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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月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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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们要去蜀山了。”苏昌河起身坐到桌上,拾起桌上的白玉杯,悠闲地转动着。
慕青羊拎起茶壶,殷勤地给苏昌河倒水,一脸不理解道:“大家长不是接了暗杀蜀山大宗师的单吗?”
苏昌河轻抿着杯子,讥笑道:“接是接了,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幸苏昌河还没到沉迷男色彻底昏了头的地步!不然这个大家长也算是做到头了,刺杀机关重重的霹雳门都比这个任务强。
慕青羊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上一杯水。
“拖着就行,不必将此单放在心上。”苏昌河嗤笑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蜀山偏远,跋山涉水过去已是不易,再来些机关陷阱,可别把暗河的精锐全部折在那了,没有士兵的将军还能算是将军吗?
这样自是最好了,蜀山过于远,免去了一顿折腾,慕青羊恭维道:“大家长英明。”
如果真接了,十有八九,派出去的杀手都回不来,就算是由苏昌河亲自去,也不见得能在人家的地盘讨到好处,蜀山派的晓梦大师是何等人物,据说道法已经超脱尘俗,她的师兄清玄亦不是好对付的,两人以一招和光同尘,一道天地失色如雷贯耳。
苏暮雨默默听着俩人对话。
活得好好的可不想去送死,慕青羊心里的石头放下了,问道:“刚刚在走廊上,我好像听到暮雨要闭关?”
“是有这种想法。”苏暮雨眨了眨眼,接话道。
“可是研习了什么新的功法吗?”慕青羊来了兴致打听道:“暮雨,又有新的绝招了吗?”
如苏昌河所说,练的恢复的都是一些老招式,压根没闭关的必要。
不过最近研习的心法应该算得上是新的招式,就当变个戏法给他们看看好了,苏暮雨双掌合十手指翻飞朝着窗外掷出一道七彩的真气,按照话本中的原话复述道:“心若止水,万物复春!”
苏昌河,慕青羊笑呵呵地看向被苏暮雨击中的那棵矮木,彩色的光芒将其绕住,只是瞬间半凋零的树木居然再次恢复生机,绿意盎然。
杀人术是个人都可以练,但是这恢复生机的招式多少有些逆轮回,不亚于仙法了,苏昌河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慕青羊同样震惊,难怪这段时间苏暮雨大小伤不断,总能快速恢复如初。
“如何,是不是不像杀手了!”苏暮雨掸了掸袖子叠好,一派优雅。
本来也不太像,苏昌河摸了摸下巴:“像个仙人。”
那话本上的招式上半卷内容都过于兼爱平生,道法天成却不够霸气,宜守不宜攻。
怎么也该练一些先发制人的招式,苏暮雨看向苏昌河:“昌河,近期我想选一处有活水的溪流湖泊处修炼,回来的时候我看那条河就挺合适的。”
这样的暮雨仙气凛然,有种渐行渐远,越来越抓不住的感觉,苏昌河指着一处方向:“后山有一处瀑布,那里幽静无人干扰,我陪你去那里练吧。”
“一定要傍水才能修炼吗?要是用的时候身边没水呢?还能顺利释放大招吗?”慕青羊提出疑问道。
苏暮雨觉得慕青羊说得颇有道理,苏昌河突然开口道:“没有水,那就制造雨势,不然你以为暮雨天天背着把伞做什么?”
“是我多虑了。”慕青羊讪讪道。
苏昌河的话令苏暮雨大吃一惊,但还是决定先把万川秋水实操一遍再说,毕竟这套口诀早就背下来了。
但是当苏暮雨坐到瀑布边的时候,突然想到万物离不开水源,水应该是无处不在的,下不下雨也不重要吧,主要就是靠召唤力。
苏昌河陪坐在旁边,见他笨拙地将剑锋搅入水面,怎么看都很幼稚的感觉,但是随着苏暮雨闭目凝气,平静的水流像是受到强烈的召唤,开始颤抖顺着剑气的方向迅速涌动出现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若是能将这些水全部引出朝着一个方向打去必定有翻江倒海的架势。
最终也就是带动数道水流泼向四周的灌木丛中,苏昌河调侃道:“你这招用来浇浇花还是挺实用的。”
不应该啊,苏暮雨拿出书核对口诀,再次闭目凝神,调整呼吸,按照上面所述将自己的身体想像成一个广阔的水域,浑身充斥着清澈的水流,水流从头顶缓缓流向丹田,感觉到一股充沛的力量后,苏暮雨倏地睁开双眸,伸出双掌用意念去感受面前的水流波动,脑海浮现出急风骤雨的口诀,结合急风骤雨驱动内力将剑掷出,受到巨大的压力水面发出爆破。
一股强气流横出的同时迎面泼来大量的水,瞬间苏暮雨被浇了个透,脸上“啪~”地被什么击中了,麻了半边脸跌坐在地,等晃过神来发现是袭击自己的是一条大鱼,迷惑道:“苏昌河,有…鱼?!”
