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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一个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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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色的唇瓣微抿轻轻勾起,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出两颗浅浅的梨涡,美人不仅要冷脸好看,哭起来笑起来也得好看,萧崇不禁被这个笑容迷住。
好一会,萧崇重新打量起慕青羊,这个叫慕青羊的,一再与苏暮雨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真觉得碍眼至极。在暗河,苏暮雨不是只会对苏昌河露出笑意吗,这人又算是怎么回事。
藏冥有些替自家殿下不值,这些天好吃好喝地招待,送出衣物,珠宝无数,却始终换不来苏暮雨的一个笑,本以为是此人性子清冷,不言苟笑,现在看来只是压根讨不到好。
喝完茶,气氛缓和下来,下人开始陆陆续续传菜,察觉出俩人非同寻常的关系后,慕青羊彻底放松下来。
这么多的男人,也不知道苏暮雨身体吃不吃得消,但无论如何,能攀上二皇子这根高枝,对暗河的发展前景,肯定有益无害。
慕青羊重新折回罗汉床边,笑着将随身带来的包裹打开:“说到喝茶,苏暮雨我这次来,还特地给你带了石斛泡茶喝。”
“大老远的,你带这做什么!”苏暮雨咂舌,当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这是要昭告全天下,自己肾虚。
“我想你喜欢喝,所以就带了!”慕青羊本想说是送给你和大家长的,但是想到苏昌河易着容应该是不想暴露身份,慕青羊抱着个大罐子,再度折回桌边,不动声色地瞧了瞧萧崇,笑眯眯道:“这可是上好的品种,滋阴补肾效果很好的,市场千金难求。”
藏冥看着满满一大罐的石斛,嘴角搐了搐,见过送茶叶的,送人参的,还是头一回看到明着送这东西的,这苏暮雨得多□□。
慕青羊径直将罐子塞进苏暮雨的怀里,苏暮雨接也不是,扔也不是,无语的抱住,千金难求还给这么多。
“慢慢喝,反正你爱喝。”慕青羊笑道。
“我真谢谢你。”还要不要脸了!苏暮雨瞅了眼正打着盹的苏昌河,难怪今日这家伙如此安静,抱着罐子朝他走去,拍了拍他:“还睡,起来吃饭了!”
推搡中苏昌河打着呵欠,在看到苏暮雨手中的大罐子,吓了一跳,顺手揽过不禁惊叹道:“这么多石斛?这下够你喝好久了。”
一个个的…
萧崇看着苏昌河手中大罐的石斛,目光瞬间变得阴沉,照理说苏暮雨顶多就是个无趣的木头,但现在看来有偏差。正如藏冥所描述的,这个苏暮雨就是个□□浪货。
昨日出去寻花问柳,只怕也不是中药的缘故,这和萧崇认知中的苏暮雨有些偏差。
萧崇再次看向那道隽秀清瘦的背影,只觉得这人不再是记忆中冰清玉洁的美好模样了,霎时间无了谈情说爱的雅兴。
原本以为会留下来一起吃饭的萧崇突然起身离开了,临走时萧崇神情看起来有些黯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仅有的那点好印象应该是全被败光了,不管怎么说,目的是达到了。
饭桌上,苏暮雨看向正大快朵颐的苏昌河,商量道:“昌河,下午搬离这里吧,要不然等人家赶就难堪了。”
赶?慕青羊睁大双眸,刚刚看萧崇的反应,明明还挺稀罕苏暮雨的啊!怎么说破裂就破裂了?!这大腿也太靠不住了。
萧崇临走前的反应,相比之前是寡淡许多,但还不至于到放手的程度,苏昌河勾唇道:“你对于自己的魅力这么没自信?”
苏暮雨放下手中的玉箸,认真道:“好感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突然不喜欢了也正常。”
苏昌河端详着面前的苏暮雨,冷艳清俊的面庞此刻神情淡漠,澄澈明眸平静无波,沉默了一会,苏昌河看向慕青羊:“吃好了没?”
