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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你死了我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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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刚将窗户掩上,苏昌河就跑了过来,将人一把搂住。
有伤还乱来!拉开箍在腰间的铁手,苏暮雨转身上榻盖好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苏昌河伸出手指将苏暮雨严丝合缝的衣襟勾开一条缝:“暮雨,现在我可以看一下伤口了吧?”
“不可!”打掉作乱的手,苏暮雨闭上眼,单手横在身前:“睡觉养伤。”
身侧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翻来覆去的声音,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有完没完了,苏暮雨被吵得心烦,睁开眼苏昌河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
“你睡不睡?不睡就出去。”苏暮雨警告道,恼怒的声音带着一丝困倦。
忍不了了,苏昌河直接将人按住,伸手就去扯那衣襟上的带子。
直接上手了是吗?苏暮雨刚抬起手反抗双手就被苏昌河抓拢到一起用左手禁锢住,右手直接将扯松了的衣襟拨开。
“都说了给我看一下,非得不听…”拉开苏暮雨衣襟,几道暗紫色的伤口错乱分布在上身,苏昌河心口一窒,抬手抚上距离心脏最近的一道紫红色伤口,入手一片冰凉,这哪是正常人的体温,苏昌河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是汽化出来的冰刃,直接没进肉里所以伤口处没有皮肉外翻,缺点是至阴至冷的寒气却霸道地滞留在体内,受伤之人会时常寒冷难耐。
干嘛这副表情,见惯了他嚣张,吊儿郎当的拽样,苏暮雨实在看不惯苏昌河死气沉沉的模样,挣扎着抽出手想要将衣襟拢上:“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就是会有些畏寒。”
所以才穿这么多吗?白天自己竟是没有看出异样,以为苏暮雨多穿两件只是因为天气渐冷,整套的搭配更体面,讲究一些。
挣扎不开,苏昌河突然俯下身,温热的唇贴在冰凉的胸膛上,冰热两极化,苏暮雨忍不住轻颤着,安慰道:“现在很少会痛,已经熬过来了。”
“暮雨。”
温热的吻不断印在冰凉的肌肤上,被视若珍宝的感觉令苏暮雨有些感动。
苏昌河把被子拉起,将俩人盖住,苏暮雨看着胸口不断作乱的墨色发顶,只觉得这人今天还算温柔,正想着被苏昌河坏坏地咬了一口,暗河就没有好人。
苏暮雨喘着气道:“我身上有伤,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闻言,苏昌河停下,抬起脸勾唇笑了笑,怜爱地啄了一下苏暮雨的嘴唇后长臂一伸将柜中一盒崭新的膏脂拿了出来,痞笑道:“用这个,等完事以后再上道药,够温柔体贴吧?”
整这些虚的,苏暮雨撇过脸去,咬了咬唇:“待会你别太用力就行了。”
苏昌河难得听话,应道:“好,我尽量轻一点。”
说是这样说,但那事本质就温柔不起来。
……
这死男人都说了有伤,还这么能折腾!苏暮雨摇晃着脑袋,后脑勺被苏昌河牢牢按住,不知道是不是动气太严重,胸口忽然一阵钻心的疼。
嘴里忽然尝到一股腥甜,察觉到不对劲,苏昌河刚将嘴挪开,苏暮雨立即吐出一口血来。
“暮雨,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苏昌河吓得赶忙退了出来,苏暮雨原本红润的面颊转瞬变得苍白如纸。
苏暮雨抬手抹了抹唇,有气无力道:“想来是滞留在体内的真气又反噬了。”
又?苏昌河眸色一黯,赶紧将被子挪开,让他平躺下来,收拾的功夫,苏暮雨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苏昌河只好给他换过一件,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癍点,周遭血管迅速膨胀扩大,整个上身看起来紫红一片,很是瘆人。
跟初次醒来那会一样,身上疼得难以忍受,苏暮雨指了指不远处的衣服,气若游丝道:“昌河,帮我把外袍拿过来。”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会复发,晓梦的严霜之气还真是霸道,应该是自己内力太低微没彻底压下又反弹了,苏暮雨颤抖着吃下二粒药丸,长长地睫毛颤了颤,想了想又倒出二粒。
“暮雨。”苏昌河伸手盖住,以前都是看苏暮雨一次吃的两粒。
苏暮雨苦笑道:“再留着怕是没机会吃了。”
苏昌河挪开手,十分后悔道:“这么严重,你应该和我讲的。”
谁知道还会发作,对上苏昌河担忧难过的神情,苏暮雨吃完药就闭目躺下了:“不怪你,早点休息吧。”
要人命的痛楚又重来一次,刚开始有苏昌河输送内力,前一两个时辰还能尽量咬着牙没哼出声,下半夜想打滚都没力气了。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慕青听到苏暮雨伤势发作了,来到房间看他,人正好醒着,“怎么好端端的又发作了?”
