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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还是暮雨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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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昌离走错了路,几人不得不窝在一处破庙中度夜,偏偏几人吃完晚饭后还下起了大雨,雨水不断从破庙的房顶坠落,地上除了几人坐的一块尘板,到处湿漉漉的。
此情此景,苏暮雨想到看过的一首诗很是应景,沉吟道:“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雨哥,想不到你还会作诗。”苏昌离觉得很应景,颇为崇拜道。
苏昌河捻起地上的一根稻草,熟练地折着,哂笑道:“看来晚上吃得挺饱,都有心情吟诗了。”
眼前的场景已经够破烂了,现还有苏昌河在一旁说风凉话,苏暮雨抱住毯子,径直躺下:“我睡觉了。”
见苏暮雨大咧咧睡在正中间,左边挨着的就是慕青,苏昌河对着苏昌离使了个眼色,让两人对调个位置。
上回说的话都白说了,压根没听进去一点,苏昌河伸出手拉住苏暮雨,语气有些不悦:“起来,躺这边。”
总共就这么点地方,还要分这分那,被苏昌河强拽起,苏暮雨闭着眼往右挪了一格,再次躺下。
要不是最右边不好躺,苏昌河还真不愿苏暮雨挨着任何人睡,哪怕是苏昌离,苏昌河用毯子将苏暮雨罩住,跟着躺了下来。
四人挤在方寸之地,多少也算是种缘分,苏暮雨双臂交叠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苏昌河慕青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这是苏昌离第一次贴着苏暮雨睡,被他入睡的速度震惊到,委实羡慕他的好睡眠:“大哥,雨哥怎么入睡得如此快?”
“嘘,专心睡觉。”苏昌河懒得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常言道好的睡眠金不换,毯子下的手悄悄搂上苏暮雨纤细的腰肢。
苏昌离好一会也睡不着,几次翻来覆去。同一块板子多少会浮动,慕青倒还好,醒了几次都能够心平气和地入睡,苏昌河敏锐性高,被他严重影响,要不是亲弟弟,绝对把他丢出去淋雨。
这样一对比,还是暮雨乖,躺下就斯斯文文地睡着了。
躺了一会,空气中逐渐弥漫出一股冷冽的清香味,苏昌离只觉得好闻的紧,什么东西这么香,闭着眼顺着味道嗅到苏暮雨的肩头,香味好像就是这里散发出的?豁然睁开眼黑暗中一张美人似玉的面庞后面对上苏昌河幽深瘆人的眸,头一次苏昌离感觉到大哥可怕。
“转那边睡。”苏昌河手掌按上苏昌离的肩膀,大力地将他掀起朝着慕青的方向侧卧。
苏暮雨啊苏暮雨,你可真是块香饽饽!看着熟睡中冷艳绝色的面庞,苏昌河用毯子将他裹得严实,如同襁褓中的小婴儿,只露出小半张脸来呼吸。除了自己,谁也不准肖想苏暮雨,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
身下的板子不是很平,苏昌河睡得不是很舒服,一大早起来情绪就不佳,苏昌离被他骂得个半死,苏暮雨完全就是一副瞌睡未醒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嚼着云片糕。
这孩子太可怜了,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实在看不下去了,苏暮雨为他发声:“昌河,昌离白日赶车很辛苦的,你别说他了。”
提到赶车的事,苏昌河再次骂骂咧咧起来,责怪苏昌离瞎走错路,害他一晚上在那破庙没睡好,腰酸背痛的。
上半夜翻来覆去多少回了,下半夜睡着了还老是无意识往暮雨这边靠,推搡了他一晚上,可谓是精疲力尽,从来没睡这么累过!
进行前,苏暮雨发现木板边,整整齐齐叠放着一排用稻草折成的蚱蜢,想不到苏昌河还有这手艺呢!
