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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说谎会让你的屁股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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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言看着苏暮雨洗脸,发现这人还挺讲究,一点一点按压着,十分从容,好奇道:“你真的是杀手吗?”
“不是。”苏暮雨实诚道,想了想也不符合苏暮雨的身份,补充道:“我不做杀手很多年。”
打开房门发现下雨了,苏暮雨看向慕泽言,唇瓣微抿笑道:“上次在集市上你说要买伞给我,现在我用得上了!”
闻言,慕青将角落里的油纸伞拿给慕泽言,慕泽言接过撑开径直出门去了,中午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匣子的伞。
苏暮雨不禁感叹道:“阔绰!”
“一把伞能花几个钱,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干脆就全买了。”慕泽言有些得意道。
接下来几天一直下着雨,慕泽言发现苏暮雨这人真是很会满足他人的情绪,但凡每次给他点什么,他总会给你点反应,而且这人也不贪,不论贵重都会很开心的样子,于是送礼物给他成了慕泽言乐此不彼的爱好了。
这天苏暮雨正与慕青等慕泽言回来吃饭,没想到苏昌河也跟着一道来了,苏暮雨大吃一惊,苏昌河看起来很是憔悴,下巴上满是沥青色的胡茬,一下老了好多岁,头发凌乱走路又带着点流气,像是流荒者。
“昌河,你怎么成这样了?”有段时间不见了,见他直直盯着自己,苏暮雨有些心虚,走上前又不敢靠太近。
“刚刚买伞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慕泽言语气有些低落,苏昌河来了,苏暮雨应该是要跟他走了。
这人妥妥就是个败家公子哥,伤也没好全,苏昌河就找来了,苏暮雨瞪了他一眼:“还买,上次一匣子用得完吗?”
一段时间不见,苏暮雨倒是看起来滋润得很,看来有没有自己,他都一样好,果然离不开的只有自己。
苏昌河见他上来又不敢上来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眸子如秋水一样,偷偷打量着自己,有担忧,更多的是害怕自己生气的样子!
不错,至少还会害怕自己生气。俩人站定互相看了一会,苏昌河率先出手,大手摁上苏暮雨的后颈,苏暮雨本能地缩起了脖子,身体的语言向来诚实。
见苏昌河拎着苏暮雨就要离开,慕泽言挽留道:“现在雨大,吃完午饭再走吧。”
一路上听慕泽言大概地说了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最终苏昌河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留下来吃饭。
看着外头连绵不断的雨丝,慕泽言感慨道:“从你来起,这些天雨就没停过,还真是人如其名。”
“嗯,然后呢!”苏暮雨头也不抬,专心挑着碗中的鱼刺。
慕泽言反讽道:“你取了一个好名字啊。”
这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好名字吧?话本里苏暮雨为了记录住特殊时刻取的,只是刚好比较好听。
“我全家被杀的那天,那天晚上下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是这个名字的由来。”
苏暮雨的声音淡淡的,面无表情地挑着鱼刺,简单的只字片语,却让慕泽言,慕青感觉很窒息,慕泽言本想接着问他报仇了没有,想到他现在自保的能力都没,便没有问出口。
哎呀,不挑了!好多刺,挑了半天也没挑干净,苏暮雨撂下筷子,好看的眉头蹙了蹙,抬起头发现几人都看着自己,解释道:“我是说,这鱼刺太多了!会刺死人。”
苏昌河蓦地开口道:“我带你回去南安城,这个时候恰是品桂花鱼,桂花糕的好时候。”
是要离开天启了吗?苏暮雨想到自己的厨艺好像不太符合这个世界的口味,点头道:“走之前,我要买本北离厨神。”
“我们小暮雨,还真是贤惠。”苏昌河想到什么,勾唇笑道。
“别总是把勤劳和贤惠混为一谈!”苏暮雨再次申诉道。
小暮雨,好亲密的称呼。慕青沉默地看向俩人,也许俩人的关系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种。
苏昌河见窗外的雨已经停住,指了指外面:“想买,现在就可以去买。”
厨谱什么时候都可以买,反倒是苏昌河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潦草且疲惫,应该尽快让他回去掇拾一下自己,苏暮雨起身向俩人告辞:“今日我们就先走了,感谢你们这些天的收留和照顾,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见苏暮雨要走,慕青有些不舍道:“不收拾一下东西再走吗?”