苏暮雨隐晦道:“一下太开心了,乐极生悲。”
得亏昨晚没叫慕青叫来,不然没脸见人。
太开心了?一旁的苏昌河目光亮晶晶看向苏暮雨,虽然暮雨每次都一副嫌麻烦的神情,但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碰触他的吧。
这次也算一次不小的劫难,俩人死里逃生,是应该高兴,不过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慕青替苏暮雨把了把脉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比死好一点。”苏暮雨抱紧被子,恹恹道。
见苏昌河突然出去了,苏暮雨抿唇道:“还不如死了!根本是生不如死。”
“以你的内力,能硬挺过来实属不易,萧崇救下你的第一回更是不容易。”慕青不禁担忧道。
那这样不是说萧崇是费了好大心力救活的自己,那下次对人家的侍卫也要客气一些,苏暮雨突然有些后悔那天在城门口的话说得太重了。
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但是比昨晚好受太多,苏暮雨有些疼怕了,问道:“我这内伤不会就这样一直反复发作吧?!昨晚上是第二回了,痛得我想打滚都动不了。”
慕青也不知该说什么,忽然听到苏暮雨沉声道,“上次应该直接死在水里的。”
说不定死了就结束了,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匪夷所思,苏暮雨不禁怀疑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破除幻境才能结束一切。
慕青被他厌世的想法吓了一跳,劝谏道:“说什么傻话,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苏暮雨撇了撇嘴:“可是真的很痛!”
想要彻底化解,除非把内功提上去,筋脉强健了自然能抵御住寒气,但是那太慢了,还有就是借助本源力量化解,慕青叹道:“我带你去找清玄吧。”
“找到清玄他会帮我吗?”苏暮雨期待地坐起身,抱住双腿。
慕青淡笑着点了点头:“会,清玄这人心有大爱,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不论贵贱贫穷,他都会出手相助。”
听到这个附加条件,苏暮雨有些不确定道:“那我算不算那穷凶极恶之徒?”
慕青一愣,肯定道:“你算不上。”
“见到清玄,你千万不要叫我的名字。”苏暮雨还是有些不放心道。
这样的苏暮雨怂中带憨,还有点可爱,慕青觉得有些好笑,不解道:“那到时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反正你千万别提暗河,清玄面前你就叫我小雨,记住千万别带大名。”本来我也不是苏暮雨,我叫卓月安,苏暮雨心安理得叮嘱道。
“苏暮雨,前辈是过来人,会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道听途说的。”
“那照你这样说,晓梦大师这人不太行啊!”
“此话怎讲?”
“她上来就冲我叫魔头,仗着武艺高强喊打喊杀的。首先,我没惹她!”
没惹她?!幼稚的话语,但是苏暮雨生动的表情却是很可爱,见他精神气越来越好,慕青放心下来。
都不知道清玄现在在哪,苏暮雨叹气道:“要是能让清玄过来找我们就好了!”
每次尽想些好事,慕青无语道:“没事多练练心法,你和晓梦的功法其实本质相同,达到一定高度寒症是可以自行缓解的。”
掏出枕头下的话本,苏暮雨撩了撩黏在脸颊的须须,负气道:“今天就给它练到十层,我谁也不求。”
适时,苏昌河端着饭进来,玩味道:“十重吗?”
“对的。”闻到香味,苏暮雨俏皮地睁开一只眼。
苏昌河看他气色好了许多,逗弄道:“现在不疼了?”
“好了很多。”苏暮雨伸长脖子看了看桌面。
像只猫一样,苏昌河哂笑道:“脖子伸那么长,还不过来吃?”
“哦。”撩开被子,苏暮雨径直踩着地板过去,见苏昌河瞄了一眼,赶忙又折回去穿鞋子。
坐上桌,苏暮雨开口道:“昌河,我和慕青打算去找清玄。”
“只是你们俩个吗?”苏昌河挑了挑眉。
想到苏昌河最近在闭关,苏暮雨舀起一勺粥:“不然呢!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和我们一起。”
我们?还真是亲密,苏昌河咬着包子,忿忿道:“我为什么没有时间?”