这瀑布下的深潭怎么会有鱼呢?苏暮雨百思不得其解,在瞄到潭边的水草又觉得有鱼也实属正常了。
苏昌河同样浑身是水的走过来,首先看了看苏暮雨被打得发红的半边脸,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张脸,瞧着没什么事后,依旧不解气道:“待会带回去,红烧给你吃。”
“嗯嗯。”苏暮雨点了点头,水面逐渐平静下来,苏暮雨起身环视了一圈:“我剑呢?”
“刚被你扔出去了。”苏昌河无奈地看了看四周,用剑为什么要脱手呢?
岸上找寻一圈没有,俩人又下水摸了半天,苏暮雨被冷得直哆嗦,脸色煞白煞白的,只有先前被鱼击中的那块脸是红的,最后在瀑布后面的石缝中找到了。
“你这只放不收的坏毛病得改改了。”苏昌河将剑拔出,领着苏暮雨回去换衣服。
这一趟浇也不算白捱,心法的本质就是自身内力与自然的能量结合,内功精髓在于将周身力量汇率成一点,苏暮雨打了个喷嚏,哆嗦道:“我好像悟了。”
苏昌河左手提着大鱼,右手挤着衣衫上的水,玩味道:“悟了?”
开窍就在一瞬间,苏暮雨淡淡一笑:“是的,我全都悟了。”
全都悟了?回到房间,看着冷得直颤的苏暮雨,苏昌河顾不得自己,用一块毛巾包住苏暮雨的头,轻柔地擦拭,心疼地指责道:“现在入秋水下凉,让你别下去,你非得不听。”
“那是我自己的剑,我不找谁找。”苏暮雨乖乖地仰起头,方便苏昌河擦拭。
“不是还有我吗?这段时间你的身体差得可以。”要不是苏暮雨动作太快,一下就噗通跳下去了,自己肯定是不会让他下水的,苏昌河接着埋怨道:“要是病了,还不是得我伺候你。”
可是你也会冷啊,同是血肉之躯,看着依旧一身湿漉漉,只顾着给自己擦头发的苏昌河,苏暮雨伸手将毛巾摁住,感动道:“好了昌河,你快去换衣服吧,你要是病了我一样得伺候你。”
彻底领悟后,接下来的修炼如有神助,就连十八剑阵也一下融会贯通了,苏暮雨尝试着驱动真气操控所有的细刃,几次尝试所有细刃哪怕不用傀儡丝,也可以灵活转动,剑随意动动跟着苏暮雨想要去的方向射出,结合心法天地浑然,剑刃注入真气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当苏暮雨跃上高处,数把刀刃悬于周身,竟有万剑齐发的趋势。
苏长风,苏遮天等众人过来星落月影阁,隔着大老远就看到苏暮雨身姿轻盈地悬于空中,洁白的衣衫随风飘动,墨色的发丝在风中肆意的飞舞,逆着光后背似有万丈虹芒,顾盼之间,流露出一种超凡脱俗气质。
俩人不在暗河的这段时间,整个暗河的人都或多或少听到一些流言,说是苏暮雨功力散尽了,如今这样一看也就只是流言了。
因着中秋节佳节来临,苏昌河这段时间又鲜少待在暗河,为了巩固暗河上下关系,如上次一样聚餐在了一起。
依旧还是齐聚一堂,吵吵的。喝酒声说话声连成一片,但是菜品确实比之前丰富了许多。近来几日沉沦修炼,现在歇下来了,苏暮雨忽然就感觉很累。
敬酒环节永远不会少,依旧还是苏昌河冲在前面挡酒,见苏暮雨手里拿着双筷子,呆呆坐着也不吃,眼皮时不时的跳,当即便知道他困了,这才大中午的!