由于晚上没睡好,白日里苏昌河打着盹车上安静了许多,没有喋喋不休的讲话声,苏暮雨盘着腿打坐,修长的指尖偶尔翻着书页。
慕青一言不发瞧着那莹润白皙的粉色指尖,一身洁白如雪的苏暮雨犹如一朵纯白的茉莉花,芬芳馥郁。夜间即使中间隔着一个苏昌离,醉人的清香味也蔓延到了鼻尖,一个男人不抹面搽粉,不熏香是怎么做到这么香的。
中午吃东西的时候,苏昌离提出疑问:“雨哥,你抹得什么牌子的润面油,还挺好闻的。”
“润面油?”苏昌离不说,苏暮雨都差点忘记了,现在正值秋季,马上就入冬,皮肤还真感觉是有点干燥。
见苏昌河醒来,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昌河入秋了,我觉得皮肤是有些干,下次上街记得帮我买盒润面油。”
苏昌河调侃道:“就买之前的可以吗?”
果然这个时代也是护肤的,希望不是那种油油的,苏暮雨迷惑道:“之前是哪种?”
苏昌河支起一条腿,咧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以前从来不用这种东西。”
耍人呢?这人真是的!苏暮雨抿了抿嘴,没好气道:“现在年纪大了啊。”
明明嫩得能掐出水,哪里年纪大了,苏昌河目光流转,抚着下巴答应道:“行,下次去街上就给你买。”
也不知道苏昌河懂不懂润面油,苏暮雨不放心交待道:“尽量挑质地清爽一些的,不要那种特别油的。”
“这种类型的比较昂贵。”苏昌离突然道。
涂脸上的,谁会刻意买便宜的。
苏暮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还挺懂。”
苏昌离一脸单纯:“之前跟着苏红息姐她们出任务,见她们买过,所以知道一点,听说城里的富家千金公子哥冬日里都有搽面的习惯。”
提到公子哥,苏暮雨看向慕青,好奇道:“慕泽言也用吗?”
“用的。”慕青点了点头,他不仅用润面油,还会用熏香熏衣服,一熏就是好几个时辰,非常讲究,但是香味转瞬即逝,没苏暮雨身上香。
苏暮雨看向苏昌河,苏昌河立马会意:“这事包在我身上,给你买最贵最好的。”
听起来苏昌河在护肤方面一窍不通,可他还总爱摆出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也不用挑贵的买,质地清爽些别太油腻就行。”
苏昌离看自家大哥不是很懂,又渴望懂的样子,补充道:“挑那种香一点的买就对了。”
苏暮雨赶忙纠正道:“错了,润面油不能买香味太重的。”
“是吗?可是红息姐她们就喜欢香的。”苏昌离不理解道。
女孩子抹点脂粉多正常,男人怎么能,苏暮雨耐心解释道:“香一点的是脂粉,和润面油不一样。”
苏昌离云里雾里的,点了点头:“哦哦,雨哥你懂的还真多。”
苏暮雨叹了口气:“这是常识,我之前认识的人都知道的。”
苏昌河突然想到苏暮雨以前也是出身名门的小少爷,小时候冬日里应该是不离这些东西的,到底是自己疏忽了,虽说这几年生活水平一直在提高,但也只光顾着吃饱喝足了,现在也不缺钱,是该好好享受。
“哎呀,跟我的苏家主比,我简直太老土了!”苏昌河双手枕在脑后,感叹道。
老土?苏暮雨不认可地摇了摇头:“谦虚了,相较大家长,我才是小巫见大巫。”
动不动情话绵绵,会送衣服送糕点千里送武器,前两天还送花,花样百出,苏昌河简直不要太会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苏暮雨觉得风景很好,陪着苏昌离坐在车帘外,现在还不是太冷,微风阵阵吹在脸上,很凉爽。
“不怕冷了?还出来吹凉风。”苏昌河出来,顶替苏昌离驱车的位置。
“我总不能一直练功吧?”苏暮雨抬了抬手,斑驳的树影流于指缝,两旁的树木一直在倒退,光线很好。
下过雨的树林空气清新,还能嗅到绿叶泥土的气息,不用多久还可以看落日晚霞。难得有放空的时刻,苏暮雨慵懒地倚着,双手藏于袖中。
