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月凝霜:血色救赎 ...

  •   房晶晶这时候止住了哭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一样,她慢慢地站起来,和白夫人一起,担忧地看着白沐峥剧烈颤抖的背影,那背影充满了愤怒、焦虑和无助。
      白沐宸则吓得躲在了母亲身后,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白沐峥需要点时间来强行压下自己失控的情绪,让自己从那种狂怒的状态中稍微平复一些。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钟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夕阳缓缓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小院里,将小院的影子拉得悠长悠长。每一刻,对于等待的人来说,都仿佛有一个世纪般漫长,那种煎熬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白沐峥如同一尊雕塑般伫立在墙边,背影僵直得像一根木棍,唯有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他内心汹涌的惊涛骇浪。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顾月凝温柔的笑脸,那是她在阳光下对着他甜甜微笑的样子;闪过她挡在他身前的决绝,为了保护他不惜一切的模样;闪过她在他怀中的羞涩,那种少女特有的娇羞……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无情地凌迟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月凝,撑住……一定要撑住!等我!他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着,所有的理智都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全靠着一丝等待秦墨消息的念头强行支撑着,就像黑暗中的一点烛光,虽然微弱,但却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
      小院,此刻成了风暴眼中短暂却无比煎熬的等待之地。所有人的希望,都系在了那个潜入西山打探消息的身影上。
      再次醒来时,顾月凝发现自己被关在柴房里。柴房的阴冷与饥饿,并未能令顾月凝屈服分毫。老鸨领着人再度推开柴房之门,映入眼帘的,仍是她那双虽满含恐惧,却依旧闪烁着不屈光芒的眼眸。
      “骨头倒是硬得很!”
      老鸨啐了一口,眸中闪过一抹不耐与狠厉,“看来寻常手段是治不了你了。给她再换个‘舒坦’些的地儿!”
      顾月凝被拖至后院一处更为隐蔽、仿若牢笼般的小黑屋之中。此处无窗,唯于墙壁高处,有一透气窄缝,投下几缕微弱光线。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那是陈旧血腥与消毒药水混合而成的怪味。
      新的折磨开始了。
      他们弃了鞭子,转而用上了更为阴损的手段。他们将顾月凝牢牢绑缚在一条特制长凳之上,以细长银针,直刺入她指尖的指甲缝中!
      十指连心,此等尖锐至极之痛,较之鞭打,更令人难以忍受,直透骨髓,冲击着人的意志防线。顾月凝痛得浑身痉挛不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破碎不堪的哀鸣,却仍死死咬紧牙关,未曾求饶半句。
      “说不说?!接不接客?!”那行刑的婆子,面目狰狞可怖。
      顾月凝面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虽虚弱至极,却仍坚定地摇了摇头。
      针刑过后,便是水刑。他们以湿布捂住她的口鼻,待她濒临窒息之际,方才松开,如此反复施为,令她在生死边缘不断挣扎,体验着极致的恐惧与无助。
      几番折磨下来,顾月凝的意识已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她宛如一具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无力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唯有胸口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证明她还尚存一丝气息。
      老鸨望着奄奄一息的顾月凝,心里清楚再这般下去,这人便彻底废了,根本卖不上价钱。她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对着打手恶狠狠地吩咐道:“把她拾掇拾掇,喂点参汤吊着这口气!今晚就让她‘开张’!找个最难缠的客人,我倒要瞧瞧她还能怎么硬气!”
      傍晚,顾月凝被强行灌下参汤,换上了一身劣质却暴露的红色衣裙,脸上被胡乱涂抹了胭脂水粉。她眼神空洞,任由摆布,被两个婆子半拖半架着,推进了一间充斥着酒气和烟味的客房。
      房间里,一个浑身散发着刺鼻酒气、眼神浑浊不堪的粗壮男人早已等得不耐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他看到被推进来的顾月凝,尽管她状态萎靡不堪,但那清丽脱俗的底子和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
      “小美人,来,陪大爷乐呵乐呵!”男人□□着扑了上来。
      “不……不要!滚开啊!”
      顾月凝那残存的意识被巨大的恐惧如惊雷般瞬间唤醒,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挣扎、用力地推搡、声嘶力竭地哭喊。
      但她太虚弱了。她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反而更激起了男人的暴虐。衣衫被撕裂,屈辱的触碰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
      那一夜,对顾月凝而言,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与凌迟。身体被粗暴地蹂躏,尊严被无情地践踏,灵魂似被利刃生生剥离,在无边无际的苦海中无助地沉浮。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被使用的、肮脏的物品。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餍足而去。顾月凝宛如一具残破不堪的玩偶,瑟缩在床角,身上布满触目惊心的青紫,眼神空洞无神,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然而,噩梦并未结束。
      也许是那男人出去后炫耀,也许是老鸨故意为之。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白天掳她来的那几个流氓,竟然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哥几个也来尝尝这大小姐的滋味!”刀疤脸搓着手,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顾月凝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她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她想要逃跑,身体却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
      新一轮的、更加不堪的凌辱如狂风暴雨般降临。绝望如同冰冷刺骨的墨汁,彻底浸透了顾月凝的每一寸灵魂,将她彻底淹没。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撕碎,被毁灭,连最后一点作为“人”的感知都快要消失了。
      当那些流氓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满室狼藉和奄奄一息的她时,顾月凝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死。只有死亡,才能终结这无边的痛苦和屈辱。才能让她保住最后一抹干净的灵魂,去面对沐峥。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挣扎着爬下床,目光在房间里逡巡。她看到了桌角,看到了墙壁……最终,她扯下身上那破烂的红色衣带,颤抖着,试图将它挂上房梁。
      就在她踮起脚,将衣带绕上脖颈,准备踢开脚下凳子的刹那——“砰!”房门被猛地踹开!