慕青羊点头,识趣起身离桌,向外走去:“我去慕婴那边转转。”
房间再度只剩下俩人,安静如斯,见苏昌河突然起身,苏暮雨立即一副你别乱来的神情瞪向苏昌河,平静无波的眼眸再次涟出秋波,苏昌河紧揪着心忽然松懈,幸好你不是对我那般淡漠,凑上去将人从后抱住,耳鬓厮磨道:“暮雨,我知道现在是白天,我就想抱你一会。”
“昌河,下午把剑归还给慕青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有点痒,苏暮雨偏了偏头,抬手抱住胸前打横箍住自己的双臂,这样随时离开天启也没关系。
巍峨耸立的宫殿内,宫女正伺候萧崇宽衣,藏冥拿着封信进来,隔着张屏风语气恭敬道:“殿下,下午苏暮雨撂下封信又跑了。”
是因为自己午时走时态度稍显冷淡,没有好言哄着他所以就直接走了吗?品性低劣,脾气倒是不小,萧崇双眸紧闭,深吸口气道:“呈进来吧。”
藏冥跨步走进内室,萧崇面色阴沉地接接过信,明显是动怒了的征兆,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属下觉得或许是殿下太过温情了,直接了当些说不定会更好。”
经过这两天,现在确实淡了许多兴致,直接占有可能是最痛快尽兴的法子,但前提最好是先将苏昌河解决了,方能永绝后患,萧崇将信封撕开,抽出信纸:“晓梦的事怎么样了,还没能杀了苏昌河?”
藏冥摇摇头道:“那边怕是指望不上了,据说计划败露,晓梦一怒之下将齐天尘身边的高手屠得差不多了,用以泄愤。”
看!这些个能人异士逼急了没有一个会是好惹的。这也是为什么苏昌河不死,不好明面上对苏暮雨强取豪夺,谁知道那柄最凶恶的利刃会在哪个子夜时分架在脖子上。
如上一封信一样,数寥寥数几的字,很是端正,杀手该是挥剑为主,舞文弄墨的时刻比较少的,没想到苏暮雨有这样的一手好字。
虽然每次都说走就走,但起码都留了封信,有点任性,却不算太糟。
藏冥见萧崇盯着书信出神,殿下大概又在睹物思人了,轻叹一声道:“对了殿下,玉硫坊的衣服今日都做好了,包括您指定要的那几套凤凰火。”
分离只是暂时的,他最终会回到自己身边,乖顺于自己,萧崇十指紧握,轻声道:“先妥善保存着,他总会回来,乖乖穿上的。”
提到衣服,藏冥不得不提一句:“此次苏暮雨离开,除了那些衣服未带走,玉佩什么的,皆是顺走了不少。”
那个苏暮雨看着清冷孤高,不食烟火的,实际上就是个洗劫的土匪流氓,只顾着享受殿下的好,蹭吃蹭喝又白拿,这次重逢殿下在他身上可是花费不少,他呢是照单全收了,却是连手指头都没舍得让殿下碰一下,真够鸡贼的,暗河就没有老实人,传闻大都不可靠。
听起来像是个财迷,但是比木讷会有趣得多,萧崇感到有些诧异,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最终能令他心甘情愿留在身边自然是最好。
萧崇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信纸轻放到了一旁的檀木大案上,温润的眉眼中浮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柔情:“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被洗劫一番,殿下似乎看起来还有点高兴?藏冥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行礼告退。
日落西山,千金台厢房。
苏暮雨夹菜的动作一顿,不理解道:“上次那处宅院住的好好的,干嘛又要换?”
一旁的慕青羊心中默默道:自然是钱多了,这还用想!要不然怎么有钱宴请大伙来这号称天启城里最豪华高档的千金台吃饭。
这千金台无论是环境,还是饭菜都是一绝,苏昌河大快朵颐着,调侃道:“人多不好挤,过日子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
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苏暮雨以为苏昌河换房子是因为这几日在萧崇那里住得太过舒服,再住不惯那套相对来说简陋的屋子了,又或者是看中新宅子的绿植,跟之前南安城的那套很像,原来只是人多,住不下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认可道:“大家都住得舒服一点,多花点钱也没什么。”
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杀手的生活每一日如履薄冰,说不定哪天就噶了,留再多的钱舍不得花,也不一定能平安到老。
慕青羊拿起根木签挑了挑牙,也就苏暮雨会信大家长的鬼话,苏昌河何曾在意过底下人过得好与不好了,他只会关心苏暮雨每天过得好不好。
但是作为男人,该是会暗自比较的,定是萧崇太过大方,打造的金丝笼过于气派奢侈,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怎么也不能比对头寒酸太多不是,这恐怕才是换宅子的真正原因吧。
苏昌河瞳孔微微眯起,慕青羊这家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又在脑补什么?是不是以为他真的很了解自己?!