有多久没有陪暮雨在深山坐看云卷云舒了,苏昌河深情缱绻看向苏暮雨,墨色的发丝随意散在肩头与身上洁白飘逸的衣裳形成鲜明的对比,愈加显得苏暮雨气质清冷与出尘,仿若画中走出的仙人,不沾染一丝的烟火气。在这片翠绿色背景中如一抔洁净耀眼的白雪,简直惊艳得移不开眼,苏昌河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极好,无论是挑的人还是选得衣服都极妙。
一阵颠簸,苏暮雨下意识扒住车门差点没给颠下去,怎么驱车的,再看向苏昌河,一脸暗喜的样子盯着自己,尽往石头上走。
苏暮雨怒极抬腿踹了他一脚,脚踝被苏昌河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拖近几分,低沉悦耳的嗓音一阵抱怨,“你坐那么边上肯定容易掉下去,坐中间扶着点我保准你稳如泰山。”
仰躺在陈板上,着实是难看,苏暮雨坐起身,迅速将衣袍整理好,咬牙切齿道:“你不要以为林间无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知道,后面还有两个人嘛。”苏昌河瞥了一眼车帘后方,表情有些不爽。
说着说着前面还真就窜出两道人影,苏暮雨大力掐住苏昌河的臂膀:“哎!看前面。”
刚叫扶着就扶得这么紧实,苏昌河欣赏着面前之人的窘态,邪笑道:“这么听话的?”
听你个头!再不刹车就撞上去了,苏暮雨索性自己起身去拉缰绳,愠怒道:“我是说有人!”
嗯?苏昌河回正视线,前面还真有两道人影,谁这么不长眼睛,看着马车过来了也不知道躲躲,那撞死也活该。
幸好不是下坡,在马头即将吻上二人的时候刹住了腿,苏昌离和慕青也被这阵颠簸弄得探出头来。
苏暮雨身形前倾,虽被苏昌河扶住,大半头发由于惯性凌乱地跑到前身略显狼狈,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睁大了眼:“谢先生?”
“苏暮雨兄,好久不见了。”看到是苏暮雨,谢宣扶着药箱,惊叹道。
苏昌河看着站在前方的二人,荒郊野外的都能遇上谢宣,邪了门了,还有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人。
打完招呼,苏暮雨下车稍微理了一下衣着,看向谢宣旁边的男子,尚未开口询问,慕青跟着跳了下来,引荐道:“小雨,这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蜀山派的前任掌门清玄。”
小雨?苏昌河猝不及防怔住,面色阴沉地看向慕青,但想到有求于清玄,也不好发作。
清玄?那不就是晓梦的师兄了?!
本来打算换个身份,但没曾想谢宣也在,苏暮雨只好放弃作假,恭敬地微微欠身,拱手行礼道:“晚辈苏暮雨见过清玄前辈。”
清玄收回目光看向苏暮雨,没想到传闻的杀人无数的杀手竟是这样一副不染纤尘的仙姿佚貌,清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语气沉稳客套:“不知苏公子,找老夫有何贵干?”
看着年轻实际上却是个老头!怎么都觉得诡异,妖道!绝对是妖道,苏昌河探究地看着面前的清玄。
老夫?苏暮雨颇为奇怪,但见对方一身仙风道骨的气质,想来得道高人定有什么返老还童的秘诀,态度谦卑道:“实不相瞒,晚辈确实有事相求,望前辈施与援手,化去在下身上的寒霜之气。”
传闻中苏暮雨的魔功不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了吗?师妹的寒霜之气再霸道,应该也是可以自行压下的。清玄对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颇具好感,抚上苏暮雨的脉搏,在探寻到一丝本源之力后,沉吟道:“找个地方我施功为你逼出。”
几人一同乘上马车,扫视到一旁的苏昌河,清玄明显表情有变,清明的目光中呈现出一丝憎恶,质问道:“阁下与我蜀山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故伤我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