      老鸨带着人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她要自尽,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把将她拽了下来,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老娘花了钱把你弄来,还没回本呢!你想一死了之?做梦!”老鸨尖厉的声音如同刀子,“给我看紧她!再让她寻死,我扒了你们的皮!”
      顾月凝被重新扔回床上,宛如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木偶。连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地狱,仿佛永无止境。
      小院内,夜色深沉,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整个空间,让人感到压抑而沉重。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如蜗牛般缓慢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似钝刀割肉,令人煎熬难耐。那种感觉就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白沐峥如同困兽,在狭小的院子里来回踱步,他的脚步急促而又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那是一种无言的痛苦和愤怒的宣泄。他不敢去想月凝此刻正在经历什么,那个念头足以让他疯狂,只要稍微触及,恐惧、愤怒、无助等各种情绪就会将他吞噬。
      房晶晶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上泪痕未干,充满了自责和恐惧。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掉落,每一滴都承载着她的懊悔和害怕。
      白夫人搂着被吓坏的白沐宸,默默垂泪,祈祷着奇迹发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中的希望,双手紧紧地抱着孩子,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安全的感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中,院门被轻轻叩响!那声音虽然轻,但却像是一声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所有人都是一震!白沐峥冲出去开门。
      门缝滑进来的是秦墨!他满头大汗,衣衫被夜露打湿。
      “怎么样?!”白沐峥抓住秦墨的肩膀,声音嘶哑急切,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从秦墨口中挤出答案。
      秦墨喘着粗气,声音急促而清晰:“我……我沿着晶晶指的方向,在镇子西头那片幽深的暗巷子里打听,终于有个在‘醉春楼’后巷倒泔水的老头告诉我,傍晚时分,他确实看见几个汉子,绑着一个穿着打扮明显不像本地人的年轻姑娘,从后门匆匆进去了!”
      “醉春楼?!”
      房晶晶失声惊呼,那是镇上最下等肮脏的窑子,一提到这个地方,就让人联想到无数的肮脏和罪恶。
      白沐峥听到这三个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秦墨连忙扶住他,能感受到白沐峥身体的颤抖和虚弱。
      秦墨继续道:“我悄悄绕到醉春楼后,后门有人把守,院内也有巡逻,看守极为严密。我瞧见几个打扮如老妈子般的人,端着东西在后院角落一间独立、窗户狭小的屋子前进进出出,那屋子漆黑一片,门口也有人守着,我猜……月凝很可能就被囚禁在那里!”
      月凝身陷醉春楼,可能被关在后院独立的黑屋子里,而且看守森严!这消息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直直刺入每个人的心扉,尤其是白沐峥。他仿佛能看见月凝在那污秽之地,正承受着怎样的非人折磨,那种想象让他痛彻心扉!
      “醉春楼……后院……”白沐峥喃喃自语,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刻骨的痛楚,他猛地看向秦墨,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计划!即刻!马上!我要去将她救出!一刻都不能再耽搁!”
      他知道,每多耽搁一秒,月凝就多一分危险,多承受一分非人的折磨。无论醉春楼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必须去闯,这是他作为爱人、作为男人的责任,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小院内,气氛凝重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那种压抑感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秦墨目光如炬,坚定而急切地看向房晶晶和白夫人,他的语气急促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晶晶,伯母,现在情况紧急,立刻收拾最必要的东西,打成包袱,随时准备撤离!记住,只带最关键的物品!救出月凝之后,此地绝不能久留,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响的警钟,让房晶晶和白夫人心中一凛。
      房晶晶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决。白夫人虽然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紧紧地拉着懵懂的白沐宸,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收拾那些必不可少的东西,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
      秦墨的目光最后落在浑身紧绷、眼中布满血丝的白沐峥身上,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沐峥,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撕了那些卑鄙无耻的人!但是我们现在需要你冷静下来!你的身手是我们当中最好的,在这次营救月凝的行动中,你是关键人物!我负责制造混乱,引开前门和一部分守卫的注意力。而你,从后院矮墙翻进去,直奔柴房!你的动作一定要快,每一秒钟都关乎着月凝的安危!找到人之后,立刻带出来,我们在镇外三里坡的破土地庙汇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