和腿固定住时屿,把嘴唇送了上去。相贴的唇瓣之间传递着暖意,苏阳心跳狂飙,但内心一角又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填补。
时屿一开始浑身僵硬,但随着吻的深入,渐渐沉浸其中,双手捧住苏阳的脸。苏阳轻舔时屿的下唇,微微张开嘴。时屿接受了他的邀请,舌尖探入,唇齿交叠。
吻开始升温,从温和的试探逐渐变成明确的索取。苏阳的呼吸乱了节奏,他抓住时屿的衬衫,将平整的布料攥出褶皱。
两人都没什么经验,跟着感觉使着唇舌,时而轻吮,时而笨拙地啃咬。吻持续了很久,依依不舍地分开后,他们额头相抵,鼻尖轻蹭,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学长,我心跳好快,会不会死?”时屿喘着粗气,不住地亲吻苏阳的脸颊和下巴。
“死不了,因为我跳得比你快。”苏阳也同样喘着,胸腔剧烈起伏,“放心,你很健康。”
下方,苏阳感受到时屿实现了从可塌陷状态到结构刚性支撑的力学转变。他的手从时屿的胸口慢慢往下游,想要去考察一下结构刚性的具体程度。
“等一下!”
时屿忽然拉住他的胳膊。
“等什么?”
“现在、现在还不行。”
“怎么不行?不是你说,每时每刻都想要牵手、接吻、做//爱的吗?”
苏阳反手拉住时屿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轻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呢喃:“你不想要我吗?不想占有我吗?要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告诉我,你最想对我做什么?让我哭出来,怎么样?或者我让你哭出来,我们一起哭,好不好?”
这些词都是在学习资料中的某些漫画里学来的,苏阳像扒舞一样反复看了好几次,连姿势对学得挺像。
虽然理论知识是够了,但实践起来还有一些难度和生硬,苏阳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反正就是贴着脸一顿输出虎狼之词就对了。
“但是这里...这里太小了!”时屿脸红到脖子根,用力抓住苏阳不安分的手。
“什么东西太小了?”苏阳手被抓住,腿却不老实,故意蹭着。
“空间太小了!你说你喜欢大的地方!”时屿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忽然把苏阳推开,站起来整理衣襟,手忙脚乱:“无论是琴房,还是宿舍,都太小了...你肯定不会舒服。”
他又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不是不想亲你的嘴,只是我怕一亲,就会想...想做...做...但是,又不够宽敞,所以...”他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都有些听不清了。
苏阳愣了一会儿,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哈哈哈哈!”
苏阳笑得满床打滚,时屿窘迫又茫然地站在床边,像一只受了委屈的阿富汗猎犬。
苏阳笑够了,凑上去抱住时屿的腰:“你还真讲究啊,但我没那么讲究。诶,你别动,让我先检查一下这里...”
苏阳的手握上拉链,时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惊得连连后退,最后直接冲到卫生间,在水池边上用冷水哗啦哗啦冲起头发。
苏阳听着那水声,又大笑着打了几个滚。他之前还吐槽时屿会吓到人,结果自己才是更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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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音乐重新配器、集体舞的走位重新调整后,华导终于对节目方案满意地点头。三社在华导办公室开会,时屿也一起来了。华导看见他,立马喜笑颜开,殷勤地把老板椅让出来给他坐。时屿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坐在了苏阳旁边的塑料凳上。
“哎哟,时屿你也来了,真是一表人才啊!我和你的陈老师也是老相识,他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找我啊!”
上周校领导来检查,都没见华导这般热情洋溢。
许颜希和吉他社社长有课没来,由周申楠代为出席。他和华导很熟,两人还聊起文艺类社团的陈年八卦,华导时不时发出中老年男子特有的蜀黍大笑,周申楠则在一边轻轻点头。
讨论结束后,时屿本想和苏阳一起去喝咖啡,结果被小敏薅过去了,说是什么管弦系和声乐系的活儿要找他。小敏虽然总是抱怨时屿有病,但是需要找人干活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就来扒拉时屿。
对此,小敏的解释是,钢琴系一共也没几个人,不是个个都弹得好,也不是个个都爱练琴,更不是个个都脾气好。时屿说不上是弹得最好的,但他愿意练琴。他脾气好不好不知道,但起码不发火。排曲子的时候,有些人是折磨别人,有些人是折磨自己,而时屿是平等地折磨所有人。更重要的是,他在收费方面从不计较,给多给少都无所谓。所以很多学生愿意找时屿来弹伴奏,还能借此机会看看帅哥。
“对不住了啊,苏阳学长!下次安排个四人行,我请客!”小敏挥着手,把时屿拽到摩托车后座,不顾他对苏阳依依不舍的眼神,轰地一声扬长而去。
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路远喊道:“带我一个!五人行!”