苏暮雨不以为然道:“你不是要闭关吗?”
闭关?慕青插话道:“你要提升阎魔掌至第十重?”
慕青不过是客人,苏昌河并不想回答他这个过于隐秘的问题,苏暮雨见慕青表情严肃,接话道:“他不提升到第十重,如何制胜晓梦?”
只是为了晓梦么?恐怕远远不止吧,慕青看向苏昌河:“阎魔掌是门魔功,达到第十重会逐渐迷失心智,做出很多连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来,就这样你还要练吗?”
这个慕青未免管得太宽了,苏昌河有些不悦:“那是别人,不代表我。练至第十重是迟早的事,现在只不过提前罢了。”
“慕青,练功追求极致实在再正常不过了。”苏暮雨晃了晃手中的话本:“就是我,我也恨不得现在就到第十层!”
“还是苏暮雨理解我。”苏昌河十分满意,要不是慕青在,真想亲亲他。
慕青明显不高兴,唉!苏暮雨将装着包子的碗放到他面前:“昌河是一路腥风血雨过来的,千辛万苦练功,不也就是为了日子好受一点吗?不受任何人的压迫和欺负。眼下晓梦都打到跟前了,我们暗河也没有什么江湖朋友可以依靠,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现在我自身难保,说不定哪天寒症发作熬不过就死了,压力是全给到了昌河身上,就目前这个状况,不要怪他,我是他我也没得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练功本质只是为了不受任何人的压迫和欺负,苏暮雨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没有阻止苏昌河的理由,慕青将装着包子的碗推回俩人面前,起身朝外走去:“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
“我就知道我的暮雨会支持我!”苏昌河凑近,有些感动也有些难过:“不过别再说死这样的话了,你死了我怎么办。”
“说得这么可怜,我努力活着给你作伴。”话本里这苏昌河也是小可怜一个,从小没了父母,流落暗河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苏暮雨,见他凑过来,想要寻求安慰,苏暮雨摸了摸他额际的刘海,宽慰道:“第十重也不好练吧?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量力而行。”
世人大多都视自己为毒蛇猛兽,真正能够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的也就只有暮雨了,这么好的暮雨,要是闭关的时候出了意外,届时自己就真孤家寡人一个了。
眼下他体内的寒症,昨夜是亲眼目睹了。不死也是活受罪,尽快医治好苏暮雨,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
苏暮雨正捧起碗喝粥,苏昌河的声音传来,“暮雨,我打算先不闭关了。”
怎么又改变想法了,难道是受慕青的影响了?苏暮雨将碗放下:“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苏昌河摇了摇头:“不是,只有先医好你我才能够安心闭关。”
原来是这样啊,苏暮雨有些感动,苏昌河人还挺好的,但是现在不是有人陪自己去吗?人多了容易吵架,苏暮雨舔了舔嘴唇:“你其实也不用太考虑我,安心闭关就好。”
是因为有人陪了吗?要是自己不去搞不好还要带好几个回来,苏昌河用筷子的尾部敲了敲苏暮雨的脑袋,怒斥道:“你真是块木头,我不考虑你,我还能考虑谁。”
嗷!疼!
要那么多人去找清玄做什么?!也不知道苏昌河怎么想的,而且说不定他去了还会造成负面影响,苏暮雨摸了摸被筷子击中的地方,再次劝道:“我病痛那么多!大小不间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你又是大家长,肩负暗河的存亡,我不想影响你啊。”
都说了一起去,还讲这么多!再敲脑袋估计会更不灵光吧,应该狠狠抽屁股,但是现在身上有伤也下不去手。
苏昌河将苏暮雨面前的空碗一把拿过丢进托盘里:“病痛那么多是因为什么?还不是武功太差了,吃好了还不快去练功。”
吃炸药了?又摔碗又敲人的,苏暮雨瞠目道:“你把我弄伤了,还这么凶?”
“我已经很温柔了,要不然我现在就抽烂你的屁股,想撇开我和那个慕青卿卿我我?做梦呢!”苏昌河将碗筷一股脑全部扔进托盘,又将苏暮雨提起放至榻上,重新折回桌边拿起托盘向外走去:“闭关?你想得美。”
就说苏昌河太精了,男人多是非就多,那么多人,路上吵都要吵死,苏暮雨被他气得直捶床!啊啊啊~估计是突破不了,找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