孑然一身而来,那个时候身上仅围着的一件外衫都是慕青的,房间中尽是这几日慕泽言陆陆续续送的礼物,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苏暮雨摇了摇头:“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泽言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俩人并排走出慕府,苏昌河领着苏暮雨往大街的方向走,苏暮雨拉住了他:“先回去洗个澡再好好休息下吧,你这身衣服多久没换了,全是灰,都快要看不清颜色了。”
弄成这般,都是因为谁,苏昌河挑了挑眉:“暮雨这是嫌弃我脏了?”
苏昌河龇牙咧嘴,作势要扑上来的样子。真是的,大实话还不让人说了,苏暮雨歪着身子躲了躲,嬉笑道:“不是我嫌不嫌弃的问题,是本来就很脏,洗一下就好啦。”
苏昌河本欲将他一同污染了,但苏暮雨一身浅绿色的衣裳看起来实在太清新了,如雨后春笋,作了个势最终还是停住了。
回到院里,慕青羊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一副疲惫的样子,依旧吊着个手,看着就很不便利的样子。
苏暮雨坐在锅炉前面烧火,不解道:“我不在,难道你就不用洗澡换衣服吗?”
“这些日子大家长为了找你,可以说是把整个天启城都翻过来了也不为过,再找不到你就要出动整个暗河满世界去搜寻了,这几天我也没闲着,下次你再出去可以叫上我。”
慕青羊提着一桶水进来,准备往锅里添水,苏暮雨赶忙让他这个伤患坐到自己的位置:“你坐过来看着火,我来加水。”
苏昌河一脸享受地倚在门口,跟个潇洒的公子哥似的,苏暮雨边加水忍不住数落道:“刚回来就得伺候你,下次千万不要找我了。”
“那你今天可有得伺候了。”苏昌河拍了拍慕青羊的肩膀示意他出去厨房,若慕青羊真出去了关了门还得了,苏暮雨立马拉住他,不准他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暮雨拉的是伤到的这只手,慕青羊疼得挤眉弄眼,打圆场道:“大家长莫急,先把身上弄干净了再说。”
是了,也不急这一会了,等下趁着自己洗澡又溜了实在不划算,还得重新把人找回来,苏昌河若无其事地倚回门框,随手叼了根草,洒脱不羁的样子。
洗完澡苏昌河看起来清爽多了,苏暮雨帮他把被子掀开,一回头苏昌河仅用毛巾擦了擦水就直接走过来了,苏暮雨急忙背过身去:“你怎么都不穿件衣服的。”
还真是害羞啊,见苏暮雨看都不敢看自己,苏昌河起身套了件黑色的薄衫,将人摁在腿上,声色轻柔:“暮雨跟我说说,这些天我不在你身边,都发生了些什么?”