隐约感觉有道摄人的视线紧盯着自己,如芒在背的,慕青羊下意识看向苏昌河,只见他漆黑如玉的眼眸微眯着折射出一股阴戾气,锐利的目光如针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周身散出危险气息。
作为上位者,应该是不喜被下面的人随意揣测心思的。慕青羊被他盯得冷汗直流,无意识地讪笑着递出手中的牙签。
苏昌河嫌弃地扫了眼慕青羊手中剔过牙的木签,并未接过,扯了扯嘴角咒骂道:“饭都没吃完,剔什么牙。”
你没吃完,我吃完了呀!慕青羊摸了摸吃得鼓起的肚子,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感恩道:“外头都说这千金台的饭菜水准可堪比宫中御宴,今日能沾大家长的光,得以一尝,此生可以说是少了一桩遗憾了。”
不得不说,慕青羊这人说话还是挺中听的。都说酒足饭饱,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光吃菜,没有酒亦是一桩遗憾,苏昌河偷偷看了眼正低头吃菜的苏暮雨,朝着慕青羊无声地吐了个字:酒。
大家长这是想喝酒了?慕青羊会意,立即离席走到包厢门口,甩出几锭银钱:“小二哥,添壶上等的美酒来!”
这慕青羊就是成精的狐狸,这回苏昌河颇为满意,喜欢揣测心思没错,但得用对地方。
苏暮雨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粉条,猛然间嗅到一股浓郁的粮食发酵味,苏昌河背着自己点酒了?
坐对面的苏昌离同样闻到香味,抬起头紧盯着慕青羊手中的酒壶,发出感慨:“这酒真香啊,也不知道如何酿造的。”
确如苏昌离所言,酒壶上的盖子一掀开,绵柔的清香味瞬间席卷整个包厢,能够勾起每个爱酒之人腹中的馋虫。
慕青羊迅速迫不及待地满上二杯,苏昌河刚端起杯子,胳膊甫地被人大力锤了一下,敢这样锤自己的还能有谁,苏昌河悻悻地转过头,瞬间对上一双盛满怒火的清冷眼眸。
这酒一旦入喉,必定停不来,喝完苏昌河铁定又趁机发酒疯,苏暮雨冷着脸五指死死掐住苏昌河的手臂,提醒道:“还记得点菜的时候,我和你说了什么吗?”
犹记得点菜的时候,苏暮雨厉声警告自己:若是席间饮酒,回去以后,必须各睡各的,反正现在房间多。
鉴于之前发生的事,苏昌河无力反驳,只得同意。虽爱美酒,但更愿与暮雨一起共度良宵,绝不能因小失大,苏昌河快速放下酒杯,强调道:“我没打算喝,只是闻了一下。”
只是闻了一下?苏暮雨放下筷子,面色严肃道:“你若是真想喝,我绝不拦你,但是答应过我的事情,记得履行就行。”
“嘁,酒有什么好喝的。”苏昌河将面前的酒壶一把甩得远远的,休要诱惑我犯错,扔完酒壶,苏昌河凑近苏暮雨小声讨好道:“一滴没沾,所以晚上你还得跟我一起睡。”
“噗通”酒壶被撂到厢房的角落,清醇的液体汩汩流了一地,闻着香味慕青羊眼巴巴地瞧着,只觉得苏昌河彻底完蛋了,现在连喝个酒都要征得苏暮雨的同意,以后还不知道得怕成什么样。
那可是好几两白银,就这样白白糟蹋了!不喝好歹让自己喝啊,慕青羊惋惜地拿起面前仅有两小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