她把苏阳的帽檐拽到旁边,凑近看他的脸,笑嘻嘻道:“脸色不错啊,苏大师。最近有什么好事啊?”
苏阳把帽檐拉回来:“作业肝完了,高兴。”
路远用手捂着嘴,不怀好意地笑着。这时周申楠走过来,她连忙凑上前,颇为恭敬地迎上去:“楠哥,一会儿有事吗?上吉他社听一下键盘呗。”
“好啊。”周申楠点点头。
“苏阳,你也来吧?”路远向他做手势。苏阳应了一声,跟着他们一起走回楼里。
吉他社就在西乐团的楼上,一进去就闻到一股烟酒味。里面不大,东西很多很乱,各种电吉他、电贝司挂在墙上,地上电线交错,拨片四处散落。进去的时候还有个社员躺在地上睡觉,听到有人进来,吃力地睁开眼镜,但又马上睡了回去。
“昨晚他们在这儿喝酒,弄得有点乱。”周申楠解释道。
眼前的一片狼藉对苏阳来说简直是拷问。这段时间,他隔三岔五就去时屿的宿舍住,每次都在整洁清新的环境里学习和睡觉。习惯了干净的房间,他自己也变勤奋了,开始打扫起自个儿的宿舍,还会抱怨老吕乱放东西。老吕被他瞪得一愣一愣的,直呼儿子被海螺小伙儿给下蛊了。
周申楠收拾起地上的电线,苏阳二话不说就上去帮忙,把外卖盒和啤酒罐扔到垃圾袋里,把拨片一个个捡起来收在盒子里。路远跟在他后面扫地,脸上依旧是那不怀好意甚至有些猥琐的笑容。
三个人忙活了一会儿,屋子里变得整洁多了。周申楠把电子琴放到架子上,打开电源。路远给他比划着集体走位的节奏,周申楠在键盘上动起手指。
时屿对这段音乐进行过改编,并且写了具体的谱子出来。但是周申楠在演奏时经常会即兴发挥,不完全跟着谱子弹。这给跳舞的人留出了想象的弹性空间,但也缩减了稳定性。如果说时屿的演奏是一板一眼缺少灵活性,那么周申楠的演奏就是过于灵活了。
“诶?楠哥?这边不能一长一短啊,得是匀速。”路远一边做着小动作,一边说道。
“嗯,好。”周申楠总是带着笑意。
苏阳跟着音乐踩律动,有几次不小心踩到地上的人吓一跳,周申楠便突然给个减三和弦,逗得路远哈哈笑。时屿在写这段电子琴谱子的时候就和苏阳说过,键盘手可能不会按照谱子弹,所以排练时一定要多编一些free动作。
时屿讲的很对,周申楠不仅不按照谱子弹,他甚至都不怎么会看谱。
周申楠在上了大学之后才开始接触乐器演奏。他最初在民乐团打鼓,后来又学习吹唢呐,再后来自学吉他和电子琴。他没有系统性地学过乐理,但是各种乐器都能很快上手。他对音乐兴趣广泛,又加入西乐团打过三角铁,还尝试学习吹长笛。
大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许颜希认识了周申楠。那时,许颜希刚上大一,被邀请去西乐团排小提琴协奏曲。一开始她只是把这当作勤工俭学,并未打算做长期贡献,毕竟她每天练琴都都练吐了,不至于那么想不开,加入社团还加个和自己同专业的。
但是她最后留了下来,并且一路做到团长,这都和周申楠有关。甚至她把出国的计划改成保研,也是因为周申楠。
这些事情,苏阳都是听时屿讲的。时屿曾经的室友是美院的学长,和周申楠关系颇好。时屿早就听说过周申楠与音乐学院学妹的暧昧关系,也早就确认过那是许颜希。这也是为什么当他在听到许颜希有了男朋友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当他把这些事情告诉苏阳时,苏阳惊讶于他的情报搜集能力,同时也有一种自己被框了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被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