既是做了大家长,身居高位免不了说说场面话,走走过场,苏昌河拿起酒杯离开席位。
慕青羊见苏暮雨神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趁着苏昌河暂离席位,赶忙将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倒掉,倒了些白酒进去,递到苏暮雨面前:“暮雨,你看起来很没精神,喝点水吧。”
口正有些渴,适时慕青羊就递了杯水过来,苏暮雨觉得这人真挺好的,想也没想,接过杯子直接就灌了一大口,入喉烧得厉害才发觉上当了是白酒,握在手里的杯子再次被慕青羊推进嘴里,苏暮雨拨开他的手“噗~”地喷了出来。
“唔……”
苏暮雨第二口尽数全喷在自己脸上,跟淋了一场暴风雨一样,慕青羊伸手抹了抹脸,见他神色有些愠怒,赶忙解释道:“我是看你没什么精神,才想着倒杯酒给你提提神的。”
最近怎么都绕不开这个酒字,更没料到慕青羊会突然捉弄自己,苏暮雨有些无力。
谢七刀注意到这边,爽朗笑道:“年轻人还是要多饮酒啊,酒可是粮食的精魂。”
慕青羊十分赞同,举起杯子:“大伙碰一杯。”
俩人同时看向苏暮雨,苏暮雨只好拿起杯子,慕青羊见状赶忙给他满上,好说歹说灌了半杯,刚吃两口菜又开始轮流劝酒,苏昌河又不在,此地不宜久留,再次被逼着喝完半杯苏暮雨便直接逃离了。
苏昌河喝完一巡回到位上,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一路搜寻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他,正泪眼婆娑的捂着鼻子,应该是磕到了。
“摔痛了?”苏昌河怜爱地伸手揉了揉,结果苏暮雨直接就抱了上来,有些猝不及防,苏昌河拍了拍他的背:“这么黏人,真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啊。”
苏昌河窃喜地将人抱起,这要不做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了,结果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暮雨已经睡着了,只好作罢。
半夜醒来的时候,苏昌河正坐在窗边吃着什么,朦胧的月色洒在他英俊不羁的面容上,深邃而迷人。
苏暮雨从榻上爬起,走过去一看是月饼。
“醒了?”苏昌河伸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油纸包,里面几乎没动,笑嘻嘻道:“放心,我就尝了一块,剩下的都给你留着呢。”
平日里在街上看到好吃的,苏昌河总是迫不及待想要买给自己尝尝,就连手中的月饼他都想着尽可能多的留给自己,如他所说确实算个好男人。
但是月饼油腻腻的,又是大半夜,苏暮雨摇了摇头,不是很有胃口:“喜欢吃,你可以全部吃完。”
去年买的是不太好吃,苏昌河记得苏暮雨吃到后面还吐出来了。
苏昌河拿起其中一块,塞到苏暮雨的手里:“这次专程为你买的徐记的,我刚试吃了一块,味道不比南安城的桂花糕差,尝尝看。”
见苏昌河如此坚持,苏暮雨不想他失望,咬了一口是绿豆蓉的馅料,糯糯的不算很甜,口感确实和吃桂花糕差不多,迎上苏昌河期许的目光,苏暮雨浅笑着点了点头:“好吃。”
“那这些都留给你,暮雨你知道这个徐记的月饼有多出名吗?我特地派人……”
静谧的夜里,除了阵阵秋风,再无任何喧闹的声音,苏昌河喋喋不休的说话声显得尤为响亮,吃完月饼苏暮雨擦了擦手,准备再次入睡,苏昌河跟着从窗口转移到榻边。
“你今天话好多,好吵。”苏暮雨拉起被子盖住脑袋,严重怀疑苏昌河是不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吱吱喳喳叨个不停。
苏昌河跟着钻进去,如此良辰美时,放着绝色美人不用居然只光顾着说话了,确实是对苏暮雨最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