以苏昌河的性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被卖去了风月场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里是天启城还是少生事端为妙。
况且,免不了一顿唠叨的同时后面又得管得自己更紧了,苏暮雨避重就轻道:“在慕青那里练功吃饭睡觉。”
“没有其他的了吗?”苏昌河的声音徒然拔高几分,听得苏暮雨心虚至极,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点了点头。
“既然没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回来?”路上听慕泽言说,暮雨被迷晕卖去了南风倌,苏昌河眯了眯眼,手指摁上苏暮雨的后颈,声音幽幽道:“看来上次说谎,还是没有抽痛暮雨的屁股,促使暮雨已经忘记了。”
身上的伤口刚脱痂,还没完全好全呢,眼下是又要挨一顿打吗?怎么天天就是挨打的,自己的命未免也太苦了。
但是实话实说肯定也免不了一顿责罚,想了想苏暮雨决定真话说一半,笃定道:“这几天我真的是在慕青那里,练功吃饭睡觉。”
这应该不算说谎吧!苏昌河目光犀利地看了自己几秒,不愧是做大家长的,压迫感可谓是十足,苏暮雨被他看得如坐针毡。
突然间,苏昌河起身走向门口,口吻严厉:“你在房间等着我,在我回来之前,哪也不准去。”
“哦。”苏暮雨木讷地点了点头,门框再次合上,苏昌河不会又去折柳条了吧?可这不是南安城,附近好像没也看到有杨柳树!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苏暮雨径直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苏昌河很快就回来了,听到声响苏暮雨睁开美目看了看,只见他手里多了一把檀木做的戒尺,不由得戒备了起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吧?”苏昌河重新坐到床边,檀木尺在手掌心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声响,悠悠道:“如果说谎的话,这个会让你的屁股开花。”
这个打人很疼,前几天已经领略过了。正想着,屁股被苏昌河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苏暮雨下意识扯过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苏昌河将人从被子里强行拖出来,苏暮雨敌不过他的力气,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可怜兮兮唤了句昌河。
软糯糯的,我的小木头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了,这一句叫得苏昌河心软软的,但是却不打算就此罢休,贴近苏暮雨的脸,苏昌河手指摩挲在苏暮雨的脸颊上,逼问道:“装可怜也没用,不说实话的话,还是会屁股开花。”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脸上,这是躲不过去了,那就简单化的说,想了想苏暮雨从被窝里老老实实坐起:“那天醒来肚子有些饿,我出门买了茯苓糕,吃完口有些渴,喝凉茶的时候,有人送了我一个香囊,我嗅了嗅,醒来就在麻袋里,然后被卖到了南风馆,慕泽言正好逛到那里,顺手把我救了回去。”
肚子饿了出门买吃的总不过分吧,吃完口渴了喝点水也合情合理吧,怪只怪这个世界坏人太多,防不胜防,这下苏昌河应该没有什么理由惩戒自己了吧?苏暮雨越想越觉得自己圆得很好。
就被人卖了这件事,也值得骄傲吗?苏昌河摸了摸下巴,目光瘆人道:“叫什么名字。”
苏暮雨极力收住想要敛起的嘴角,抿嘴道:“好像是叫南风馆。”
最开始不是没想过去各个倌里教坊看看,但是想到苏暮雨聊过的家风,想着他也不会去那种地方,反而往城外方向寻去了,毕竟那几天把人管得很严,苏暮雨是有点烦的,想着他可能是为了避开自己出去散散心。
“早就告诉过你,免费的东西是有潜在的危险的。”苏昌河突然叹了口气,严词厉色道。
啀?早知道应该说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口鼻的,失策啊失策!
腰间悬挂的香囊突然被苏昌河握住,“就是为了这个香囊?”
“当然不是!”有毒的香囊带在身上做什么!赶在苏昌河将它暴力扯下之前,苏暮雨赶忙摁住他的手解释道:“这个是慕青给我的,能解很多迷药和毒,千万别扯坏了,保命用的。”
刚说完整个人就被苏昌河猝不及防推倒在床上,苏昌河整个人覆上来强搂住自己,酸溜溜道:“你随身带着别人给的香囊,我可是会很介意的。”
“要不然你也给我做一个,我带你做的。”这人真是的,都说了是保命用的,苏暮雨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苏昌河太过霸道,不仅不放,还搂得更紧了。
“我没那好本事,比不上你的慕青。”苏昌河埋头在苏暮雨的颈上深嗅了一口,眸中染上一些欲望,丰润的嘴唇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路吻到苏暮雨的脸颊上,邪魅一笑道:“做药的本事我学不来,但是我可以让暮雨飘飘欲仙,这是我独有的好本事。”
“你这人真是,整日没个正形。”苏暮雨腆着脸推了推搡苏昌河,却刺激得他更加胡作非为了,身上的衣服被强行扯乱扯松,扎人的胡茬刺在肩头,痒痒的苏暮雨缩了缩,忍住笑劝道:“别闹,现在是白天。”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肩头,这男人还真是能随时随地起立,苏暮雨侧过身伸手抵住他的嘴,苏昌河晃了晃脑袋,不依不饶地吻上来:“管他什么白天黑夜!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几乎要发疯,现在我只想要你。”
“至少等天黑……唔……”